第九百九十四章 曾家辛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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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懷疑曾家潛伏著比厲鬼怨魂更加兇險的存在。」殷吳生看著陳先生,「只是對於曾家,我們所了解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我沒有本事對付妖魔鬼怪,就是你說的厲鬼,我恐怕也招架不住。」陳先生將自己懷中的左輪手·槍掏出來,往桌子上輕輕一放,「手·槍可以殺人,卻沒辦法驅鬼。」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帶我進入曾家宅邸。」陳先生認真的說道,「我的運氣還算好的,碰到了你們。」

  「如果此時沒有我們,陳先生就要孤身闖入曾宅了是不是?」程青河在身後盯著他。

  「確實如此。」陳先生無奈的笑了笑,「事實上,白天的時候,我就趁著天色尚好的時候去到了曾家宅邸的門口,可是沒等我進去,透過鐵柵欄門,我就遠遠的瞧見宅邸二樓似乎有個模糊人影,她就這麼看著我,四目相對,我感覺一陣眩暈,腦子裡都是空的。」

  「她只看我一眼,我就冷汗直冒,那種壓迫感和恐懼感,到現在我還記得。」

  「我知道自己肯定是有命進去沒命出來,所以我只能找到這鎮子裡唯一的旅舍,打算先住著,再想辦法進去,誰知道我碰到了你們,我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我可以藉助你們的幫忙。」

  「只是聽我們在這裡瞎聊,陳先生就相信我們有能力驅鬼降妖?」殷吳生的目光落在了陳先生眼前。

  「你們都在商討進入曾宅,驅除鬼怪的事宜了,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你們呢?」陳先生微微一笑,「不需要推測或證明,我靠的是直覺。」

  「直覺害死人。」

  「不過我這條賤命,每次都是直覺救下來的。」陳先生微微一笑,「而且我運氣總是這麼好。你們的出現就是證明。」

  「那麼陳先生能告訴我們什麼呢?」殷吳生有些隱藏不住眼中好奇的神色。

  「關於曾家。」陳先生認真的看著殷吳生,他的眼神十分真摯。

  「曾易這一家的死?你知道什麼情況……」殷吳生頓時來了興趣,他冷淡的神色也消失了,眼前的陳先生將他的注意力牢牢的吸引了過去。

  「不是曾易這一家,而是整個曾家。」陳先生正色道,「曾家是個大家族。」

  這時候我們才意識過來,他要說的,是連著曾易好曾少爺這個本家的曾家。

  「我調查到,曾易在自己家完成了對家人的瘋狂殺戮之後,竟然十分鎮定的寫了一封遺書,將宅子送給了自己的表侄子曾一芒。」

  「曾易是從老曾家一個人分出來的,他在幾十年前的分家,你知道是什麼情況嗎?」陳先生饒有興味的看著我們,「那是斷絕關係。」

  「在即使年前,曾易和曾家斷絕了一切來往。」

  「這幾十年間發生了許多奇妙的事,比如老曾家的本家開始衰落,到了曾一芒手裡的時候,其實已經是負債纍纍了。當然曾家本身家大業大,一時半會還倒塌不了,可是這曾一芒在接過了他老爹遞給他的爛攤子之後,不但不心思扶大廈於將傾,反倒是抽起了大煙。」

  陳先生冷笑一聲:「再往後幾年,他將剩下的那點子家底全部敗光,變成了個窮光蛋。」

  「而曾易這一家分家,卻截然相反,他遠離了曾家本家崩塌的命運,反倒是自己做起生意來,鯉魚躍龍門,曾易的生意,在十年前,就已經比本家做的還要大了。」

  「可是這曾易,在短短的幾年之後,立刻急流勇退,生意忽然就不做了。」

  「改做慈善。他曾大善人的名頭,也是後來才叫響的,他可不是什麼貨真價實的大善人,早早期他做生意的時候,勾結軍閥和地痞流氓,不知轉了多少黑心錢,可短短兩年時間,他就搖身一變,從曾大奸商變成了曾大善人。」

  「當然,這裡的人,都覺得曾易是與生俱來的大善人,因為曾易搬過來的時候,正是他急流勇退的十年前,他可沒在這裡做過生意。」

  「你說的秘密,就是想告訴我們,曾易並非表面上的這麼簡單?」程青河神情淡然的盯著他。

  「當然不是!」程先生微微一笑,「不止如此。」

  「諸位……這曾易從曾家分離出來,一帆風順,甚至可以說是飛黃騰達,而曾家的本家,卻一落千丈,不值一提了,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陳先生語調高亢的問道。

  「無非是生意場上的事。」殷吳生認真的說道,「這曾易善於經商,所以一帆風順,這老曾家的其他人不學無術,自然撐不起這麼大的牌面,最後轟然倒塌,有什麼稀奇。」

  「錢財來來去去,一方面拼的是個人本事,另一方面,靠的是氣運。」

  陳先生點點頭:「本事和氣運,說得好。那你認為是哪個更重要呢?」

  「哪個更重要?自然是本事,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運氣沒了就沒了,本事卻不一樣,腦瓜子是自己的,學到的東西也是自己的,這氣運之說,捉摸不定,我越是修行卜算之法,就越是參不透,運氣不能強求,非人力可控,自然就沒這麼重要。」

  「唉……非也。」陳先生搖了搖頭,「君不聞那些大商人大財主的家裡都擺放著關帝像,求財即求運,天底下有本事的人多了,可真正成為富甲一方的人又有多少呢?求得了運氣傍身,財富自然就滾滾而來。」

  「這曾易走的時候,一窮二白,但是他也不是兩手空空,他帶走了曾家最重要的東西,而這樣東西,是老一輩才知道的東西,到了曾一芒和他爹當家的時候,連曾易拿走了什麼都不知道。」

  「我聽說曾易走的時候,曾家的家主,曾經想要將家主之位傳給這個曾易?你能確認這是真是假嗎?」我忽然想到了曾少爺,也就是陳先生口中的曾一芒說的。

  他說這是他母親告訴他的,連他自己都不信。

  確實,這話聽起來都不合邏輯,但是這世間不合邏輯的東西多了,能從曾一芒的母親嘴裡傳出來的說法,也未必是謠言。

  「的確如此。」陳先生微微一笑,「你問到點子上了。」

  「為什麼曾一芒的爺爺要將家主之位傳給自己兄弟的兒子,而不是自己的嫡長子?」

  「因為曾易是個下流齷齪之人。」陳先生的回答似乎有些牛頭不對馬嘴。

  「曾易掌握了曾家的大秘密,然後他將這個秘密給偷走了。他拿著這個大秘密要挾曾家的家主,如果曾家家主不將家族掌權人的寶座交給曾易,他就要帶著這個大秘密離開。」

  「秘密……寶物?」我朝著陳先生露出探詢的眼神,後者微微頷首。

  「結果這一場要挾,直接將曾一芒的爺爺氣得病倒了。」

  「臨終前,這位曾家的老家主對曾易的要求表示了妥協,只要曾易讓寶貝還留在曾家,他就讓曾易做曾家的家主。」

  「可惜,他兒子不同意,在老族長還沒有說明清楚情況的時候,他的兒子就怒氣沖沖的走出門,對著得意洋洋的曾易一頓訓斥,直接將他趕走了。」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他的父親已經撒手人寰了。」

  「那個秘密,也被那個老頭帶到陰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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