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不同的選擇（二）
「諸位，某料賊軍今夜定會前來襲營。」
柳齊所部趕到了函谷關之際，天都已是擦黑了，在於關前三里處安好了大營之際，更都已是戌時過半，全軍上下皆已疲憊不堪，然則柳齊卻並未下令休整，而是緊著便將眾將們全都召到了中軍帳中，見禮方畢，柳齊一開口便是個令人驚愕萬分的判斷。
「都督何出此言？」
就在眾將們面面相覷之際，騎軍統領李信反應最快，緊著便發問了一句道。
「無他，此賊軍最後之勝機所在，一旦我軍與張大都督所部發起夾攻，賊軍戰損必重，再難有強襲我軍之可能，且我軍乃是久戰之師，又長途跋涉而來，軍力已疲，於賊將看來，我軍守御必松無疑，恰是賊軍一舉鼎定勝局之良機也。」
柳齊並未賣甚關子，但見其一捋胸前的長須，便已是笑呵呵地道破了根底。
「都督英明。」
聽得柳齊這般分析，眾將們這才恍然猛醒了過來。
「此非某之能，實是司馬都督之判斷，按司馬都督所言，此番我軍只消急速趕來，賊軍必會出而夜襲，但消能大破出城之敵，關中守軍必再無戰意，以李通其人世家子弟之習性，定會開關請降，好了，閒話便到此處，李信、郭峰聽令。」
柳齊並未貪功，笑著便將內情解釋了一番，而後面色陡然便是一肅，就此開始了點將。
「末將在！」
聽得柳齊點了自己的名，李、郭二將自是不敢有絲毫的遷延，緊著便齊齊從旁搶了出來，各自躬身行禮不迭。
「本督給爾二人各三千步騎，子時過後悄悄出營，在左右兩翼埋伏，待得營中亂起，便齊齊殺出，左右包抄，不給敵軍逃脫之機會。」
柳齊一邊伸手從擱在文案一角的簽筒里抽出兩支令箭，一邊面色肅然地吩咐了二將一番。
「末將遵命！」
柳齊的命令下達得如此之分明，二將自是不會有甚異議可言，齊齊應了諾，各自接過一支令箭，便即退到一旁去了。
「徐高聽令。」
「章沖聽令。」
……
柳齊心中早有定算，下起命令來，自是乾脆無比，很快便安排好了個口袋陣，就等著城中守軍前來自投羅網了……
「咯吱吱……」
寅時正牌，夜已是極深了，無論是關城中，還是關城前後的幽州軍大營，此際都已是一派的死寂，突然，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過，關城東門已被守軍將士從內里推了開來，旋即便見十數名全身黑衣的斥候從城門洞中飛速躥出，在周邊快速地偵查了一番，待得確定安全之後，立馬便有一人匆匆跑回了關中，不旋踵便見曹軍偏將趙恆已率三千步騎人銜枚馬裹蹄地從城門洞中迤邐而出，默不作聲地便往柳齊所部大營行了去。
「上，殺進敵營！」
幽州軍柳齊所部的大營顯然守御並不甚嚴，儘管也安排了崗哨、巡哨，可無論是崗哨還是巡哨，都顯得沒啥精氣神，尤其是兩隊巡哨，於巡邏之際明顯拖沓得很，這等情形自是全都落在了最先潛伏到了幽州軍大營柵欄前的曹軍斥候們眼中，又很快便報到了李恆處，在確認了幽州軍無備的情況下，李恆自是不會有甚猶豫，但見其一把從得勝鉤上取下了斬馬大刀，用力往幽州軍大營方向一指，已是厲聲下達了襲營之將令。
「敵襲、敵襲……」
三千曹軍步騎沖將起來的聲勢是如此之大，哪怕幽州軍那些崗哨、巡哨們再怎麼無精打采，也自不可能聽不到，剎那間，告急聲與號角聲便即狂亂地響成了一片，偌大的軍營中當即便是好一陣的喧譁與混亂。
「快，砍開柵欄！」
就在幽州軍大營中驚呼聲四起之際，早已埋伏在柵欄前的十數名手持利斧的曹軍斥候們飛快地便全都躥了起來，瘋狂地劈砍著營前柵欄，愣是搶在曹軍夜襲部隊衝到前，將堅固的柵欄砍倒了一大片。
「衝進去，四下防火，給我燒！」
這一衝到了營前，見得柵欄已倒下，趙恆登時為之大喜過望，也自不疑有它，但聽其一聲嘶吼，便已是人馬合一地衝進了幽州軍大營之中，飛速地向中軍大帳所在處衝去。
「放箭！」
曹軍一開始的進展可謂是順遂無比，三千步騎一衝而入之下，根本不曾遭遇抵抗，很快便在幽州軍的左前營里引起了不少的火頭，然則在李恆率部衝到了將近左營與中營的轅門處之際，異變卻是就此發生了——隨著一聲大吼的響起，臨近轅門處的帳篷之帘子突然被內里的人掀開，露出了一排排早已張弓搭箭多時的幽州軍弓箭手，更令曹軍將士們驚悸的是後營處突然亮起了大量的火把！
「嗖、嗖、嗖……」
沒等曹軍將士們從驚愕狀態里回過神來，大批的幽州軍弓箭手幾乎同時鬆開了扣在弦上的手指，頃刻間，大量的箭矢便已如狂風暴雨般向慌亂中的曹軍將士們劈頭蓋臉地罩了過去，當即便在曹軍隊伍中激起了一陣慘絕人寰的哀嚎聲。
「撤，快撤！」
見得情形不對，李恆的臉色瞬間便是煞白一片，但見其一邊奮力地舞刀格擋著流矢，一邊聲嘶力竭地便狂吼了起來。
營好進，可要想出卻是難了，在這等人人爭先逃命之際，原本看似寬綽的柵欄之豁口明顯不夠用了，大批的曹軍將士在幽州軍的狂猛衝殺下，竟是在豁口處擠成了一團，彼此踐踏之下，沒等幽州軍將士殺至，自相踐踏而死的曹軍將士便已不在少數。
「嗚，嗚嗚，嗚嗚……」
李恆很幸運，既不曾傷在幽州軍的箭雨覆蓋之下，也不曾被己方亂兵堵在幽州軍大營中，仗著馬快，愣是率先逃出了大營，然則沒等他慶幸上一番，但聽左右兩翼號角聲急中，李信、郭峰二將便已各率三千步騎高速從兩翼包抄了過來。
「快，跟上，突出去！」
這一見幽州軍兩翼步騎沖速極快，李恆登時便慌了神，但聽其咆哮了一聲，渾然不顧兀自在柵欄豁口處掙扎求生的己方將士，一夾馬腹，便打算趕緊逃回關城去……
柳齊所部趕到了函谷關之際，天都已是擦黑了，在於關前三里處安好了大營之際，更都已是戌時過半，全軍上下皆已疲憊不堪，然則柳齊卻並未下令休整，而是緊著便將眾將們全都召到了中軍帳中，見禮方畢，柳齊一開口便是個令人驚愕萬分的判斷。
「都督何出此言？」
就在眾將們面面相覷之際，騎軍統領李信反應最快，緊著便發問了一句道。
「無他，此賊軍最後之勝機所在，一旦我軍與張大都督所部發起夾攻，賊軍戰損必重，再難有強襲我軍之可能，且我軍乃是久戰之師，又長途跋涉而來，軍力已疲，於賊將看來，我軍守御必松無疑，恰是賊軍一舉鼎定勝局之良機也。」
柳齊並未賣甚關子，但見其一捋胸前的長須，便已是笑呵呵地道破了根底。
「都督英明。」
聽得柳齊這般分析，眾將們這才恍然猛醒了過來。
「此非某之能，實是司馬都督之判斷，按司馬都督所言，此番我軍只消急速趕來，賊軍必會出而夜襲，但消能大破出城之敵，關中守軍必再無戰意，以李通其人世家子弟之習性，定會開關請降，好了，閒話便到此處，李信、郭峰聽令。」
柳齊並未貪功，笑著便將內情解釋了一番，而後面色陡然便是一肅，就此開始了點將。
「末將在！」
聽得柳齊點了自己的名，李、郭二將自是不敢有絲毫的遷延，緊著便齊齊從旁搶了出來，各自躬身行禮不迭。
「本督給爾二人各三千步騎，子時過後悄悄出營，在左右兩翼埋伏，待得營中亂起，便齊齊殺出，左右包抄，不給敵軍逃脫之機會。」
柳齊一邊伸手從擱在文案一角的簽筒里抽出兩支令箭，一邊面色肅然地吩咐了二將一番。
「末將遵命！」
柳齊的命令下達得如此之分明，二將自是不會有甚異議可言，齊齊應了諾，各自接過一支令箭，便即退到一旁去了。
「徐高聽令。」
「章沖聽令。」
……
柳齊心中早有定算，下起命令來，自是乾脆無比，很快便安排好了個口袋陣，就等著城中守軍前來自投羅網了……
「咯吱吱……」
寅時正牌，夜已是極深了，無論是關城中，還是關城前後的幽州軍大營，此際都已是一派的死寂，突然，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過，關城東門已被守軍將士從內里推了開來，旋即便見十數名全身黑衣的斥候從城門洞中飛速躥出，在周邊快速地偵查了一番，待得確定安全之後，立馬便有一人匆匆跑回了關中，不旋踵便見曹軍偏將趙恆已率三千步騎人銜枚馬裹蹄地從城門洞中迤邐而出，默不作聲地便往柳齊所部大營行了去。
「上，殺進敵營！」
幽州軍柳齊所部的大營顯然守御並不甚嚴，儘管也安排了崗哨、巡哨，可無論是崗哨還是巡哨，都顯得沒啥精氣神，尤其是兩隊巡哨，於巡邏之際明顯拖沓得很，這等情形自是全都落在了最先潛伏到了幽州軍大營柵欄前的曹軍斥候們眼中，又很快便報到了李恆處，在確認了幽州軍無備的情況下，李恆自是不會有甚猶豫，但見其一把從得勝鉤上取下了斬馬大刀，用力往幽州軍大營方向一指，已是厲聲下達了襲營之將令。
「敵襲、敵襲……」
三千曹軍步騎沖將起來的聲勢是如此之大，哪怕幽州軍那些崗哨、巡哨們再怎麼無精打采，也自不可能聽不到，剎那間，告急聲與號角聲便即狂亂地響成了一片，偌大的軍營中當即便是好一陣的喧譁與混亂。
「快，砍開柵欄！」
就在幽州軍大營中驚呼聲四起之際，早已埋伏在柵欄前的十數名手持利斧的曹軍斥候們飛快地便全都躥了起來，瘋狂地劈砍著營前柵欄，愣是搶在曹軍夜襲部隊衝到前，將堅固的柵欄砍倒了一大片。
「衝進去，四下防火，給我燒！」
這一衝到了營前，見得柵欄已倒下，趙恆登時為之大喜過望，也自不疑有它，但聽其一聲嘶吼，便已是人馬合一地衝進了幽州軍大營之中，飛速地向中軍大帳所在處衝去。
「放箭！」
曹軍一開始的進展可謂是順遂無比，三千步騎一衝而入之下，根本不曾遭遇抵抗，很快便在幽州軍的左前營里引起了不少的火頭，然則在李恆率部衝到了將近左營與中營的轅門處之際，異變卻是就此發生了——隨著一聲大吼的響起，臨近轅門處的帳篷之帘子突然被內里的人掀開，露出了一排排早已張弓搭箭多時的幽州軍弓箭手，更令曹軍將士們驚悸的是後營處突然亮起了大量的火把！
「嗖、嗖、嗖……」
沒等曹軍將士們從驚愕狀態里回過神來，大批的幽州軍弓箭手幾乎同時鬆開了扣在弦上的手指，頃刻間，大量的箭矢便已如狂風暴雨般向慌亂中的曹軍將士們劈頭蓋臉地罩了過去，當即便在曹軍隊伍中激起了一陣慘絕人寰的哀嚎聲。
「撤，快撤！」
見得情形不對，李恆的臉色瞬間便是煞白一片，但見其一邊奮力地舞刀格擋著流矢，一邊聲嘶力竭地便狂吼了起來。
營好進，可要想出卻是難了，在這等人人爭先逃命之際，原本看似寬綽的柵欄之豁口明顯不夠用了，大批的曹軍將士在幽州軍的狂猛衝殺下，竟是在豁口處擠成了一團，彼此踐踏之下，沒等幽州軍將士殺至，自相踐踏而死的曹軍將士便已不在少數。
「嗚，嗚嗚，嗚嗚……」
李恆很幸運，既不曾傷在幽州軍的箭雨覆蓋之下，也不曾被己方亂兵堵在幽州軍大營中，仗著馬快，愣是率先逃出了大營，然則沒等他慶幸上一番，但聽左右兩翼號角聲急中，李信、郭峰二將便已各率三千步騎高速從兩翼包抄了過來。
「快，跟上，突出去！」
這一見幽州軍兩翼步騎沖速極快，李恆登時便慌了神，但聽其咆哮了一聲，渾然不顧兀自在柵欄豁口處掙扎求生的己方將士，一夾馬腹，便打算趕緊逃回關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