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又要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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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想多說一些關於米九兒對呂天術的相思之苦,但有些事情是用文字和言語無法表達出來的,而且霍羽那邊又出了事。

  在胖子和蒼狼帶來的重磅消息,那就是霍羽已經伏法認罪,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即便有柳源的關係,但無期已經很難逃脫了。

  最為著急的自然是蒼狼,遇到這種事情他有些六神無主,用急切的目光看著我,不斷問我該怎麼辦。

  呂天術的喪事固然重要,但我也不能只管死的不管活的,連夜就和胖子再度去探監,那是找了很大的關係才能見到霍羽,其中的繁瑣不言而喻。

  見到霍羽的時候,他還穿著那一身喪服,我估計全世界也找不到幾個蹲號子穿這種衣服的,他的嘴唇非常的乾裂,一個好心的雷子告訴我,霍羽自從進來之後,食水為沾,有絕食的徵兆。

  我們兩個隔著一張桌子,胖子和那個好心的雷子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抽菸。我直接問道:「師兄,這是為什麼?」

  霍羽看了我一眼,說:「沒有為什麼,這件事情必須有人來頂,最合適的人就是我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霍羽示意我不要再說了,他卻說:「師傅留下的產業你好好打理,別埋沒了咱卸嶺派的名聲,只可惜他還不到五十歲就……」說到這裡,他的淚就下來了,把頭一低,雙肩微微地顫抖起來。

  看的我一陣的沉默,因為這種情況只可能在我的身上發生,哭哭啼啼的事情應該是我才對,即便是胖子也在情理之中,唯獨卻是霍羽,這點我無法接受,再次懷疑我見到的這個人是不是霍羽本人。

  許久之後,我重重地嘆了口氣,說:「師兄,事已至此,我再多說什麼已經無濟於事,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霍羽微微搖頭,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擦了擦眼淚抬起頭對我說:「哦對了,師弟,你也知道古月的事情,現在師傅走了,我又這樣了,她後半生的生活就交給你了。」

  我很想推脫,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默默點頭,畢竟古月屬於一個類外,要她在現在這個時代生活,她幾乎算是九級傷殘人士,幾乎要達到生活不能自理,也許她的存在並非是幸事,反倒是一種獨特的悲劇。

  我們又聊了一些關於呂天術的喪事,聽我差不多都安排好了,霍羽點了點頭說:「有勞了師弟,以後全靠你了。」說完,他看向了那個雷子,說:「我想回去了。」

  雷子點了點頭,就把霍羽帶了回去,臨走前我又特別囑咐了那個雷子,讓他多照顧霍羽,那雷子說霍羽已經認罪了,不會再對他採取什麼別的手段,只是霍羽這輩子都完蛋了。

  接下來的幾天,四合院裡邊一直人來人往,一直到了第九天出殯的時候,在一輛大皮卡車拉著套了棺槨的棺材,我們就到了墓地。

  一切我都感覺好像是一場夢似的,看著呂天術的棺槨下葬那一刻,我莫名地感覺很累,不知道是替他還是替自己,不過這種感覺一閃即逝,因為接下來就是我要重新整理呂天術生前的鋪子。

  在這裡不得不提,在火化的那一天,幾個雷子親自來驗了屍,我想如果不是呂天術死了,肯定進去的就不是霍羽,也是呂天術本人吧!

  忙碌了半個多月,我才把人心不齊的鋪子管理起來,這都要歸功於之前呂天術對我的栽培,讓那些鋪子裡的老闆都知道我是張小爺,明白我可能是卸嶺派下一任繼承者,加上蒼狼的幫忙,所以一切都井井有條地進行著。

  在我接任卸嶺派掌門的那一天,很多同道中人都來恭賀,那人數甚至超越來拜祭呂天術的人數,這讓我或多或少還是感覺到了人情這種東西的淡薄,但這就是現實,任何人都無能為力。

  柳家莊園再度開始了拍賣,在柳源得到了我口中對於夏朝皇陵的一些信息之下,很多東西都拍到了天價,所以即便給我其中的百分之一,那也是一筆非常客觀的數目。

  這個數目我只是看了一眼,就交給了蒼狼,讓他把錢分成若干份,然後派人送到了下斗而死的那些人的家人手裡,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的倒是很清閒,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焦頭爛額的,每個鋪子都是一個季度交一次帳本,所以幾乎一年就忙那麼十幾天,餘下的時間就是自由安排。

  我去看過霍羽幾次,他整個人變得更加沉默。在開庭的那一天,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自己的頭上,也牽連出很多曾經有過交易的買主,但是這些買主都是老油子,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而我和所有的鋪子都躲過了一劫。

  這天,紅魚到了我的鋪子,由於我對於呂天術住過的那個四合院有些害怕,所以一直沒有過去住,一時間又不想把它賣掉,所以那個四合院現在只有蒼狼在裡邊住,而我還是住在鋪子裡邊。

  沏了茶,我招呼紅魚坐下,問:「魚姐,有事嗎?」

  紅魚端著茶杯環顧了一下四周,問我:「怎麼不見琦夜呢?」

  我說:「她在後海的那家鋪子裡邊,我本來是不打算讓她做老闆的,可是她覺得自己太閒了,要不然就要去倒斗,我只好給她找點事情做。」

  紅魚「哦」了一聲,喝了幾口茶,忽然嘆了口氣說道:「小哥,不知道呂爺跟你說過沒有?」我問她什麼,她接著說:「有個神秘的斗,具有很強的神話性,我想要你和胖子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說:「我操,不會吧?我剛剛從斗里回來也就一個月,又遇到這麼多的事情,怎麼又要下斗?」

  紅魚用那種詫異地眼神看著我,問:「呂爺沒跟你說過這件事情?」

  我有些為難地說道:「說是說了,但是怎麼也要喘口氣吧?在這短短的兩年內,我倒的斗至少也有七個,而且每個都是大斗,不但身體吃不消,就連精神也處於崩潰邊緣,能不能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紅魚說:「既然跟你說了,那我的話也帶到了,這次需要的人數太多,所以需要你們卸嶺派出動卸嶺甲,如果你不想去,但能不能幫我召集一下道上的人?」

  我詫異地問道:「幹什麼這麼著急?」

  紅魚眼圈瞬間紅了,說:「我師傅已經出現了衰老的跡象,她等不了太久了。」

  我瞬間想到呂天術生前跟我說過的那三件事情,而霍羽現在已經那樣,我非常對不起呂天術的遺囑,所以這件事情我就算再不想,那也必須走一趟,在對人對事上,做到問心無愧。

  想到這裡,我便狠狠地點了點頭,說:「那行,我也答應過我師傅,這一趟我也去吧,你說,需要多少人,我去來找!」

  紅魚說:「具體人數你來定,既然你要去,那我告訴你目的地是有野人傳說的神農架。」

  「啊?」我聽了之後,下巴差點砸在茶几上,關於神農架的傳聞我聽過太多太多,不僅僅限於野人,傳說還有驢頭狼這種怪物,在六零年不少人都聲稱見過,體形和毛驢差不多,但有四支像狼的利爪,是一種食肉動物。

  當然,最大的傳說就是帝釋天,這並不是佛教中的神明,而是道教中相當於天帝、玉帝之類的說法,並以正月初九當成帝釋天誕生的日子,兩者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因為在道教中關於帝釋天的說法有很多。

  傳說西王母和帝釋天就是一對,但他們存在於不同的勢力部落,所以一個在西北,另一個在中原腹地,而帝釋天的墓就存在於神農架,但從未有人找到過,大多數人只這是一個謬論罷了。

  還有一種說法,那就是這裡是神農氏的墓地所在,作為三皇五帝時代最後一位神祇,神農結束了饑荒時代,他嘗遍百草,以辨別藥物作用,並以此撰寫了人類最早的著作《神農本草經》教人種植五穀、豢養家畜,使中國漢族農業社會結構完成。

  神農氏被譽為中華民族之祖、農業之祖、醫藥之祖、商貿之祖、音樂之祖等,對中華文明有不可磨滅的巨大貢獻,被後世尊稱為「三皇」之一,也被稱作炎帝。

  就是神農氏和黃帝結盟打敗了蚩尤,所以我們這些後人又自稱是炎黃子孫,他的女兒也是赫赫有名,就是銜石填海的精衛。

  現在聽紅魚這麼一說,我覺得這次她們肯定是有一定的考察,要不然也不會深入神農架裡邊去找墓,那可是中國內地中少有的為原始叢林,雖說有著「夏無酷熱,冬無嚴寒」的自然氣候,但裡邊可不是那麼好進去,更不是那麼好出來的。

  我問紅魚:「有確切的地址了嗎?」

  紅魚摸了摸口袋,從裡邊掏出了一張帛書,說:「這是呂爺交給我的,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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