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窮途末路
董卓不敢朝最近的城西跑。
先前就有人傳郭淮反了，誰特麼知道真假？
萬一真的反了，跑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就算跑出城去，外面郭祀的兵還靠不靠得住，誰也不敢打包票。
東邊呂布營那邊，也不能去。
雖然兩萬人都是由樊稠管，但這混亂的當口，
樊稠就真的比郭淮他們靠譜嗎？
唯一的選擇，只有牛輔。
關鍵時刻，還是自己女婿靠得住。
可惜當年華雄折在呂布手上，而自己又愛才，不計前嫌把呂布留在身邊。
假如華雄還在的話，董卓倒是能夠信任他。
現在不是感概的時候，心中下了決定，董卓猛一夾馬腹，向著城門趕去。
只可憐董俷雙手提著大錘，根本找不到可以騎乘的戰馬。
路上尋到一匹瘦馬，往上一坐。
那匹可憐的馱馬，只來得及慘叫一聲，脊骨發出「啪喀」一聲響，頓時塌將下去。
竟是被董俷一屁股給坐斷了腰。
沒辦法，他手裡那雙金錘六七百斤上下，再加自身神力，尋常的駑馬哪裡馱得動。
董卓騎馬一溜小跑不覺得累，董俷在後面追著跑，還提著兩隻大金錘，活活跑掉半條命。
眼看跑到城門下了，董卓還不忘回頭夸兒子一句。
「吾兒真乃董家千里駒也。」
董俷翻了翻白眼，氣喘不過來。
心裡只有一句話：千里你麻痹，誰愛做千里駒誰去，要不是看著奶奶的份，老子才懶得管你，二十年都沒叫過我一聲兒子的老混蛋！
遠處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董卓喘息了幾口氣，手搭涼棚向城門望去。
心頓時一沉。
城門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個噬人的怪獸。
反常！
正常情況下，城門是有城衛兵防守的，而且還是董卓安排的人。
由董卓手下將領伍習統管。
現在，城衛兵在哪裡？
伍習又在哪裡？
只見城頭上火把隨風舞動，透著一種難言的詭異。
死寂，
對的，就是死寂，這裡像是一座死城。
「父親！」
董俷拄著大錘，喘息稍定道：「我們衝出去。」
「等等。」
董卓提起橫刀，指向城頭：「這城門，不對勁。」
董俷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管他對不對，兒子這對大錘，足以護你周全。」
那沾血的金錘上掛著不知是誰的碎甲，還有一絲碎肉和骨骼沾在上面，暗紅的血水隨著八棱錘頭，滴入地下，混入泥土中，血腥刺鼻。
對，是血腥味！
董卓坐下的馬打了個響鼻。
不安的踢動著馬蹄。
董卓突然反應過來，是血腥味，這是……
——咻！
一支火箭射上半空。
這是訊號。
下一刻，昏暗的城頭，猛地火光大亮。
大片篝火自城頭點亮，一排排黑甲兵自城頭站起。
城頭上，一員威風凜凜的大將，手拄渾鐵長槍，俯視著董卓，發出得意的笑聲。
「太師，末將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袁紹手下大將，河北名將，半步宗師，文丑。
隆隆隆~
身後，長街突然震盪。
黑壓壓的騎兵奔雷而至，馬上那員大將，面色淡金，手裡提著一把大刀，雙目射出凌厲的光芒。
正是先前在太師府中被董俷打至重傷的顏良。
「你怎麼……」
董俷一時驚住。
自己的力氣有多大，自己很清楚。
那兩錘足以將宗師以下，全部打爆，內臟都得碎掉。
這顏良不但沒被打死，反而能騎馬帶人追上來，這是怎麼回事？
正在心中驚訝，只聽馬上顏良哈哈大笑：「本將兩年前在潁川，曾得到大漢國師，如今的冀王張角親手煉製丹藥一瓶，一直捨不得全吃掉，剛才重傷之下，服下一粒，不但傷勢盡復，實力反而大增。」
顏良咬牙冷笑：「多虧了天師張角，今日，便是你董氏父子的死期！」
面對城頭和長街的叛軍，董卓不但沒有被嚇到，反而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顏良率軍勒馬在五十步遠處，向董卓喝問：「你笑什麼？」
「我笑那袁紹，一心想利用我去對付何進，和十常侍，卻不料被我反客為主，主臣易位。如今袁家滿門老小，幾乎被我董卓殺絕，就憑區區一個袁紹，又能翻起什麼浪來？
老夫這一生，經歷大小百戰，多少次化險為夷，遇到過的絕境，比現在危險十倍，可是老天還是讓我活下來了。
這一次，也不例外。
你乃我兒董俷手下敗將，何敢言勇？」
「你……」這話把顏良說得滿面臊紅。
這時代武將，如顏良這種，還是要臉的。
輸了就是輸了，現在再追上來，也還是被董俷錘爆過。
城頭文丑急了，剛想要說什麼，董卓氣運丹田揚聲道：「你與顏良齊名，顏良不敵我家阿丑，你又能如何？再說你們的主子袁紹，也不過老夫手下一個小卒，陰謀暗算老夫事敗，丟家棄子而走，連累整個袁家被誅，
似此無父無母之輩，簡直不當人子！
你如還有忠義之心，當棄袁紹而降，老夫表奏天子，仍不失你一個富貴。」
「你你……」
顏良文丑都是武將，這嘴皮子上的功夫，哪有手上功夫利落，一時之間，被董卓說得啞口無言。
而董卓，立在馬上，環顧四周，在千軍萬馬中，自有一份睥睨氣概。
畢竟是大漢太師兼大將軍，其權勢不亞於後世的總.統，兼三軍總司.令。
又在邊境練兵打異族二十餘年，
董卓身上的鐵血，氣勢之強，早已融入血脈里。
被他眼神掃過，人人低頭，不敢與董卓眼光對視。
那裡，雖然是「董賊」，可也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三公之首的大漢太師啊。
眼看全場氣勢被董卓所奪，就在這時，一陣驚天動地的呼喊聲，從遠處迅速逼近。
先前已經漸漸熄滅的城內火光，再一次沖天而起。
喊殺聲，呼喊聲，驚天動地。
在另一頭，同樣有一彪人馬，如長龍般，飛快的向城門邊趕來。
城門前，是一個十字形的長街，
中間的路，已經被顏良率軍占住。
左邊的長街，袁術手下大將紀靈，率著一支人馬，俱是一身金甲，大步而來。
右邊的長街，數員大將齊頭並進，身後是滾滾的人流。
「紀靈在此！」
「長沙太守孫堅在此！」
「豫州曹操在此！」
「河內郡太守王匡、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喬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俱都在此！」
諸侯聯軍！
這天下，都反我董卓嗎？
這一瞬間，董卓心如死灰。
而董俷手裡一雙大錘，拿捏不住，跌落在地，發出沉重的響聲。
先前就有人傳郭淮反了，誰特麼知道真假？
萬一真的反了，跑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就算跑出城去，外面郭祀的兵還靠不靠得住，誰也不敢打包票。
東邊呂布營那邊，也不能去。
雖然兩萬人都是由樊稠管，但這混亂的當口，
樊稠就真的比郭淮他們靠譜嗎？
唯一的選擇，只有牛輔。
關鍵時刻，還是自己女婿靠得住。
可惜當年華雄折在呂布手上，而自己又愛才，不計前嫌把呂布留在身邊。
假如華雄還在的話，董卓倒是能夠信任他。
現在不是感概的時候，心中下了決定，董卓猛一夾馬腹，向著城門趕去。
只可憐董俷雙手提著大錘，根本找不到可以騎乘的戰馬。
路上尋到一匹瘦馬，往上一坐。
那匹可憐的馱馬，只來得及慘叫一聲，脊骨發出「啪喀」一聲響，頓時塌將下去。
竟是被董俷一屁股給坐斷了腰。
沒辦法，他手裡那雙金錘六七百斤上下，再加自身神力，尋常的駑馬哪裡馱得動。
董卓騎馬一溜小跑不覺得累，董俷在後面追著跑，還提著兩隻大金錘，活活跑掉半條命。
眼看跑到城門下了，董卓還不忘回頭夸兒子一句。
「吾兒真乃董家千里駒也。」
董俷翻了翻白眼，氣喘不過來。
心裡只有一句話：千里你麻痹，誰愛做千里駒誰去，要不是看著奶奶的份，老子才懶得管你，二十年都沒叫過我一聲兒子的老混蛋！
遠處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董卓喘息了幾口氣，手搭涼棚向城門望去。
心頓時一沉。
城門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個噬人的怪獸。
反常！
正常情況下，城門是有城衛兵防守的，而且還是董卓安排的人。
由董卓手下將領伍習統管。
現在，城衛兵在哪裡？
伍習又在哪裡？
只見城頭上火把隨風舞動，透著一種難言的詭異。
死寂，
對的，就是死寂，這裡像是一座死城。
「父親！」
董俷拄著大錘，喘息稍定道：「我們衝出去。」
「等等。」
董卓提起橫刀，指向城頭：「這城門，不對勁。」
董俷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管他對不對，兒子這對大錘，足以護你周全。」
那沾血的金錘上掛著不知是誰的碎甲，還有一絲碎肉和骨骼沾在上面，暗紅的血水隨著八棱錘頭，滴入地下，混入泥土中，血腥刺鼻。
對，是血腥味！
董卓坐下的馬打了個響鼻。
不安的踢動著馬蹄。
董卓突然反應過來，是血腥味，這是……
——咻！
一支火箭射上半空。
這是訊號。
下一刻，昏暗的城頭，猛地火光大亮。
大片篝火自城頭點亮，一排排黑甲兵自城頭站起。
城頭上，一員威風凜凜的大將，手拄渾鐵長槍，俯視著董卓，發出得意的笑聲。
「太師，末將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袁紹手下大將，河北名將，半步宗師，文丑。
隆隆隆~
身後，長街突然震盪。
黑壓壓的騎兵奔雷而至，馬上那員大將，面色淡金，手裡提著一把大刀，雙目射出凌厲的光芒。
正是先前在太師府中被董俷打至重傷的顏良。
「你怎麼……」
董俷一時驚住。
自己的力氣有多大，自己很清楚。
那兩錘足以將宗師以下，全部打爆，內臟都得碎掉。
這顏良不但沒被打死，反而能騎馬帶人追上來，這是怎麼回事？
正在心中驚訝，只聽馬上顏良哈哈大笑：「本將兩年前在潁川，曾得到大漢國師，如今的冀王張角親手煉製丹藥一瓶，一直捨不得全吃掉，剛才重傷之下，服下一粒，不但傷勢盡復，實力反而大增。」
顏良咬牙冷笑：「多虧了天師張角，今日，便是你董氏父子的死期！」
面對城頭和長街的叛軍，董卓不但沒有被嚇到，反而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顏良率軍勒馬在五十步遠處，向董卓喝問：「你笑什麼？」
「我笑那袁紹，一心想利用我去對付何進，和十常侍，卻不料被我反客為主，主臣易位。如今袁家滿門老小，幾乎被我董卓殺絕，就憑區區一個袁紹，又能翻起什麼浪來？
老夫這一生，經歷大小百戰，多少次化險為夷，遇到過的絕境，比現在危險十倍，可是老天還是讓我活下來了。
這一次，也不例外。
你乃我兒董俷手下敗將，何敢言勇？」
「你……」這話把顏良說得滿面臊紅。
這時代武將，如顏良這種，還是要臉的。
輸了就是輸了，現在再追上來，也還是被董俷錘爆過。
城頭文丑急了，剛想要說什麼，董卓氣運丹田揚聲道：「你與顏良齊名，顏良不敵我家阿丑，你又能如何？再說你們的主子袁紹，也不過老夫手下一個小卒，陰謀暗算老夫事敗，丟家棄子而走，連累整個袁家被誅，
似此無父無母之輩，簡直不當人子！
你如還有忠義之心，當棄袁紹而降，老夫表奏天子，仍不失你一個富貴。」
「你你……」
顏良文丑都是武將，這嘴皮子上的功夫，哪有手上功夫利落，一時之間，被董卓說得啞口無言。
而董卓，立在馬上，環顧四周，在千軍萬馬中，自有一份睥睨氣概。
畢竟是大漢太師兼大將軍，其權勢不亞於後世的總.統，兼三軍總司.令。
又在邊境練兵打異族二十餘年，
董卓身上的鐵血，氣勢之強，早已融入血脈里。
被他眼神掃過，人人低頭，不敢與董卓眼光對視。
那裡，雖然是「董賊」，可也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三公之首的大漢太師啊。
眼看全場氣勢被董卓所奪，就在這時，一陣驚天動地的呼喊聲，從遠處迅速逼近。
先前已經漸漸熄滅的城內火光，再一次沖天而起。
喊殺聲，呼喊聲，驚天動地。
在另一頭，同樣有一彪人馬，如長龍般，飛快的向城門邊趕來。
城門前，是一個十字形的長街，
中間的路，已經被顏良率軍占住。
左邊的長街，袁術手下大將紀靈，率著一支人馬，俱是一身金甲，大步而來。
右邊的長街，數員大將齊頭並進，身後是滾滾的人流。
「紀靈在此！」
「長沙太守孫堅在此！」
「豫州曹操在此！」
「河內郡太守王匡、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喬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俱都在此！」
諸侯聯軍！
這天下，都反我董卓嗎？
這一瞬間，董卓心如死灰。
而董俷手裡一雙大錘，拿捏不住，跌落在地，發出沉重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