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黃家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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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就算以鄭天絕的術士實力,以他的身手反應,都來不及。

  等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連發怒都來不及,第一時間以一個狼狽的姿勢趴伏在地上。

  冷汗,從鄭天絕的額頭不斷滾落。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扭頭看向牢門的方向。

  在那邊的牆壁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支箭。

  箭羽此刻還在「嗡嗡」顫動。

  在那支箭的箭杆上,還帶著一絲碎肉和衣料。

  好快的一箭。

  好狠的一箭!

  這一箭,從遠方射來,穿過獄窗的縫隙,將鄭天絕的肩膀貫穿。

  意識到這一點,鄭天絕的心裡寒氣大盛。

  剛才如果不是他本能的縮了一下肩膀,這一箭很可能射穿他的心臟。

  好毒的一箭!

  直到這個時候,陳及才反應過來,他的臉色大變,身體蹲伏下去,順手抽出腰後的鐵尺,向鄭天絕緊張的問:「大人,你……」

  「我沒事,小心外面的人,是個箭術高手!」

  鄭天絕嘶啞著聲音,咬牙切齒的說著。

  他的右手撫摸上肩頭,指尖火光一閃。

  哧~

  一股肉被烤焦的味道,伴隨著青煙飄起。

  這是用火行術法將傷口燒焦止血。

  不這樣做的話,傷口一直流血,鄭天絕將完全喪失行動能力。

  這是張角第一次親口.交待他辦的事,如果這事搞砸了,還怎麼能抱住天師這條大腿?

  事關自己的前途,鄭天絕不得不拚一把。

  他當年做術士修煉,也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雖然這些年被酒色淘虛了不少,可一但被逼到絕境,還是能爆發出一股狠勁。

  牢房內,環繞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黃家的人是嚇傻掉了。

  黃裳和黃桐是掐著自己的喉嚨,感覺身體很不對勁,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及緊張的拿著鐵尺,手心裡滿是汗水。

  而鄭天絕,此時也不敢亂動。

  剛才那詭異狠辣的一箭,已經令他受到重創。

  必須先隱忍一波。

  等這個藏在暗處的箭手露出破綻,才能一擊必殺。

  呼哧~呼哧~

  密閉的空間裡,一群人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這讓正側耳傾聽的鄭天絕感到心煩意亂。

  被這幫蠢豬的喘氣和心跳聲干擾,他沒辦法判斷那個箭手究竟在哪個方位。

  「我……我知道是誰……」

  突然,一個年輕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一個黃家的年輕人,伸手結結巴巴的說:「兩位大人,我告訴你們射箭的人是誰,你們能不能替我向天師求請,放過小人,小人一定忠心侍奉天師……」

  「我答應了,快說。」

  鄭天絕咬牙催問。

  「是,是黃……」

  話音未落,電光一閃。

  光芒過去,然後耳中才聽到「崩」的一聲弓弦炸響。

  獄窗的那面牆上,多出一個小指粗的洞口。

  而張大嘴巴說到一半的黃家年青人,身體突然一僵。

  低頭看去,在他心口的位置,赫然有一朵殷紅的小花綻開,漸漸的,越來越大。

  鄭天絕的兩眼怒瞪著,視線從窗口,扭向牢門外。

  剛才的牆上,此時又多出一支箭。

  一支帶血的白羽箭。

  這人話沒說完,就被一箭穿心了。

  此時此刻,

  無論是鄭天絕,還是陳及,都是一臉慘白。

  剛才那一瞬間,隔著牆,只靠微弱的一點說話聲,就能精準的判斷出說話人的心臟位置。

  這人的箭術簡直匪夷所思!

  鄭天絕不是沒見過箭術高手,但是加起來都不如此刻外面那人給他帶來的震撼。

  之前聽天師張角提起過,上次那位東夷人箭手千日,又叫太史慈,也是位不世出的箭道高手。

  只是不知道太史慈和外面這人比起來,誰更可怕點。

  陳及整個人匍匐在地上,像一條蛇一樣蜿蜒爬行到鄭天絕身邊,抓著他的手焦急的說:「大人,快走。」

  「走什麼?」

  「小人知道這人是誰了,他是……」

  「是誰?」

  鄭天絕生怕陳及和剛才那人一樣,話說到一半,就被人一箭給秒了。

  好在陳及語速奇快,已經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這是黃家旁支的一個年青人,他的性情孤僻,與黃家其他人不太來往,平時喜歡在城外的山林間打獵。」

  「這人到底是誰?」

  鄭天絕把牙齒咬得「喀喀」響。

  真是急病遇上慢郎中,你丫的能不能把話快點說完?

  眼看鄭天絕兩眼透出凶光,壓不住火氣要按住陳及一頓暴揍,陳及慌忙道:「小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這人箭術厲害,隔三差五就能拖回野豬、野鹿,還曾射殺過猛虎,於是大家都喊他黃家猛虎……」

  媽的!

  說了半天等於沒說,就告訴我這人的綽號。

  名字,能力,弱點,一概沒說,這讓老子玩個蛋啊。

  鄭天絕差點沒氣尿了,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巨響。

  他和陳及同時扭頭看去,頓時看到驚人的一幕——

  牆,塌了。

  是真的塌了。

  牢房窗口的位置朝向空曠的街口。

  此時,連窗口帶牆垮掉了,露出一人高的洞口。

  然後,一個人,大步的走進來。

  伴隨著濃動的煙塵,一腳將攔路的石塊踢飛。

  碎石飛濺,塵煙瀰漫。

  時間,仿佛定格。

  這是一個少年人,他的年紀大概在十八.九歲的樣子。

  怪異的是,他居然赤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肌肉虬結的身體。

  下身穿著一件牛鼻褲,腰上繫著一條虎皮裙。

  一條豹皮編織的繩帶斜挎過他的肩膀,露出後面的箭壺。

  他的左手抓著一張大黃弓,兩眼在昏暗中熠熠發光,神威凜凜。

  雖然鄭天絕方才想了至少一百遍,如果外面的箭手進來,他要怎樣的報復回去,怎樣把對方用最殘忍的術法殺死。

  但是這一刻,鄭天絕的身體卻很誠實,誠實的……

  裝死。

  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說不出來是為什麼,也許是被這少年人強大的氣場所懾。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少年早已經一把抓起黃裳,頭也不回的走了。

  就走了……

  「他……他是來劫黃裳的?」

  鄭天絕打了個寒顫,猛地回過神來,喉嚨里發出悽慘的叫聲:「我要如何……如何向天師交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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