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曾宅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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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殷吳生的質問,跑堂的也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我……我並不能確定。」跑堂的無奈搖頭,「只是那天瞧見了一個追逐碧雲老師的黑影,當時我太害怕了。」

  「晚上咱們鎮子是不會有人出門的,即便是外地人路過,也斷不可能追著碧雲老師滿街跑才對,能讓碧雲老師感覺如此驚異和害怕的,肯定只有鬼婆了。」跑堂的認真回答道。

  「這一切,不過是你的想當然……或者說,是你們的想當然。」程青河忽然開口說道。

  「我覺得這鎮子,藏著連這些鎮民都沒有弄清楚的秘密。」陰冷的氣氛緩和下來,我看著殷吳生。

  「等明天早上,去到曾宅尋幽探密。」殷吳生看了我們三人一眼,便直接朝樓上走去。

  程青河扔下一旁戰戰兢兢的陳先生,朝著他冷笑一聲,便跟著自己的師兄一起上樓了。

  「掌柜的不必害怕,這鬼婆並非什麼凶厲至極的惡鬼。」我看著掌柜半晌還沒從驚愕恐懼之中回過神來,忍不住勸了一句道,「她不過也是個普通人罷了。」

  「等此間事一了,我們會給落雪鎮掃除所有妖魔的,未作惡的,我們就幫著超度,作惡多端的,我們就直接將它打的魂飛魄散。」我朝著掌柜認真的說道,「我們一定會換你們一個乾淨太平的落雪鎮,好叫你們以後不用提心弔膽的在夜裡煎熬恐懼。」

  我的話對於掌柜的來說,無疑是一粒強效定心丸,聽到我們走之前要幫著掃除鎮上各路妖邪,掌柜的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立刻由驚懼變成了欣喜,由茫然變作了感激。

  他正要上來下跪感謝,被我連忙抬手制止:「您也早點休息吧。」

  我朝著掌柜的笑了笑,然後又轉頭看向陳先生:「陳先生是打算晚上睡在大堂裡邊的桌子上了麼?」

  陳先生也是驚魂未定,直到我同他說話,他才回過神來,呆愣的朝我看了兩眼,不知該作何回答。

  我朝著陳先生微微搖頭,也徑直往樓上去了。

  到了第二日,我們三人早早起床,稍事準備之後,朝著掌柜的道別。

  「三位……真的打算去曾宅一探究竟?」掌柜的從櫃檯邊走過來,神色凝重的看著我們。

  「我師弟就是去曾宅驅邪的時候失蹤的,要找到他,我們必須得跑一趟曾宅。」殷吳生回答道。

  「那……你們小心。」掌柜的知道眼前的三人都是身上帶著本事的,而勸阻也不可能有多大作用,他只是還惦記著昨晚我同他說的話,不希望我們這三人有什麼差池。

  陳先生也是一大早就醒了過來,他看到我們三人站到門口準備離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是說了讓你回家去嗎?不要惦記著曾家的寶貝頭骨了。」程青河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那裡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你也不要跟著我們。」殷吳生的話里沒有這麼多刺,但是讓這陳先生遠離我們隊伍,倒是和程青河話里的意思一致。

  「你要是敢跟著……」程青河朝著陳先生微微一笑。

  「好了咱們走吧。」我拉住這兩人往門口去。

  即便沒有地圖指引,曾宅的位置也很好找,沿著鎮子的街道一路朝前,到了快走出鎮子的時候,一棟三層的舊式洋館引入眼帘,白漆黑瓦,莊嚴肅穆,外圍的鐵門緊鎖,警察在門口貼了封條。

  我們這幾人要進去,根本不需要打開門,直接一起一落,就從院子外邊翻飛到了院子裡邊。

  「這地方,邪氣很重。」屍蛟忽然開口說道,「你千萬要小心。」

  「等會……」殷吳生忽然指著軟泥地上一連串淺淺的腳印輕聲說道,「師弟的腳印!」

  若不仔細觀察,確實發現不了這一組腳印。

  「這些日子,只有我師兄來過此地,若這些腳印不是他所留,實在是說不過去。」程青河掃了一眼腳印,便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還沒進到曾宅,我就感覺周圍氣氛陰冷,古古怪怪。」

  腳印似乎到了門口就消失了,這大宅子的正門的封條早就被撕開扔到了兩旁,不知叫風吹到哪邊去了,大門並沒有上鎖,輕輕一推便打開了。

  裡面一片漆黑,陡然踏入,就覺得冷氣伏身,絲絲涼意順著皮膚遊走,若是普通人走進來,渾身都得起雞皮疙瘩。

  「那陳先生,說自己只是在門口瞧了一眼二樓,便嚇得兩股戰戰,直接昏厥。」殷吳生說著自己也抬頭看向了二樓的窗戶,只是他什麼都沒瞧見。

  殷吳生和程青河各自取出了桃木劍,準備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厲鬼凶魂。

  「你能看出什麼名堂來嗎?」我在一旁詢問著屍蛟。

  「這片區域,絕不止一個鬼怪作祟。」屍蛟認真的說道。

  忽然間,遠處通往餐廳的地板,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是門在搖晃,微弱的光從一開一合的縫隙之間透了過來。

  「找到這裡的燈!」殷吳生朝著程青河說道,片刻之後,整個客廳燈的吊燈亮了起來。

  我和殷吳生驚訝的看到,在餐廳和客廳之間的走廊上,一個穿著華麗洋服的女人低著頭站立在走廊之間,鮮血從脖頸處滴落,殷紅血跡浸染了她胸前的雪白領口和粉紅色上衣部分,長發順著垂下來的腦袋蓋住了她的腦袋,整個詭異人影一閃而逝。

  走廊的門也停滯了響動。

  在電氣帶來的光亮重新籠罩了這片幽暗空間之後,陰冷詭異的氛圍似乎也被驅散了。

  但是我們都明白,那些東西,只是藏起來了。

  「如果我是二師兄,見到了眼前的鬼影之後,不會忙著追趕這些一閃而逝的鬼影,而是會……」程青河環顧四周,認真的思考起來。

  「會尋找曾易死去的位置。」殷吳生接過了程青河的話頭。

  毫無疑問,在這場慘劇中死去的人,最為凶厲的不是曾易的妻子兒女,而是曾易本人。

  在他活著的時候,以狂亂的姿態殺死了自己的親人,這在常人看來是難以理解的。

  外人的解釋是,他被惡鬼附身。

  如果他沒有呢?

  樓梯上忽然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還有小男孩和小女孩追逐嬉鬧的笑聲,很輕。

  詭異的是,當殷吳生和程青河順著聲音抬眼朝著樓梯口望去,什麼都瞧不見,只有一道冷風順著木梯直接吹拂到兩人的面前。

  只有我看到了這一切,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追逐著穿著粉紅花裙的小女孩。

  小男孩的脖子是歪著的,因為他的脖子被斧頭劈掉了一半,他只能朝另一頭側過自己的脖子。而小女孩的胸腹也直接被斧頭劈砍開,露出連接腹腔和胸腔的斷裂內臟。

  他們都是已死之人的亡魂,但是還稱不上厲鬼。

  「兩個小孩,一個大約八歲左右的男孩,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女孩。」我朝著殷吳生說道。

  他有些訝異的看了看我,但是沒有多說,直接踩著樓梯開始上樓。

  枉死之人的亡魂沒有消失,這事不假,但是他們也沒有變成危險的厲鬼。

  向明絕不會是被眼前的小孩魂魄給偷襲,他們的力量甚至比不上鬼婆。

  客廳燈開始發出噼啪的響聲,似乎被無形的手給攥住了裡面的燈芯。

  開始明明滅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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