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古之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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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上就是有許多人不自量力啊~」

  「你說好好的一個平民,就安心耕田種地多好,為何要不甘寂寞,偏要出頭呢?」

  靜室里,獸誕香菸氣瀰漫,勾劃出種種玄奇圖案。

  而在這煙霧之後,有一雙眼睛若隱若現。

  如果有人能認識這眼睛的主人,一定會驚呼出來:「水鏡先生!」

  此人,正是名滿天下的水鏡先生司馬徽。

  若干年後,他與龐德公遨遊荊襄,只手掀動天下,以天下為棋盤,以謀臣和將星為棋子,三分天下歸一統,奠定司馬氏吞併魏蜀吳,兼併天下之基。

  這世上,有的人是棋子,有的人是棋手,只是當時,許多人並不知道,自己是執棋者,還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對於棋盤上的變數,還是儘快清除的好。」

  另一人的聲音從煙霧裡透出,飄緲難測,似從九天之外傳來。

  一枚執黑子的手輕輕點在棋盤上,將棋盤中一塊絞殺在一起的亂棋屠盡。

  ……

  西涼,萬紫千紅,層巒疊翠,片片晶瑩剔透的冰晶堆疊在一起,組成一座祭壇樣的小山。

  而做為此時禍亂西涼之主李玄,正盤坐在這堆冰晶上。

  他的面色有些奇怪,時青時白,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

  良久,李玄長呼了口氣,絲絲縷縷的煙障,如同擁有生命一樣,從他的口鼻溢出,在冰晶上盤旋三圈,又被他長長一口吸入。

  然後,李玄開口了:「左慈,你居然妄圖奪舍我的身體,你不知道觸怒一名真仙,有何代價嗎?」

  說完這句話,李玄的表情猙獰一變,突然變得幽深難測,說話的語氣也像變了一個人般,變得無比的滄桑和深沉:「就算你真的是真仙,貧道也顧不得了,只要能長生,奪舍真仙又何妨,何況你這具身體,也是奪舍來的吧?」

  「不愧是曾被封為國師的男人啊,倒有些見識,可惜你挑錯了對手,鎮壓~」

  隨著李玄的一聲低喝,從他身上湧出陣陣符籙光芒,整座水晶山也像是一同共鳴般,時明時暗。

  良久,李玄身上那種幽深的感覺被壓制下去。

  空氣里,只餘下一個尖細的笑聲:「就算你能鎮得我一時,也不可能徹底將我清除,我等著,等你再次虛弱的時候,再……」

  哼!

  李玄長身而起,大袖一揮,腳下的冰晶無聲無息化粉末,無數晶瑩剔透的微塵浮起,如頑皮的精靈飛舞在空中。

  他站在這堆廢墟中,臉色陰晴不定。

  左慈奪舍的元神,如附骨之蛆般難以清除,這也使得李玄原本的計劃擱淺,西涼太平軍對外的擴張腳步也因此停滯不前。

  李玄知道,自己一手創立的西涼太平軍是一個以軍功為根基的怪物,如果遲遲不能對外擴張,內部問題一定會爆發,甚至將自己吞噬。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能對付左慈,大概只有那一位……

  李玄的目光看向遠方。

  深邃難明的目光穿梭過廣袤的西涼,穿過連綿起伏的并州草原,穿過崇山峻岭,緲無人煙的地域,又穿過無數田隴,城鎮,最終投到連綿起伏的黑山上……

  張角,你此時在做什麼?

  被李玄和司馬徽等大佬記在心上的張角,現在可以說是經歷人生的至暗時刻。

  許褚?

  從張角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聽人提起過許褚的名字。

  譙國許宗師,倒拖九牛。

  但許褚為何會跑到我這裡來?

  當然不可能是來喝茶的,只可能是來要命的。

  要張角的命。

  呼~

  有風從臉上吹過,

  張角突然嗅到一種血腥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臉上劃開一道血口,有血水滲出來。

  風從虎,雲從龍。

  前方,傳來陣陣猛虎的咆哮聲。

  只見一頭斑闌巨虎,行走在山道上,搖頭晃腦,向張角緩緩行來。

  鷹立似睡,虎行似病。

  眼前的老虎,倒真像是一頭病虎,但是在這蹣跚腳步下,藏著的是深不可測的殺機,是當世最頂尖的幾大宗師之一。

  是日後永垂青史的三國頂尖武將之一。

  虎痴,許褚!

  張角的眼睛眯起來,那頭斑闌猛虎在他的眼中,漸漸顯出真形。

  那是一位身高近兩米的巨漢,面色金黃,走路的步姿如一頭飢餓的老虎。

  張角雖然從沒和許褚打過交疲乏,但是從他身上凝聚的武道意志,顯出的巨虎幻像,以及他的綽號,不難想像出,許褚一定是精於虎形之技。

  「有意思,要龍虎鬥嗎?」

  張角面色無驚無喜,淡淡一笑。

  從他身上,綠色的生機盎然,那是屬於青龍長生血脈的力量。

  隱隱間,一頭青色巨龍在張角的頭頂凝聚,盤旋不散。

  青龍一出,方圓千米之內,那些像是被點了穴般的太平道手下們,才猛然一震,從「定格」中清醒過來。

  但是他們仍沒看到從身邊走過的許褚,仿佛這位天下聞名的許宗師是個隱形人一樣。

  一龍一虎,兩人不斷縮短著距離。

  張角也從對方的氣勢預判對方的實力,和一但動手,可能帶來的後果。

  宗師交手,在漢末時代,是「核爆」級別的。

  其破壞力,足以將方圓千米內的人全都捲入進來。

  到時就算自己沒事,這些教眾也一定死傷慘重,這不能不讓張角有所顧忌。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心裡頓時一動。

  頂級宗師之間接的交手,不光是武道、意志,更是智慧的較量。

  許褚從一出現開始,就處處符合兵法,占儘先機。

  無形中,張角在這場較量里,已經落在了下風。

  但,更出乎他意料的事發生了,就在全力防備許褚的同時,身後的小院,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聲音消失。

  但是張角的心已經沉下去。

  剛才那聲音,是鄭娥娘的。

  出了什麼事?

  是什麼人能瞞過自己的天視地聽,能瞞過自己的感知無聲的潛入小院。

  如果不是娥娘發出聲音,恐怕這人已經悄然摸到自己身後,一但自己與許褚交手,如果此人從背後偷襲,後果不堪設想。

  一股陰沉肅殺之氣,突然從身後爆發,如洶湧的洪流,襲卷而來。

  八風不動,五嶽倒傾,

  如天崩地裂,

  如濁浪滔滔。

  然後,小院院牆崩塌,

  有一人,踢開碎石,從院中大步走出。

  此人袒胸露懷,露出黑乎乎的胸毛,一張古銅色的國字臉上,只能用「醜惡」二字形容。

  他的雙臂肌肉虬結,似有千斤之力,空著雙手,但是在腰上插著數支短戟。

  一見此人,張角心裡的危機感爆漲。

  「某家,陳留人典韋,特來會會天師!」

  醜惡的大漢發出溫吞如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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