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北宗左慈,南宗于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面對看似油鹽不進的張角,左慈會怎麼做?

  直接出手,當場斬殺?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仙門,是左慈苦苦追尋了數十年的秘密,是唯一能讓他踏出由人變成「神」的機緣,眼下只有張角這麼一個線索,把張角給殺了?

  還不如找塊板磚把自己給拍死。

  左慈也不是沒想過,拿張角的家人或者手下來做威脅,

  但是他以己推人,料想如果是自己,在守著長生久視的「仙門」秘密時,有人拿自己的手下弟子,或者家人威脅什麼的,自己也是絕對不會理的。

  張角現在人就在自己手上,如果這樣都逼問不出仙門的下落,抓他的家人手下又有什麼用?

  一想到這,左慈整個人氣勢緩緩散去,像是心力憔悴一樣,默默盯著張角,一言不發。

  面對油鹽不進的張角,左慈真的心好累。

  「張角啊張角,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守著仙門這個大寶藏,還是寧死也不肯說這個秘密?」

  良久,左慈眯起眼睛,輕聲問。

  整個丹屋一片狼籍,先前被張角一聲吼炸裂的藥瓶,還有左慈綻放神通威能,氣場掀起的風暴,令室內就和被掃蕩了好幾遍一樣,混亂不堪。

  唯一端坐不動的只有剩下的六位弟子,以及張角和左慈兩人。

  現在左慈再次開口,房間裡迴蕩著奇異的聲音共鳴,回音陣陣。

  張角一點也沒猶豫,眼皮也不眨的道:「我是真不知道你說的仙門……」

  「可你是于吉的弟子!」

  左慈眼裡閃爍起一縷鋒芒。

  「天下人說北宗左慈,南宗于吉,說貧道是最接近天人之境的大術士,但其實他們都說錯了,這個天下,最近神者,乃是……于吉啊。」

  這句話說出來,整個丹室里,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在房間裡迴響。

  張角有點難以置信。

  左慈和于吉一南一北,是當今天下最厲害的兩位大術士,道教首領,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但是于吉的實力,難道還在左慈之上?

  聽左慈話里的意思,于吉比他左慈還要牛逼。

  就在張角仔細品味時候,左慈又說了一件石破天驚的事。

  「當年,我和于吉共同探尋上古遺蹟,我和他各有機緣,貧道得到的是一處練氣士的傳承,而于吉,卻早早從遺蹟離開……

  後來我才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于吉竟然得到的是,傳說中最神秘的仙家傳承——仙門。」

  左慈的話,並沒有特意提高音量,也沒有注入任何感情,但仍讓周圍的一幫弟子,甚至是張角聽得心潮起伏。

  他現在說得輕描淡寫,但可以想到,當時的過程一定是跌宕起伏的,甚至是九死一生的。

  「所以,張角,你作為于吉的親傳弟子,仙門的秘密于吉也一定傳給了你。」

  最後幾個字說出來,左慈看著張角,身體前傾,眼裡閃動著灼熱的光。

  張角很快意識到,這其中有一個天大的誤會。

  那就是……

  神特麼的,所有人好像都認定自己是于吉的弟子,但自己真的不是啊!!

  連于吉長什麼樣都沒見過,這口鍋飛來扣在自己腦袋上,還沒法跟人解釋。

  「不要解釋。」左慈仿佛看透張角的想法,開口打斷他道:「太平要術是于吉的畢生心血,現在既然傳給你,開創太平道的基業,那你就是他的衣缽傳人。」

  我,日!

  張角一口老血噴出來,好想死。

  這也行?

  歷史上那位大賢良師「張角」的確是得到于吉傳授的《太平清領書》,也就是《太平要術》,可那是歷史上那位,不是自己這個穿越者啊。

  這一世,張角連于吉一根毛都沒見到,鬼知道那傢伙有沒有收自己做徒弟,自己只是在潁川吹了兩句牛逼而已啊……

  「張角,我知道你想推脫,想說你其實沒見過于吉,你從小到大的經歷,我們通天一門專門調查過。

  甚至連你母親和弘農楊氏的關係我們也清清楚楚。」

  當聽到這些的時候,張角已經麻木了,連生氣的情緒都沒有,因為後面還有更勁爆的。

  「在你六歲以前,都不會說話,直到有一天,從你家經過一個遊方道人,摸了摸你的頭頂,然後你就會說話了。

  道人在你家待了七天,傳給你一本書,就是《太平清領書》。

  如何,你還想不起來嗎?

  需不需要貧道再提醒你一下?」

  六歲?

  太平清領書?

  張角的心臟驀然跳動,一些久遠的回憶,從心底里翻起來。

  他駭然發現,自己這具身體,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一些記憶被人故意選擇性的封存,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關於六歲時發生的事,只有模糊的記憶,卻沒有清晰的記憶。

  一定是哪裡出了錯,歷史上沒聽說有這麼一段啊……

  「張角,你以為你能來洛陽是偶然嗎?並不是啊。

  只是本國師想親眼見見你,和你面談。

  這十幾年來,本國師一直在關注著你,可惜,你一直表現的很平庸,讓我懷疑情報有誤。

  直到去年,你突然崛起,仿佛脫胎換骨一般,貧道這才能確定,你的確實得到了于吉的傳承。

  如果不是貧道一直以來幫你遮掩,就憑你在冀州做的那些事,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你信不信?」

  一件件秘聞,一樁樁秘密從左慈的嘴裡傳出來,張角沒有感到絲毫的興奮,只有一種深深的懷疑。

  他感覺自己前十幾年的人生,就像是《楚門的世界》里,那個被人欺騙和觀看的主角一樣,活在虛假和謊言裡。

  于吉,母親的身份,父親的身份,甚至自己,也不是原來那個單純的農家少年,而是一個穿越而來的靈魂,這個世界真是太荒唐了。

  知道的越多,張角的心裡就越煩躁,感覺像是有一頭巨獸要從心裡衝出來。

  他深深洗了口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國師說得這些,有的我知道,有的我完全不記得。

  如果知道仙門在哪裡,我必定會去,何至於此?」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左慈目光深沉的打量著張角,似乎在判斷他言語裡有幾分真實。

  良久,左慈忽然道:「既然天師一直說不知道,我強求也求不來,今天的會面就到此為止。」

  「師父!」無涯子等人,不由大驚失色。

  今天花了這麼大的力氣,那麼多面子,才把張角從何皇后那裡給挖過來,這要是就這麼放了,豈不是太便宜張角了?

  最關鍵的是,先前日金子被張角欺負成那樣,當著左慈的面刺裸裸的打大家的臉,

  這仇就這麼算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