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兵圍成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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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張、嚴二將這麼一記硬碰下來,竟是平分秋色,雙方重心盡皆失衡之下,一時間都來不及再出手攻殺,而此時,二將所統之騎軍卻已是狂猛地對撞在了一起,當即便暴出了一陣滾雷般的悶響,人吼馬嘶間,雙方皆有不少的騎兵哀嚎著跌落了馬下。

  「好個老蒼頭,再吃某一槍!」

  儘管很是意外嚴顏的力量之大居然能跟自己相抗衡,可張郃卻並未真兒個地放在心上,這一穩住了重心,手起一槍便又狂猛無儔地捅向了嚴顏的胸膛,速度奇快不說,槍上所附的力道更是大得驚人,槍過處,空氣竟是被震盪出了層層的水狀之波紋。

  「蟊賊,受死!」

  嚴顏雖年事已高,可反應卻絲毫不比張郃慢,就在張郃狂呼出槍之際,嚴顏也已是揮刀便是一個斜劈。

  「鐺!」

  雙方出手皆快,刀與槍自是再度狂猛地硬碰在了一起,一聲驚天巨響中,火花四濺,二將的身子皆不由自主地便向後狂倒了去,赫然又是平手之勢。

  「殺!」

  「看刀!」

  ……

  連著兩記硬碰下來,誰都沒能奈何得了誰,二將自是都不願再輕易硬撼了,於再度出招攻殺之際,不約而同地便都選擇了斗招式之精妙,剎那間,但聽二將嘶吼連連間,無數的槍影刀光彼此泯滅,大量的流光碎片四下亂濺,無論是幽州騎兵還是蜀軍騎兵,但凡不慎被捲入二將戰圈之中者,非死即傷,只片刻功夫而已,便將周邊生生清出了一塊數丈方圓的空地。

  「撤,快撤!」

  嚴顏的力量以及刀法都極為的可觀,並不在張郃之下,奈何年歲擺在那兒,到底是年近六十五的人了,不耐久戰也就屬無可避免之事,在與張郃翻翻滾滾地大戰了四十餘回合下來,嚴顏已然是汗流浹背,後力難繼,再一看己方騎兵已被幽州鐵騎殺得個死傷累累,嚴顏又哪敢再戰將下去,但見其咬牙狂攻了數刀,暫時逼開了張郃的糾纏,而後緊著便猛踢了下馬腹,往斜刺里便狂逃了出去。

  「老蒼頭休逃,留下頭來!」

  這一見嚴顏已逃,其手下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千餘蜀軍騎兵也自都沒敢再有絲毫的遷延,呼拉拉地便全都跟著向成都方向鼠竄了去,一見及此,張郃自是不肯善罷甘休,一聲怒吼之下,率部便在後頭死追著不放,兩支騎軍就這麼一前一後地急速衝到了成都的東門外。

  「快,加速,進城!」

  幽州騎軍無論是座下的戰馬還是本身的騎術,都比蜀軍騎兵們要強出了一大截,很快便追到了蜀軍的隊尾處,直殺得那些掉隊的蜀軍騎兵不斷地哀嚎著跌下馬去,眼瞅著蜀軍上下已難躲過全軍覆滅之危,成都那高大的城牆赫然已在眼前了,嚴顏緊繃著的心弦當即便是微微一松,趕忙高呼了一聲,率部便瘋狂向兀自敞開著的城門處疾馳了過去。

  「放箭,快,瞄準賊騎,給我射!」

  城頭上,早一步便已撤回了城中的黃權此時已接過了東城的指揮權,這一見張郃率部死死地咬住蜀軍騎兵的隊尾,黃權登時便急了,趕忙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用力向前便是一個虛劈,厲聲地咆哮了起來。

  「嗖、嗖、嗖……」

  蜀軍主力固然是被嚴顏帶去了城外安營,可城中卻依舊有著不下三萬的守軍,雖說近半是剛徵召來的新兵蛋子,可弓箭手卻並不缺,時值黃權一聲令下,當即便有一千兩百餘名弓箭手同時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剎那間,如蝗般的箭雨便已從城頭上呼嘯而起,鋪天蓋地地罩向了兩軍交接處,固然有十數名掉隊的蜀軍士兵被連人帶馬射成了刺蝟,可沖在最前方的幽州鐵騎也自損傷不少,足足有近百騎被射落了馬下。

  「別追了,撤,快撤!」

  這一見城上的蜀軍已然有所準備,自知難以趁機襲城之下,張郃也自不敢再率部向前沖,不得已,只能是高呼著率部掉頭便撤去了原蜀軍的大營……

  「敗了?怎麼就敗了?天欲亡我乎?」

  刺史府的大堂上,聞知嚴顏兵敗而歸之消息,劉璋頓時如喪考妣一般地哀嚎了起來,當即便惹得不少文臣都跟著抹淚不已。

  「主公勿慌,我城中尚有兵五萬之數,糧秣也多,足可支撐半年以上,但消能謹守不出,尤可與賊相持。」

  這一見劉璋心喪若此,王累唯恐其再度說出甚舉城投降之言,緊著便從旁閃了出來,朗聲勸慰了劉璋一番。

  「主公,子耦為一己之名聲,狂妄要戰,這是欲陷我成都三十餘萬百姓於死地啊,值此大將軍十數萬大軍已兵臨城下之際,主公若是早降,尤可救民於水火,若是再行頑抗,卻恐……」

  見得王累又冒出來蠱惑劉璋,張松可就再也看不下去了,不顧法正等人的暗示,昂然便從旁搶了出來,試圖力勸劉璋舉城出降。

  「噗嗤!」

  張松話尚未說完,就見一道劍光閃過,可憐張松連聲慘嚎都來不及發出,其斗大的頭顱便已翻滾著跌落在了地上,其無頭的屍體兀自立著,大股的鮮血瞬間便從其脖頸的斷口處狂噴而出,大堂的天花板當即便被濺得個斑斑點點。

  「啊……你,你……」

  劉璋正自默默地垂淚不已,冷不見得嚴顏居然一劍斬殺了張松,當即便被驚得個面色慘白,手指著嚴顏,竟是被嚇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主公,自古以來哪個降君能得好下場的,我等降了,尤能為公卿,主公降了,那就是死路一條,似張松這等狗賊,屢屢勸主公歸降,這是要陷主公於死地啊,某又豈能容之!」

  嚴顏不緊不慢地將兀自滴血的寶劍收回了鞘中,而後方才衝著劉璋深深一躬,滿是悲嗆地進言了一番。

  「啊,這,這……」

  劉璋本來已是有意要舉城出降了的,可被嚴顏這麼一說之下,登時便被嚇住了,問題是他又沒膽子公開言戰,一時間竟是被憋得個面色紫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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