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撲朔又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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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才剛剛升起,李洛陽帶著疲怠的身體重新回到床上,他剛剛才在院子裡練習了呼吸吐納的功課,別看只是吸氣呼氣,每次呼吸都需要擺出不同的姿勢,其實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在李洛陽看來並不比後世見過的瑜伽輕鬆。

  如今他的呼吸吐納已經進入第二個階段,吳欣怡的指點倒是沒有縮水,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周詳的,但這也僅僅是對李洛陽這個特殊例子而言,真要是個十一歲的孩子,恐怕根本就沒有這種理解能力也沒有這種耐性和毅力,三者缺一不可。

  「今天就不去學堂了。」雖說馬上就是歲考,但李洛陽還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他不會專門去研究什麼歲考,畢竟縣學裡教的那些東西他並不喜歡,而另外一些他喜歡的東西,卻又是早已經學會而且進過幾十年人生的實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縣學裡的先生更有資格當先生。

  不去縣學不代表他就沒事做,《聊齋趣談》期刊還是要繼續發行的,吳欣怡看不到新故事不代表說李洛陽手中就沒有存貨,說起來也要感謝吳欣怡,如果不是她天天催稿的話,李洛陽也不會那麼勤勉,畢竟又不是寫網絡小說還需要天天更新吸引讀者,在這個生活節奏慢的像蝸牛的時代,半個月更新一次已經是很高的頻率,讓眾多讀者大呼「天才」了。

  所以李洛陽是打算收拾兩篇故事去找周麟,先把這個月的稿子交了換取稿費,錢什麼時候都不會嫌多,目前李老實鐵匠鋪的生意雖然已經打開,可李洛陽心中還有下一步的計劃,另外還有家中越來越「奢靡」的生活,這些都需要金錢的支持。

  「這也算不得什麼奢靡吧?」收拾好文稿的李洛陽忽然自嘲一笑,跟他穿越之前的生活想比,廖家大院裡的日日夜夜那是非常的「樸素」,當然,比李家村的時候已經好了十倍不止,至少一天可以吃三頓到四頓了,所謂「鐘鼎世家」也不過如是,區別只是家中人口數量而已。

  「走咯。」拋開腦子裡那些繁雜的念頭,李洛陽夾著書稿就要出門,卻不料才走進前院,就看見滿臉陰沉的李柏向他走來。

  「李叔,咋了?」

  「你要去哪裡?」李柏沒有回答,翻到是追問起李洛陽來。

  「我去墨香書坊刊印……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先別去了,死了。」李柏又盯著李洛陽看了半晌,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氣,拉著李洛陽坐在花園碎石路邊的石墩上。廖家的確很有錢,當年打造這個宅院時也沒有少花功夫,光是李洛陽兩人屁股下的這塊石墩子,都要花好幾百錢才能買到。

  不過這會兒李洛陽沒心情去關心石墩子,究竟是誰死了?

  「還有誰呢?李寶山啊!」

  「寶山村正?」

  哪怕眼下跟李寶山不太對付,但在李存孝犧牲之前他並不是這樣的,處事都很公平,或者這段時間李寶山的變化也可以理解為一種傳統的思想在作祟——林洛水太年輕了,終究要改嫁,李家村的財富怎麼可以被一個外姓女人帶走呢?

  就李寶山這些年當村正的表現來說,七十分是可以打的,而任何一個時代的官員,能夠達到七十分其實就已經超過平均水準太多了,所以縱然李寶山最近做的事情有些過份,但李洛陽覺得還沒有達到那種萬死不贖的程度。

  「怎麼死的?」

  雖然李寶山年齡已經不小了,特別是在這個年代,一場突如其來的感冒都有可能讓人送命。

  「被人殺死在客棧里。」

  李柏低沉的聲音打碎了李洛陽最後的猜想,他其實希望李寶山能夠得個壽終正寢,可事實上是橫死。

  「腦袋被人割下來放在桌上,無頭的屍體被吊在房樑上,我初步檢查過,他是被人倒吊起來割喉,死的很痛苦。」李柏狠狠的捶了一下身邊的石桌,他不是在同情李寶山,沒有這個理由也沒有這個必要,是兇手的行徑讓他憤恨,殺人不過頭點地,遑論殺的是一個老人,一個幾乎沒有反抗之力的老人。

  「禽獸!」李洛陽也跟著痛罵了一聲,隨即問道:「有沒有線索呢?」一問出這句話,李洛陽就看見李柏的臉色變了,甚至就連看他的眼神也跟著變了。

  「幹嘛?」李洛陽看著不說話的李柏,隨即就無奈的拍拍自己額頭,「我去,不會又留下了我的大名吧?李叔,你不覺得這樣的橋段簡直就是跟小說里一樣麼,而且還是那種很差勁的小說,讀者都能猜到的橋段,換我是作者絕不會這樣寫的,太沒水準了!」

  「嗯,你說的對。」李柏忽然點點頭,「如果是你的話,肯定很低劣,你畢竟才十一歲……」

  「可不是麼,就算是縣令大人也不會相信的!」李洛陽點點頭,他腦子裡還在暗暗嘲弄那兇手太傻太天真,這種行徑豈不是擺明了讓人更加相信他是被冤枉的,這究竟是在坑他還是在幫他洗白呢?

  「所以我們沒有在李寶山房間裡看到任何留言。」

  「啥?」李洛陽一愣,臉上的嘲弄神情也一下子凝固了,「沒有留言,那你怎麼說……」

  「我說什麼了?我說如果兇手指向你的話真的太低劣,事實上這個兇手一點都不低劣,他這次沒有留下任何字跡,甚至很多痕跡都被他事後抹去了,但卻留下了一個很要命的東西。」

  「那東西我開始以為是一根鐵釘。」李柏搖了搖頭,才接著道:「不過那並不是鐵釘,是門閂。」

  「鐵門閂?兇手是用鐵門閂殺死李寶山的?」

  「那個鐵門閂只有一根手指長,比尾指還要細……」

  當李柏把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李洛陽額頭上已經出汗了。

  按照李柏說的尺寸,那鐵門閂肯定像是鐵釘,問題是這么小的門閂在李洛陽記憶當中只有一個用處,就是用來閂火門的。這年頭的爐灶很多都有個風門並不稀罕,可至少在安寧縣只有一種火門才有門閂——李老實鐵匠鋪打造的暖爐,為了保證安全財專門設計了門閂,而且就跟李柏形容的那樣大小。

  「你知道嗎,那根門閂甚至還沒有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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