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妖邪亂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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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離開歙州境了。」

  自從前天殺了那批紅巾軍後,李洛陽等人並沒有跟村民們一起向南方撤退,畢竟他們目的地是往北的洛陽,雖然中途遇上紅巾軍這麼一檔子事情,但在李洛陽記憶當中紅巾軍最終並沒有鬧騰出什麼名堂,也就是一兩年時間就被朝廷的兵馬給撲滅了主要的火焰,剩下的星星點點稍微留存了一些時間,但最終也都漸漸熄滅了。

  逐鹿中原是逐鹿中原,翻天覆地是翻天覆地,這是個技術活,天時地利與人和那不是說說就行的,還得加上領導者有腦子。很顯然聖公方臘有些小聰明,但卻沒有足夠的大智慧,加上整個摩尼教從一開始那種錯誤的操作模式,早就已經註定了這場鬧劇只能以悲劇收場。

  所以李洛陽才不擔心洛陽會不會被紅巾軍攻陷,更不擔心紅巾軍的擴散速度超過他逃跑的速度。

  只是李洛陽忘記了,這個世界跟他原本熟悉的那個世界並不一樣,所以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紅巾軍究竟能夠發展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畢竟宋朝時期的軍隊跟眼下武周不同,在軍事制度跟李唐一脈而承的武周,僅僅只是做了一些簡單的調整,骨子裡的東西並沒有什麼改變。

  所以就在李洛陽以為自己三人已經和那紅巾軍保持足夠安全的距離時,一群散騎正在他們身後窮追不捨。

  此時的休寧縣城,燒起來的火頭已經熄滅了,只有一些淡淡的青煙在空氣當中飄散,混雜著一些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休寧縣城破了,留在城中的守軍雖然已經鞠躬盡瘁了,可紅巾軍在鄧元覺這個首領身先士卒的帶頭作用下幾乎可以用「悍不畏死」來形容,加上本身數量上的差距和休寧縣城防設施的老舊,兩千守軍只堅持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徹底潰敗,最終紅巾軍一方統計,守衛戰死一千三百,投降五百,剩下的散入平民之中,而鄧元覺手下在這場戰鬥當中折損也不少,其中真正的精銳傷亡五百多,那些炮灰則是付出了三四千的代價,倒伏在城牆外的屍體都已經快要堆成小山了,城破之後鄧元覺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清理屍體。

  休寧縣的守軍們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去燒糧倉,不得不說這是個巨大的失誤,如果他們能夠將糧倉一把火燒掉,對於紅巾軍來說絕對是個沉重的打擊。只是那樣一來,搞不好鄧元覺破城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讓手下不封刀,屠城了。

  知道糧倉保存完好,光頭的鄧元覺不顧滿身血污,高高舉起鑌鐵禪杖哈哈大笑,不過很快他就得到消息,說是一支去城外打草谷的隊伍竟然被人滅殺了大半,那個村子的人也跑了。

  跑了一個村子其實沒什麼關係,紅巾軍不差一個村子的人口,死了幾十個下面的步卒也是不問題,同樣不差這點,真正讓鄧元覺怒火衝天的,是死掉的那幾個騎士當中,有一個是他的乾兒子。

  鄧元覺人稱寶光和尚,在名義上是沒有老婆的,他只是收了三個乾兒子,其中兩個是其他犧牲將領的後代,還有一個其實是他遠方親戚,拜謝到他的名下,也姓鄧。因為有些單薄的血緣關係,所以鄧元覺對自己這個乾兒子反倒是更加重視一些,平常時候都帶在身邊,這次攻打休寧縣城,鄧元覺怕這個兒子死在攻城戰中,就乾脆調撥了一支步卒,讓他去周圍打打草谷玩。

  原本這是一件相當安全的事情,畢竟休寧縣城周邊的軍隊在接到戰報後肯定是第一時間回縮到縣城之中,所以鄧元覺很放心,但誰知道別的打草谷隊伍都沒事,唯獨就是他那個乾兒子,竟然死了。

  「干,派人,去抓那兩個傢伙,還有,村子裡的人也不能放過,統統給我兒子,陪葬!」

  如果不是現在時機不合適,作為主將的鄧元覺需要親自鎮守休寧縣,他肯定不會放過李洛陽等人,會親自提馬追殺。不過在鄧元覺看來,兩三個武者加上一群平民,一支百來人的精銳隊伍絕對可以搞定,更不用說他還點了姚義的將,讓他手下這位百勝戰將親自率領這支精銳騎兵,如果這樣都要出問題的話.不,鄧元覺不認為會有什麼問題。

  姚義很年輕,今年也就是二十三歲,自幼習武家學淵源。跟那些被裹夾進紅巾軍的人不同,姚家很早以前就已經是虔誠的摩尼教信徒,姚義的爺爺輩就在供奉摩尼教的,等到他父親繼承家業的時候,家產幾乎有一大半都用在供奉摩尼教上,所以姚家才會受到摩尼教的重視,不僅有教兵給他們看家護院,姚義出世沒多久竟然就被教中高手看上了,願意收入門牆傳授武功。

  說起來姚義的師傅在教中那也是鼎鼎有名的,便是方臘起事後號稱十二神的徐統。

  姚義的了鄧元覺的軍令,領著鄧元覺身邊的一支精銳戰騎從還在燃燒的城門口一衝而出,直往鄧元覺乾兒子戰死的村落殺過去。這個時候村子裡竟然還有人在,雖然經過董陽的勸解,大多數村民都已經收拾東西南下了,但終歸還是有一些已經難以遠行的老人家,或是家中有這樣老人家的,就沒法往南逃了。

  他們當中一些腦子好使的,哪怕是背也背著家中老人躲進山林之中,畢竟紅巾軍在村子裡死了那麼多,來報復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大了。

  當姚義領軍衝進村子時,所見的也就只有的的確確走不動路的十幾個老人,被他手下如同趕兔子似的攆成一團,一個個抖抖索索的,在姚義面前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說吧,那兩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誰能說清楚,誰就可以活。」

  半身鐵甲的姚義臉上沒有絲毫動容,攻打休寧縣他沒有少出力,縱馬殺了不少逃兵和官兵,此時身上血污未洗,手中一柄鬼頭刀更是在夜光下閃爍著一種妖異的光華,就如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妖魔怪眼。

  「怎麼?沒人打算說說麼?還是說,你們都打算跟我的刀,好好聊聊?」

  長期日曬雨淋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姚義覺得自己怕是應該開始——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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