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白送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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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邕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盯著紙上張角剛寫的字,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感覺眼睛要瞎一樣。

  「父親你……」

  蔡文姬才問了一聲,一眼看到張角的字,頓時也是「噗」的一聲,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這字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蔡邕整張臉都漲紅了,感覺內心受了一萬點傷害,好像嗓子眼裡憋了口血,一臉不敢相信。

  良久,他喘了口氣,喃喃的道:「老夫寫了幾十年的字,第一次看到能把字寫成這樣的……張角,人才啊!」

  是啊,總共就這麼些字,被張角愣是寫得滿紙亂飛,宛如雞爪子扒出來的一樣。

  不!

  就算是雞爪扒拉出來的也比這寫的好看。

  再多看幾眼,蔡邕懷疑自己真的會瞎掉。

  「文姬,跟我走。」

  他一把抓起蔡文姬的手,就想帶女兒走。

  做為文壇領袖,堂堂的經學大師,以一手自創飛白體而聞名於世的書法大家,蔡邕無法忍受自己的女兒和張角在一起。

  就憑張角這一手字,這特麼也叫字??

  我女兒要跟他一起,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此事萬萬不可。

  「爹~」蔡文姬被他抓著手,回頭看向張角,發出淒婉的喊聲。

  張角一臉懵逼。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蔡文姬你叫爹看我幹什麼?

  我又不是你爹,

  還有你別對著我哭啊,你那眼淚都掉下來了,看著心裡怪難受的,好像欠你很多錢。

  張角有點鬱悶,這一大早上,被這一對文壇父女搞得不消停。

  老子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呢。

  「唉,罷了罷了……」

  被女兒這麼悽慘的一喊,蔡邕心就軟了。

  女兒的婚事本就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現在眼看女兒好不容易看上一個,自己如果再強行拆開,有點說不過去啊。

  轉念一想,張角這字雖然丑,但是文采倒還不錯,是個可造之材,字不好可以練嘛。

  想到這裡,他一跺腳,放開蔡文姬的手,向著張角有些不爽的道:「張角,老夫的飛白體也算當世一絕,你願意跟我學字嗎?」

  這話里有幾層意思。

  一是願意教張角學書法。

  二就是同意張角和蔡文姬交往。

  第三,就是,如果張角成為蔡邕的學生,那麼以後在士人集團里的底氣就足了,憑著蔡邕的名號,也足以名傳下天。

  蔡邕這是送張角一場名聲。

  蔡文姬在一旁呆了一下,瞬間小臉就紅了,一雙手絞在一起,又驚又喜,微低著頭,偷看張角,想聽他答應。

  只要張角點點頭,今晚蔡文姬就敢跟著張角走。

  漢末時代,民風純樸,民風也很開放。

  男女之間相處,不像後世那麼保守。

  蔡邕和蔡文姬兩雙眼睛看著張角,正常人都會馬上答應,但是張角的腦迴路跟普通人不同。

  聽了蔡邕的話,他整個人都炸了。

  我跟你學飛白?

  跟你學書法嗎?

  書法有毛用啊,東漢都快翹辮子了,誰特麼有空現在去練字啊!

  你說你要是一個宗師高手,化形境界的術士,我還可以跟你學個一招半式,一個文學家,讓我跟你學寫字……

  我有病啊我?

  張角立刻搖頭拒絕:「謝謝,好意心領了,不過在下對練字沒什麼興趣,那個沒什麼事的話……」

  這就是要趕人了。

  蔡文姬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蔡邕眼珠差點掉到地上。

  有沒有搞錯啊?想拜我蔡邕學習的人,從舞陽能一直排到洛陽去,這麼好的機會給你,你居然還拒絕我?

  你知不知道老夫要送個女兒給你?

  你知不知道老夫要送一場名聲給你?

  你莫不是個傻子吧?!

  就算蔡邕再好的脾氣,現在也被張角氣尿崩了。

  以他的聲望,官職,在文壇上的名氣,白貼一個女兒給張角,居然還被拒絕了。

  這特麼簡直了……

  就在蔡邕氣得血往頭頂沖,眼看要暴跳如雷時,突然從外面闖進兩個人來:「天師張角是在這裡嗎?」

  一進來,看到屋裡的蔡邕,來的兩人驚了一下,收住匆匆的腳步。

  這一下,大家看清了彼此,剛進來的人是許劭和鍾繇。

  文壇圈子都這麼大,大家都是老熟人。

  彼此相視苦笑了一下,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蔡兄,你這一大早是?」

  許劭拈著鬍鬚,微笑著問。

  他的眼睛賊的很,一看蔡文姬俏面含春的樣子,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文姬見過許大人,鍾大人。」

  蔡文姬忙在一旁向兩人行禮。

  許劭為郡功曹,鍾繇雖然因病辭官在家休息,但是在官場上人脈不小,隨時可能起復,重新回去做官。

  而且鍾繇和蔡邕一樣,都是當世書法名家。

  看到蔡邕手裡還抓著張竹紙,上面隱隱有墨跡,鍾繇眼睛一亮:「蔡兄,這莫非是張角寫的詩?快給我看看。」

  昨夜見識過張角的文采後,鍾繇頓時把張角當成嫡仙轉世,眼見蔡邕手裡似乎有張角剛寫的詩,哪裡還忍得住。

  「這個,不是……」

  蔡邕有心解釋,但架不住鍾繇熱情啊,上來一把就搶過去,然後把紙展開,整個人頓時跟點了穴一樣,僵在那裡。

  「咳咳,是你要看的,可不是我存心毒害你的眼睛。」蔡邕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之色。

  只有自己一個人被張角那筆丑字辣眼睛,那太虧了,要辣大家一起辣。

  下一刻,鍾繇一臉冷漠的把紙放下,折好,鄭重其事的把折好的紙放回到桌上。

  「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幻覺,一切都是幻覺!」

  鍾繇說完,眼圈都紅了,看上去離瞎不遠了。

  「你們幾個說的什麼啊?」許劭一臉莫名其妙,還想去看那張留有張角「書法」的紙,結果被張角一把搶過去,嘿嘿笑著說:「字不好,就不獻醜了,對了,許大人,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許劭這才記起來自己的目的,忙推了一把一臉呆滯,仿佛靈魂出竅的鐘繇一眼:「老鍾,你記的那樂譜呢?」

  「哦哦。」

  鍾繇終於反應過來,從懷裡掏出自己記的譜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桌上鋪開。

  「昨晚張先生唱的歌,我強行去記,但是怎麼也記不對,這個譜子……如果不記下來,實在是畢生遺憾,所以想請張先生指點一下,究竟全譜是什麼樣的?」

  許劭在一旁補充:「譜子記好了,在下還要呈給天子看,所以,請務必要幫這個忙。」

  說起張角昨晚唱的那首「明月幾時有」,蔡文姬頓時就走不動了。

  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張角,耳邊仿佛還迴響著張角那磁性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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