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盤根錯節
從一個死人身上拿到鑰匙就簡單多了，也虧的那個衙役心中對莫嬌有些齷齪的想法，否則他要是將大門鑰匙扔進熊熊燃燒的火爐當中，李洛陽怕就是再有天大的法子，也拿不到鑰匙了。
要了莫嬌一根銀簪子，加上一根自己從衣服里拆出來的繩索，李洛陽終於將鑰匙勾過來，然後交給莫嬌。
「你怎麼會這些奇奇怪掛的手段的？」莫嬌一面打開鐵柵欄大門，一面問李洛陽。
「這些是奇奇怪怪的手段麼？」李洛陽揉了揉太陽穴，走到那衙役身邊踢了兩下，確定這傢伙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三個衙役都死了，可不是一件小事，莫嬌都必須馬上去找鄭仕說明情況，更重要的是她想要查清楚，究竟衙役手中的弩弓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我去找王貴問問。」李洛陽也很關係這件事情，畢竟朝廷最擔心的事情之一，就是地方衙門跟軍隊有所勾連，這種軍政勾連不僅容易導致腐敗，還容易造成更加可怕的後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腦子裡那些記憶的影響，李洛陽總結的王貴不應該是那種私下跟官員勾結的將領，況且王貴所屬的這支隊伍本身也是從外地來的，並非是太原府里原本常駐軍隊，想要勾結估計也沒有那個軍隊。
只是王貴在聽說有人將軍隊裡的制式弩弓流出去之後並不是十分緊張，反倒是告訴李洛陽，這種事情時常有發生，在地方上那是極為正常的。
「可是為什麼呢？難道他們都不知道，私自隱匿弩弓可是要殺頭的啊。」
「誰都知道殺人要殺頭，可為什麼那麼多人還要去殺頭呢？」王貴的一個反詰頓時讓李洛陽無言以對了，如果人人都遵紀守法的話他還在這裡幹什麼呢？六扇門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法律的預防性從來都只針對那種老實人，而處罰性才是針對那些保佑僥倖心理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我最好不好去管咯？」
「不是管不管的問題，而是管不管的了的問題。事實上我們軍隊駐紮在城鎮當中是一件很吃虧的事情。」王貴搖了搖頭，像是內心當中充滿了苦悶，道：「城鎮的繁榮和軍伍的枯燥就是截然兩個相反的極端，除非是遇上事情了，否則大多數城裡生活的人是不習慣我們這些大頭兵在他們生活的區域裡亂晃的，每年因為這個原因要出多少次事情，恐怕軍部那邊都記不清楚了。」
無聊的大頭兵們常常是精力無處發泄，一旦跟人有口角什麼的，動不動就會拳腳相向，試問在正常情況下普通老百姓又怎麼可能是這些整日裡訓練的人的對手嗯，幾乎很少有軍人後上的事情，而被他們打的人則是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要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的。
對於大頭兵來說，他們僅僅只是發泄發泄身體裡多餘的精力而已，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最終壓力還是匯聚到地方官員那裡，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地方官員會花費大量的精力，而大頭兵的上級將領們，則是需要處理好跟地方官員的關係，上到府尹等官員，下到那些負責街面上巡邏，處理大小事務的衙役，如果這些關係不打點好，光光是去將那些大頭兵從牢獄當中弄出來，就能讓將領們發瘋。
在這種情況下，軍隊裡的一些東西流落出來那就很正常了，那些被軍隊將領們討好的地方官員或者是衙役們，弄一些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只要不是大批量的要，基本上這種要求都可以得到滿足。
「所以你覺得那衙役手中有軍隊制式弩弓很正常咯？」
王貴一臉的苦笑，點頭道：「是很正常的。」
「你也送過？」李洛陽想了想，開口問道。
「我還沒有資格去處理這些問題哦，這些都是我所知道的而已。」
「特麼的，我還以為古代不會有這種事情呢．」李洛陽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卻是被王貴聽見了，追問道：「你說什麼，什麼古代？」
「沒什麼。」李洛陽擺擺手，隨機又道：「這兩天上讓你的手下盯緊點，搞不好有人會偷偷出城。」
「偷偷出城？」王貴面對李洛陽這個問題又是苦笑，半晌才在李洛陽逼視的眼神下說道：「這個也很正常，幾乎每晚都有。」
「啥？」李洛陽抬頭，望天，他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出門的時候沒有看黃曆，怎麼總是遇上這樣那樣的怪事。
可李洛陽認為的怪事在王貴這裡當真是一點都不奇怪。
「我手下的甲士也不是個個都能堅守命令的，雖然我按照鄭大人的意思，不准任何人出城，可你覺得那些甲士在面對自己的親朋好友苦苦哀求的時候，他們能夠怎麼做呢？還不是要放人出去的。」
「晚上？」
「白天也不會有人提出這種要求啊，外面的流民都在衝擊城門呢，他們要是那個時候出去，豈不是自己找死。」
「可為什麼要出去呢？外面不是已經夠亂了？」李洛陽有些想不通。
「沒有吃的啊！」王貴攤開雙手，「咱們雖然眼下還能填飽肚皮，但也僅僅就是填飽肚皮而已，可是那些城裡生活的人，有些家庭條件艱苦一些的，原本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如今城中糧食價格飛漲——其實基本上已經是拿著銀子都買不到糧食了，如果不出城，他們就只有在城中搶了，你覺得在城裡還能搶到糧食麼？」
「城裡肯定是還有糧食的。」
這點李洛陽可以確定，不過問題是，現在家中還有大量存糧的人，一定也是豢養著看家護院，別說是那些老百姓根本搶不到，就算是官府想要動這些人都不容易，背後牽連的關係太多了，鄭仕都不敢輕舉妄動呢。
果然，王貴也就是明確的提到了這點，「城中有糧食的人根本不怕零散的小老百姓，說不定早就有人死在那些豪門大戶的家裡了，只是現在這些問題還沒有爆發出來而已。」
「你知道？」
李洛陽眼神一亮，低聲問道。他正在向個法子，若是能夠抓住那些豪門大戶的小辮子，事情應該就可以很好解決了。
要了莫嬌一根銀簪子，加上一根自己從衣服里拆出來的繩索，李洛陽終於將鑰匙勾過來，然後交給莫嬌。
「你怎麼會這些奇奇怪掛的手段的？」莫嬌一面打開鐵柵欄大門，一面問李洛陽。
「這些是奇奇怪怪的手段麼？」李洛陽揉了揉太陽穴，走到那衙役身邊踢了兩下，確定這傢伙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三個衙役都死了，可不是一件小事，莫嬌都必須馬上去找鄭仕說明情況，更重要的是她想要查清楚，究竟衙役手中的弩弓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我去找王貴問問。」李洛陽也很關係這件事情，畢竟朝廷最擔心的事情之一，就是地方衙門跟軍隊有所勾連，這種軍政勾連不僅容易導致腐敗，還容易造成更加可怕的後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腦子裡那些記憶的影響，李洛陽總結的王貴不應該是那種私下跟官員勾結的將領，況且王貴所屬的這支隊伍本身也是從外地來的，並非是太原府里原本常駐軍隊，想要勾結估計也沒有那個軍隊。
只是王貴在聽說有人將軍隊裡的制式弩弓流出去之後並不是十分緊張，反倒是告訴李洛陽，這種事情時常有發生，在地方上那是極為正常的。
「可是為什麼呢？難道他們都不知道，私自隱匿弩弓可是要殺頭的啊。」
「誰都知道殺人要殺頭，可為什麼那麼多人還要去殺頭呢？」王貴的一個反詰頓時讓李洛陽無言以對了，如果人人都遵紀守法的話他還在這裡幹什麼呢？六扇門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法律的預防性從來都只針對那種老實人，而處罰性才是針對那些保佑僥倖心理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我最好不好去管咯？」
「不是管不管的問題，而是管不管的了的問題。事實上我們軍隊駐紮在城鎮當中是一件很吃虧的事情。」王貴搖了搖頭，像是內心當中充滿了苦悶，道：「城鎮的繁榮和軍伍的枯燥就是截然兩個相反的極端，除非是遇上事情了，否則大多數城裡生活的人是不習慣我們這些大頭兵在他們生活的區域裡亂晃的，每年因為這個原因要出多少次事情，恐怕軍部那邊都記不清楚了。」
無聊的大頭兵們常常是精力無處發泄，一旦跟人有口角什麼的，動不動就會拳腳相向，試問在正常情況下普通老百姓又怎麼可能是這些整日裡訓練的人的對手嗯，幾乎很少有軍人後上的事情，而被他們打的人則是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要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的。
對於大頭兵來說，他們僅僅只是發泄發泄身體裡多餘的精力而已，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最終壓力還是匯聚到地方官員那裡，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地方官員會花費大量的精力，而大頭兵的上級將領們，則是需要處理好跟地方官員的關係，上到府尹等官員，下到那些負責街面上巡邏，處理大小事務的衙役，如果這些關係不打點好，光光是去將那些大頭兵從牢獄當中弄出來，就能讓將領們發瘋。
在這種情況下，軍隊裡的一些東西流落出來那就很正常了，那些被軍隊將領們討好的地方官員或者是衙役們，弄一些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只要不是大批量的要，基本上這種要求都可以得到滿足。
「所以你覺得那衙役手中有軍隊制式弩弓很正常咯？」
王貴一臉的苦笑，點頭道：「是很正常的。」
「你也送過？」李洛陽想了想，開口問道。
「我還沒有資格去處理這些問題哦，這些都是我所知道的而已。」
「特麼的，我還以為古代不會有這種事情呢．」李洛陽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卻是被王貴聽見了，追問道：「你說什麼，什麼古代？」
「沒什麼。」李洛陽擺擺手，隨機又道：「這兩天上讓你的手下盯緊點，搞不好有人會偷偷出城。」
「偷偷出城？」王貴面對李洛陽這個問題又是苦笑，半晌才在李洛陽逼視的眼神下說道：「這個也很正常，幾乎每晚都有。」
「啥？」李洛陽抬頭，望天，他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出門的時候沒有看黃曆，怎麼總是遇上這樣那樣的怪事。
可李洛陽認為的怪事在王貴這裡當真是一點都不奇怪。
「我手下的甲士也不是個個都能堅守命令的，雖然我按照鄭大人的意思，不准任何人出城，可你覺得那些甲士在面對自己的親朋好友苦苦哀求的時候，他們能夠怎麼做呢？還不是要放人出去的。」
「晚上？」
「白天也不會有人提出這種要求啊，外面的流民都在衝擊城門呢，他們要是那個時候出去，豈不是自己找死。」
「可為什麼要出去呢？外面不是已經夠亂了？」李洛陽有些想不通。
「沒有吃的啊！」王貴攤開雙手，「咱們雖然眼下還能填飽肚皮，但也僅僅就是填飽肚皮而已，可是那些城裡生活的人，有些家庭條件艱苦一些的，原本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如今城中糧食價格飛漲——其實基本上已經是拿著銀子都買不到糧食了，如果不出城，他們就只有在城中搶了，你覺得在城裡還能搶到糧食麼？」
「城裡肯定是還有糧食的。」
這點李洛陽可以確定，不過問題是，現在家中還有大量存糧的人，一定也是豢養著看家護院，別說是那些老百姓根本搶不到，就算是官府想要動這些人都不容易，背後牽連的關係太多了，鄭仕都不敢輕舉妄動呢。
果然，王貴也就是明確的提到了這點，「城中有糧食的人根本不怕零散的小老百姓，說不定早就有人死在那些豪門大戶的家裡了，只是現在這些問題還沒有爆發出來而已。」
「你知道？」
李洛陽眼神一亮，低聲問道。他正在向個法子，若是能夠抓住那些豪門大戶的小辮子，事情應該就可以很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