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臉都打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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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可不是普通人。

  他站出來,意味著這已經不是張角與許攸的私怨,而是張角在挑釁袁家的臉面。

  袁家,四世三公,天下士子有一大半都從袁家門下出去做官,都是袁家的門生,可以說,袁家,就代表著官場,就代表著士人集團。

  你張角再牛逼,能挑釁官場規則?

  敢傷四世三公的袁公子面子?

  在不遠的將來,哪怕袁紹能力不及曹操、劉備,就憑他是袁氏子弟,硬生生坐了天下諸侯霸主,一手指揮討伐董卓的戰役。

  無數謀臣猛將雲集在袁紹帳下,對著袁紹都要喊一聲「萌主」!

  (這裡列一份名單,看看當時在袁紹帳下聽令的有哪些猛人:

  武聖關羽,大耳賊劉備,燕人張飛。

  千古奸賊曹操。

  北平太守公孫瓚、南陽太守袁術、長沙太守孫堅、西涼太守馬騰、徐州刺史陶謙、北海太守孔融、冀州太守韓馥、豫州刺史孔由、山陽太守袁遺、陳留太守張邈、廣陵太守張超、東郡太守喬瑁、兗州刺史劉岱、上黨太守張楊、河內郡太守王匡。

  這十幾位諸侯全都得聽袁紹的,喊袁紹一聲盟主。)

  袁紹當然不萌,一點都不萌,相反,袁紹是個很有權威的人。

  相比袁術,他板起臉來就有一種不怒自威感。

  讓人感覺是天生的上位者,肉食鏈的頂端,自帶強大的氣場。

  他這一站出來,戰鬥就升級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落在袁紹的臉上,再「唰」的一下回到張角身上。

  現在,這位張天師會怎麼做?

  面對袁紹公子的怒火,他還能怎麼做?

  難道還真敢讓許攸喝下這麼大壇酒不成?

  那簡直就是對袁紹赤.裸裸的打臉!

  打袁公子的臉,就是打袁家的臉,當今天下誰敢這麼做?

  連天子都要顧及袁家的面子,你一個小小的張角,算哪根蔥,夠資格嗎?

  無數輕蔑視的目光,落在張角的臉上身上。

  一個個暗帶嘲諷和譏諷的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哪來的蠢貨,居然敢招惹袁公子。」

  「就算是個什麼太平道天師,跟袁紹公子比起來提鞋都不配啊。」

  「在官場上,誰不仰仗袁司空的鼻息?誰不給袁大人面子?誰敢不給袁公子面子?」

  「嘿嘿,這小子,我看是自尋死路。」

  「惹誰不好,居然敢招惹袁公子……」

  譏笑聲,仿佛一根根針刺向張角。

  在張角身邊,楊弘的臉色都變了。

  變得慘綠慘綠的。

  他悄然拉了拉張角的衣袖,在他耳邊焦急的道:「外甥,見好就收,不要得罪袁紹,他……得罪不起啊!」

  是啊,你一個農家子出身,就算現在有點勢力,在袁家人面前,也不過是小小螻蟻,怎麼能惹禍上身呢?

  這世上總有咱們得罪不起,惹不得的人物。

  袁紹就是其中之一。

  哪怕是咱們弘農楊氏本家,也萬萬不敢得罪四世三公的袁家。

  張角,聽舅舅一句勸,低一下頭吧。

  低一次頭,忍一口氣,死不了人!

  楊弘在這一刻顯得很慫。

  他不得不慫。

  正因為跟著袁術,他才知道袁家的勢力有多大,在天下士人和官員里,有多大的權力,威勢,簡直是一呼百應。

  面對這種龐然大物,你去觸怒它,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楊弘的驚懼,被袁紹看在眼裡,他輕蔑的揚起下巴,向張角發出不屑的冷笑。

  「張角,現在退下去,我看在孟德的面子不上與你計較。」

  站在袁紹身邊的一幫手下,頓時哄然大笑。

  「也不看看自己身份,怎麼配站在袁紹公子面前。」

  「袁公子肯跟他說話,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再不知進退,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嘿嘿,你猜這小子會怎麼做?」

  「我賭一貫錢,這張角一定會夾起尾巴溜走,否則袁紹公子分分鐘教他做人。」

  無數譏諷、嘲笑,仿佛無形的手,向張角壓過來。

  高高在上的權勢,龐大的家勢,無形的威勢與威脅,世家門閥的優越感,一齊向張角逼過來。

  上品無寒士,下品無寒門。

  你一個小小的農家子,真以為叫一聲天師,就可以在我們世家面前囂張?

  你張角,不夠格。

  對眼前一張張嘲諷的嘴臉,對著鼻孔揚上天,一臉驕傲的袁紹。

  張角的回答是——

  不在乎。

  世家、門閥貴族、高門,高官,又如何?

  在張角看來,全都不過是墳中枯骨。

  只待太平道振臂一呼,整個大漢轟然倒塌。

  而這些人,也全部化作灰灰。

  自己,需要怕他們?

  簡直是笑話。

  只有真正掌握生死大權,擁有絕對實力的人,才有足夠的自信與底氣。

  眼前這些人,不配。

  張角微微一笑,淡淡的道:「袁紹公子,我和許攸有點私人恩怨,你站出來替他出頭,就不怕惹禍上身?」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現場都炸了。

  袁紹氣得臉色赤紅,手腳直哆嗦。

  尼瑪,這是威脅,這小子居然敢威脅我?

  在袁紹身邊一群謀臣武將,人人激憤,吃著袁公子的飯,就得做忠心護主的狗腿子,一個個沖張角怒目圓瞪,眥牙威脅,就差上來直接開幹了。

  什麼田豐、沮授,這些謀臣已經開始引經據典,唾沫橫飛指著張角大罵他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武將里,張郃已經擼起了袖子。

  周圍觀望的一幫子名士,世家公子,一個個都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仿佛看鬼一樣看著張角。

  這天下,居然真有如此膽大包天之人?

  他怎麼敢?

  他憑什麼?

  這小子,難道不怕死嗎?居然敢得罪袁家!

  張角實力到了,肆意妄為,任性張揚,哪裡去管別人怎麼想。

  他哈哈一笑,接著說:「孔子說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直。就是讓我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許攸上次想暗算我,請我喝酒在酒里下藥,你說,我現在請他喝一杯,該不該?」

  最後「該不該」三個字,蘊含著張角的氣場,旺盛的氣勢,仿佛滾滾熱浪,逼得袁紹臉色一白,「噔噔」連退兩步。

  「主公!」

  一旁的張郃忙擋在袁紹面前,沖張角厲聲道:「豎子,敢衝撞袁紹公子,簡直死罪!」

  張角連看都不看張郃一眼。

  就算是河北四庭柱又如何?

  哪怕你是曹操的五子良將,在老子面前也得跪。

  張角一聲冷笑,往前半步,接著第二問:「許攸想害我,我就以直報直,我一不下毒,二不暗算,光明正大,這酒,該不該喝?」

  第二問,一股可怕的氣勢從張角身上爆發出來。

  那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殺意。

  是千錘百鍊的武道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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