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幽州軍魂（四）
「……」
面對著前軍的突然潰敗，原本正自可著勁地為前軍呼喝助威的兩萬餘曹軍頓時便沒了聲息，就連曹仁與張遼都傻愣在了當場——二將身為曹軍高層，自是聽說過幽州軍有著燃燒彈這等新式武器的存在，也曾泛泛地了解過燃燒彈的威力，然則聽聞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卻又是另一回事，心驚肉跳之餘，饒是二將皆是堅韌不拔之輩，到了此時，也自不免寒從心起了的。
「末將無能，不敢自辯，還請將軍重處。」
賀遂在曹仁麾下南征北戰多年，敗仗不是沒打過，可卻從未有哪一次敗得似此番這般不堪的，居然連敵軍的面都不曾照過，就這麼灰溜溜地大敗而歸了，哪怕戰損其實並不算太大，也就百餘士兵被燒死，另有數十名士兵因大亂而自相踐踏而亡，除此之外，受傷的也不過就三百餘而已，可敗陣的場面卻未免太過難看了些，賀遂難堪之餘，竟是就此摘下了頂盔，滿臉羞愧地跪倒在了曹仁的馬前。
「此非戰之過，本將自不罪爾，且去整頓好了兵馬，本將准爾戴罪立功，去罷。」
儘管很是惱火前軍的慘敗而歸，然則曹仁卻並未重處賀遂這個敗將之將，反倒是溫言地安撫了其一番，當即便感動得賀遂感激涕零不已。
「將軍，賊軍之燃燒彈雖是犀利，卻也非無法可解，只消不列陣而攻，賊軍無所施展矣，今，我軍兵多，莊子又不大，似可圍三闕一，定可叫賊軍難顧首尾。」
儘管心驚於燃燒彈之威力，然則張遼到底不愧是智謀之將，很快便推敲出了應對之辦法。
「好，那就這麼定了，某負責正面與東面，文遠可率一半兵馬繞到莊後，攻敵後路，獨留西面不攻。」
曹仁本就心急著要趕緊拿下蘇家莊，此際一聽張遼所言之策甚是有理，自是不會有絲毫的遲疑，緊著便下了最後的決斷，旋即便聽號角聲連天震響不已間，麋集在莊前的曹軍就此開始了分兵行動。
「傳令下去：甲營不動，乙營移至東面，分一屯兵至西面警戒，丙營負責北面，死戰到底，叫那些軟腳蟹好生瞧瞧我幽州兒郎之氣概！」
這一見曹軍的分兵行動如此之果決與迅速，明擺著便是要依仗兵力之雄厚，逼迫幽州軍分兵抵抗，而這，顯然恰好打中了幽州軍的軟肋之所在，無他，概因莊子面積有限，萬磊所部攏共也就只有三營兵，總兵力僅兩千四百餘眾而已，看似不少，可兵馬往三面一分，就明顯稀疏了去，對此，萬磊的心自不免為之微微一沉，奈何此際箭已在弦上，也自容不得他有所遲疑了的。
「擂鼓！」
曹仁拿下蘇家莊之心思顯然迫切到了極點，一待三路兵馬就緒，立馬緊著便是一揮手，中氣十足地便斷喝了一嗓子。
「咚、咚咚……」
隨著曹仁一聲令下，於中軍處排開的三面大鼓頓時便暴然而響了起來，旋即便聽口令聲連連中，三路曹軍幾乎同時開始了攻擊行動，無所謂列陣而進，有的只是散兵狂沖，不給幽州軍的燃燒彈有大規模殺傷之機會。
「嘭、嘭、嘭……」
無陣型的散兵衝擊確實能有效地降低燃燒彈之威力，哪怕幽州軍三十六架輕型投石機全力開火，不斷地將一枚枚燃燒彈砸進曹軍的衝鋒隊形之中，也確實炸得不少士兵渾身浴火，可終歸無法再像前一回那般一下子便打得曹軍狼狽敗逃。
「嗖、嗖、嗖……」
散兵隊形能大幅度降低燃燒彈之威力不假，可與此同時也帶來了個弊端，那便是沒有陣型的掩護，就無法組成有效的盾陣之掩護，如此一來，隨著幽州軍弓箭手的發威，狂沖不止的曹軍將士們可就倒了血霉了，大批的將士慘嚎著跌倒在地，原本狂猛的衝鋒勢頭當即便是一窒，而人馬這麼一擁擠在一起，就又給了幽州軍投石機以發威之餘裕，畢竟輕型投石機完全就是槓槓式的投擲裝置，儘管射程有限，可架不住裝填速度快，曹軍只稍稍露出一點破綻，就被幽州軍的投石機部隊抓住了戰機，毫不客氣地便是一通子狂砸。
「投石機停火，用弓箭招呼賊子！」
戰事至此，曹軍的軍心士氣本就已遭了重挫，再被幽州軍的投石機部隊這麼一陣狂轟下來，當場便吃不住勁了，三面合擊的曹軍將士很快便齊齊敗退了下去，一見及此，萬磊趕忙喝止了投石機部隊的乘勝轟擊，此無他，囤積在莊子中的燃燒彈並非無限，用一枚可就少上一枚，根本無處補充了去，連戰兩回下來，存量已消耗了三分之二，而此時，距離任務所要求的兩個時辰，還有著近一個半時辰的仗要打，萬磊又豈敢真將壓箱底的利器一口氣全都爽了出去。
「將軍快看，丞相的大軍到了！」
儘管投石機已然停了火，可兵敗如山倒之下，曹軍將士們根本不敢回身在戰，呼啦啦地便全都敗退回了出發地，這等情形一出，當即便令曹仁氣得個眼冒金星不已，正欲發飆之際，卻聽其身旁的一名親衛已是突然咋呼了一嗓子。
「丞相，末將、末將……」
這一見曹操已率主力大軍趕了來，曹仁自是顧不得生氣了，趕忙縱馬便趕到了中軍處，一頭跪倒在了曹操的馬前，滿臉愧色地不知該說啥才好了的。
「來人，去哨探一下濼口賊軍有何動靜。」
曹操早已從報馬口中得知了曹仁連遭挫敗之消息，這會兒自是懶得去聽曹仁的解釋，連看都不曾看其一眼，緊著便下了道命令，自有一名隨侍在側的傳令兵轟然應諾而去。
「末將無能，累及三軍，死罪，死罪！」
見得曹操不理自己，曹仁的臉色瞬間便漲得個通紅髮紫，可也不敢自辯，實際上他也真沒臉自辯，先前一敗還可以說是中了幽州軍的埋伏，可此番呢，坐擁兩萬六千餘兵馬，居然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蘇家莊，反倒折損了大量的兵力，在這等情形下，曹仁除了磕頭認罪之外，也當真不知該如何自處了的……
面對著前軍的突然潰敗，原本正自可著勁地為前軍呼喝助威的兩萬餘曹軍頓時便沒了聲息，就連曹仁與張遼都傻愣在了當場——二將身為曹軍高層，自是聽說過幽州軍有著燃燒彈這等新式武器的存在，也曾泛泛地了解過燃燒彈的威力，然則聽聞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卻又是另一回事，心驚肉跳之餘，饒是二將皆是堅韌不拔之輩，到了此時，也自不免寒從心起了的。
「末將無能，不敢自辯，還請將軍重處。」
賀遂在曹仁麾下南征北戰多年，敗仗不是沒打過，可卻從未有哪一次敗得似此番這般不堪的，居然連敵軍的面都不曾照過，就這麼灰溜溜地大敗而歸了，哪怕戰損其實並不算太大，也就百餘士兵被燒死，另有數十名士兵因大亂而自相踐踏而亡，除此之外，受傷的也不過就三百餘而已，可敗陣的場面卻未免太過難看了些，賀遂難堪之餘，竟是就此摘下了頂盔，滿臉羞愧地跪倒在了曹仁的馬前。
「此非戰之過，本將自不罪爾，且去整頓好了兵馬，本將准爾戴罪立功，去罷。」
儘管很是惱火前軍的慘敗而歸，然則曹仁卻並未重處賀遂這個敗將之將，反倒是溫言地安撫了其一番，當即便感動得賀遂感激涕零不已。
「將軍，賊軍之燃燒彈雖是犀利，卻也非無法可解，只消不列陣而攻，賊軍無所施展矣，今，我軍兵多，莊子又不大，似可圍三闕一，定可叫賊軍難顧首尾。」
儘管心驚於燃燒彈之威力，然則張遼到底不愧是智謀之將，很快便推敲出了應對之辦法。
「好，那就這麼定了，某負責正面與東面，文遠可率一半兵馬繞到莊後，攻敵後路，獨留西面不攻。」
曹仁本就心急著要趕緊拿下蘇家莊，此際一聽張遼所言之策甚是有理，自是不會有絲毫的遲疑，緊著便下了最後的決斷，旋即便聽號角聲連天震響不已間，麋集在莊前的曹軍就此開始了分兵行動。
「傳令下去：甲營不動，乙營移至東面，分一屯兵至西面警戒，丙營負責北面，死戰到底，叫那些軟腳蟹好生瞧瞧我幽州兒郎之氣概！」
這一見曹軍的分兵行動如此之果決與迅速，明擺著便是要依仗兵力之雄厚，逼迫幽州軍分兵抵抗，而這，顯然恰好打中了幽州軍的軟肋之所在，無他，概因莊子面積有限，萬磊所部攏共也就只有三營兵，總兵力僅兩千四百餘眾而已，看似不少，可兵馬往三面一分，就明顯稀疏了去，對此，萬磊的心自不免為之微微一沉，奈何此際箭已在弦上，也自容不得他有所遲疑了的。
「擂鼓！」
曹仁拿下蘇家莊之心思顯然迫切到了極點，一待三路兵馬就緒，立馬緊著便是一揮手，中氣十足地便斷喝了一嗓子。
「咚、咚咚……」
隨著曹仁一聲令下，於中軍處排開的三面大鼓頓時便暴然而響了起來，旋即便聽口令聲連連中，三路曹軍幾乎同時開始了攻擊行動，無所謂列陣而進，有的只是散兵狂沖，不給幽州軍的燃燒彈有大規模殺傷之機會。
「嘭、嘭、嘭……」
無陣型的散兵衝擊確實能有效地降低燃燒彈之威力，哪怕幽州軍三十六架輕型投石機全力開火，不斷地將一枚枚燃燒彈砸進曹軍的衝鋒隊形之中，也確實炸得不少士兵渾身浴火，可終歸無法再像前一回那般一下子便打得曹軍狼狽敗逃。
「嗖、嗖、嗖……」
散兵隊形能大幅度降低燃燒彈之威力不假，可與此同時也帶來了個弊端，那便是沒有陣型的掩護，就無法組成有效的盾陣之掩護，如此一來，隨著幽州軍弓箭手的發威，狂沖不止的曹軍將士們可就倒了血霉了，大批的將士慘嚎著跌倒在地，原本狂猛的衝鋒勢頭當即便是一窒，而人馬這麼一擁擠在一起，就又給了幽州軍投石機以發威之餘裕，畢竟輕型投石機完全就是槓槓式的投擲裝置，儘管射程有限，可架不住裝填速度快，曹軍只稍稍露出一點破綻，就被幽州軍的投石機部隊抓住了戰機，毫不客氣地便是一通子狂砸。
「投石機停火，用弓箭招呼賊子！」
戰事至此，曹軍的軍心士氣本就已遭了重挫，再被幽州軍的投石機部隊這麼一陣狂轟下來，當場便吃不住勁了，三面合擊的曹軍將士很快便齊齊敗退了下去，一見及此，萬磊趕忙喝止了投石機部隊的乘勝轟擊，此無他，囤積在莊子中的燃燒彈並非無限，用一枚可就少上一枚，根本無處補充了去，連戰兩回下來，存量已消耗了三分之二，而此時，距離任務所要求的兩個時辰，還有著近一個半時辰的仗要打，萬磊又豈敢真將壓箱底的利器一口氣全都爽了出去。
「將軍快看，丞相的大軍到了！」
儘管投石機已然停了火，可兵敗如山倒之下，曹軍將士們根本不敢回身在戰，呼啦啦地便全都敗退回了出發地，這等情形一出，當即便令曹仁氣得個眼冒金星不已，正欲發飆之際，卻聽其身旁的一名親衛已是突然咋呼了一嗓子。
「丞相，末將、末將……」
這一見曹操已率主力大軍趕了來，曹仁自是顧不得生氣了，趕忙縱馬便趕到了中軍處，一頭跪倒在了曹操的馬前，滿臉愧色地不知該說啥才好了的。
「來人，去哨探一下濼口賊軍有何動靜。」
曹操早已從報馬口中得知了曹仁連遭挫敗之消息，這會兒自是懶得去聽曹仁的解釋，連看都不曾看其一眼，緊著便下了道命令，自有一名隨侍在側的傳令兵轟然應諾而去。
「末將無能，累及三軍，死罪，死罪！」
見得曹操不理自己，曹仁的臉色瞬間便漲得個通紅髮紫，可也不敢自辯，實際上他也真沒臉自辯，先前一敗還可以說是中了幽州軍的埋伏，可此番呢，坐擁兩萬六千餘兵馬，居然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蘇家莊，反倒折損了大量的兵力，在這等情形下，曹仁除了磕頭認罪之外，也當真不知該如何自處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