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強者才有資格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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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涯子一聲爆喝,鬚髮皆張,殺機暴起。

  而其餘的弟子,也一個個眼露殺意,身上湧出強大的氣勢。

  就算以張角的實力,在這一刻,也覺得仿佛置身在汪洋大海中,隨時可能被巨浪給打翻。

  以左慈為首的國師勢力,能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下,在東漢朝堂上穩穩站住腳,又豈是易與之輩?

  論及實力和底蘊,光是八大門徒,就足夠推平一般的世家,在這洛陽橫著走。

  張角這一下算是踢到鐵板上,捅到馬蜂窩上。

  他還在心裡大罵系統坑逼,原來剛才他還在猶豫出不出手,但是系統給了一條臨時任務,當場打翻日金子,完成「裝逼打臉任務」。

  張角心想這不是舉手之勞嘛,白撿的分誰不要啊。

  順手就幹了。

  等把日金子干翻,他才突然想到,這打的……可是左慈的臉啊!

  這一下樂子掉得大了。

  當場打國師左慈的臉,這仇是不死不休。

  眼看局面一發不可收拾,就在以無涯子為首的一幫門徒即將出手時,跪坐在主位的左慈一聲低喝:「夠了!」

  仿佛沸騰的湖面被投下定海神針,一下子平靜下來。

  暴怒的無涯子和月金子等人,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坐得老老實實,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只有還嵌在地下坑洞裡的日金子提醒張角,剛才一切都是真的。

  威嚴森然的氣息,從左慈身上散發開來。

  全場,沒有一絲雜音。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左慈身上,只見這位通天仙師,大漢國師不緊不慢的道:「宗師,不可辱;而天師,更不可辱。日金子言語無狀,衝撞張角天師在先,現在被天師出手懲戒,也算是命里該有此劫。」

  說完,他的目光投向月金子:「還不扶你師姐下去。」

  「諾!」

  月金子背脊一挺,神情凜然。

  馬上從跪坐站起來,伸手將坑洞裡嵌著不能動的日金子拉住,拉住她的腿,跟拔蘿蔔一樣,玩命的拔出來。

  「哦啊~」一聲呻吟加慘叫,日金子硬是被給拔了出來。

  頭髮早就散亂了,一身紅色的衣衫也破爛不堪。

  看樣子骨頭都不知斷了多少根,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只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怨氣,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狠狠瞪向張角。

  「還不快把她送下去。」左慈威嚴的道。

  「諾!」

  月金子不敢怠慢,忙扛著師姐,三步並做兩步的跑了出去。

  只是一路跑,一路顛,弄得渾身骨斷筋折的日金子一路慘叫不已,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一旁的乾靈和修羅對了下眼神——

  月金子分明是在報復吧?

  平時沒少被二師姐欺負,

  對,他一定是故意報復……

  修羅肯定的點點頭。

  左慈的視線回到張角的臉上,他留意到出了這些風波,張角的面容依舊平靜無波。

  甚至包括剛才八大門徒準備對張角出手,那麼強大的壓力下,張角仍然不為所動,一副面無表情的撲克臉。

  這讓左慈也不禁心生佩服。

  只有心有底氣的人,才能八風不動,心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

  真不愧是一方道統之首,太平道天師。

  想到這裡,左慈聲音柔和幾分:「張天師,我敬你是強者,而強者,才配擁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停了一停,左慈繼續道:「說吧,把你所知道的仙門的秘密都說出來,你要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張角此刻的內心,是懵逼的。

  天地良心,他不是沒被左慈手下的八大門徒釋放出的威壓給震撼到,更不是沒有表情,

  完全是神經反射弧比較長,

  等反應過來,那些弟子已經被左慈給按下去了。

  而且張角還在精神世界裡和系統對話,把系統小蘿莉的坑逼給罵了一波。

  等他切換出來,發現……

  噢,大家都沒動手啊。

  沒動手很好,

  和諧社會嘛。

  不過……

  關於左慈的提議,張角臉上露出意動的表情,心裡想的是:「如果說仙門和那首李白的詩有關。不知我把李白全唐詩背下來,這位國師大人會不會開心吶?」

  張角腦中剛湧出這個想法,

  就見左慈臉色一變,聲音拔高,低喝道:「天師,我敬你是一條漢子,才一直放低姿態,與你結交,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自古上位者,都擅長一手胡蘿蔔一手大棒。

  左慈軟的用的差不多了,這是要來硬的了。

  所謂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軟硬兼施,牢記一個基本點不動搖。

  張角心裡「咯噔」一下,不假思索的把心裡話喊了出來。

  只見他一拍桌面,豪氣干雲的喊:「將敬酒,杯莫停,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噗……

  左慈直接噴了。

  四周的其餘弟子也給跪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角念了幾句,突然想起不對:糟糕!老子把詩背錯了,把李白的《將進酒》和《趙客縵胡纓》給背串了,重來重來。

  想到就做,張角清了清嗓子,再次一拍桌子,把大家嚇了一跳。

  接著就聽張角化身大文豪,極其裝逼的吟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是李白巔峰狀態時所創作的詩詞,可以說是光耀千古,

  當場就把國師左慈給感動了,眼淚都快下來了。

  就見左慈聲音哽咽,兩眼帶淚的看向張角:「天師你這詩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好詩啊好詩~~但尼瑪給我吟詩做甚?本國師只想知道仙門的秘密!」

  「呃,你不是想問仙門嗎,秘密就在這詩里,別急,還有兩句。」

  張角臉上帶著淡定自若的笑容,搖頭晃腦的繼續往下念,一直念到「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最後一個愁字,他用的是丹田之氣,一個愁字帶起音爆,將丹室內無數瓷瓶、藥瓶引得一起爆開。

  所有人都傻眼了,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迴蕩著張角的那個字——

  愁愁愁……

  我愁你妹啊!

  左慈就算再好的耐性,也覺得自己被張角給耍了,給瓢了,而且是白瓢。

  「張角,你當本國師,真的那麼好糊弄不成?」

  一直半眯著眼睛的左慈雙眼大睜,眼裡似有兩團血紅的星雲在妖異的閃動。

  「今天你是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

  原本平靜的丹房內,殺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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