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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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前,因為我被這種事情鬧得沒什麼心情,但是又不能不給胖子古月以及這個算命師郭茂森吃飯,也就在附近的小飯店炒了幾個菜,點了一瓶二鍋頭,郭茂森只用一兩的杯子喝了一杯,其餘的全都我和胖子喝了。

  胖子喝完有些不盡興,嚷嚷著還要再喝,而我是心裡有事,飯菜沒有怎麼吃,所以又和胖子點了一瓶半斤的,這下喝完正好暈暈乎乎的,也不至於醉,畢竟晚上還有事。

  回到了鋪子裡,胖子就開始履行自己當初在斗里的諾言,開始教給古月玩鬥地主,古月依舊是那幅冰山美女的樣子,只是看著撲克牌發呆,並沒有想要學的意思。

  我把手裡的茶杯放下,對胖子說:「死胖子,古月不願意學這些東西,你他娘的就別強人所難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想,根本不想跟你學鬥地主,你還是喝點茶醒酒吧!」

  胖子瞥了我一眼,說:「小哥,這你他娘的就不懂了,咱家姑奶奶那是心有七巧,想著事情還能學鬥地主,這點你不服不行啊!」

  我一把將他的牌搶了過來,說:「消停點,一會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你就不能替小爺著想著想?」

  胖子又搶了回去說:「胖爺替你操的心還少嗎?可是這次我真的是一點兒忙都幫不上,所以只能打發時間了。」

  「鐺鐺!」外面的卷閘被人敲的作響,我問了一句是誰,外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微微一回憶這個聲音曾經聽到過的地方,立馬想到是張玲兒。

  用遙控打開了電動卷閘,這才發現不止張玲兒一個人,還有紅魚,我們先後打了招呼,胖子也立馬放棄了教古月的勁頭,直接就嚷嚷著要開始玩。

  我是不想玩的,但是架不住胖子的磨嘰,而且連郭茂森都說:「張老闆,你這麼緊繃著也不是個事,玩玩放鬆一下,不管是真病還是假病,那很多東西都會和每個人的心情有關,你心情好了,對於你這次的劫難來說,那必然是一件好事。」

  胖子立馬趁熱打鐵地附和道:「對對對,這人就是這樣,你風水高了,什麼邪病都不敢靠近你,這都和你的心情有關,天還早著呢快玩一會兒。」

  我想想好像也是這個理,於是就我、胖子和紅魚玩起了鬥地主,張玲兒在一旁觀戰,她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只是告訴她有人可能要下咒害我,其他的廢話也就沒多說,畢竟那也沒有什麼用。

  聽完我說的,張玲兒就看了看郭茂森,然後就問我:「小哥,你這鋪子裡邊有黃紙、硃砂和毛筆嗎?」

  我看著手裡還不錯的牌,說:「只有毛筆,其他兩樣沒有,畢竟我這裡是古董鋪子,又不是壽衣店。」

  胖子說:「玲姐你要幹什麼?人家都請了先生,你個盜墓賊湊什麼熱鬧。」

  張玲兒從胖子的脖根扭了一把,疼的胖子連連求饒,她說:「盜墓賊怎麼了?你不是還是我不是?我只想盡力幫助小哥,不像你就知道拉著他玩牌。」

  胖子說:「哎哎,這話胖爺可就不愛聽了,你想幫小哥,胖爺也是想幫小哥,只不過你用你的辦法,胖爺有胖爺的妙招,不懂就往一邊靠靠啊,玩你的鬼畫符去吧!」說完,他連忙抱住腦袋,生怕張玲兒再對他下「毒手」。

  我招呼來一個在樓上休息的夥計,讓他去買黃紙和硃砂去。

  有道是:一個和尚有水喝,兩個和尚搶水喝。

  看到張玲兒的舉動,郭茂森就朝著她抱了抱拳,說道:「想必這位姑娘是搬山派的高人吧?」

  「正是,您既然知道我是搬山派的門人,想必您也是同道中人吧?」張玲兒微笑著問道。

  郭茂森說:「老朽並非是同道中人,但是說起來和你們搬山派還有些淵源呢!」

  張玲兒詫異地看向他,說:「哦?不知道您老是何門何派的?」

  「對K!」胖子出完牌,就說:「胖爺知道,好像是叫洗澡派的。」

  張玲兒「噗嗤」笑出了聲,想了想說:「如果照老先生這麼說,那我倒是想起我師傅曾經說過一個以『洗』字開頭的門派,叫做洗華派,您是這個門派的嗎?」

  郭茂森立馬點頭說:「想不到令師還記得洗華派,真讓老朽很感動啊!」

  胖子就撓著頭問:「玲姐,你怎麼就能叫出這個門派的名字?他和你們搬山派到底有什麼淵源啊?」

  張玲兒說:「洗華派,取於『洗盡鉛華』這四個字,這個門派起源於唐朝,在西周時期他們的祖上也是搬山派,只不過因為一場門派內的爭鬥,而且在唐朝時期的搬山派人才凋零,所以就支離破碎了,到現在更加無法恢復往日的輝煌了。」

  郭茂森問張玲兒:「不知道令師是搬山派第幾代傳人?」

  張玲兒說:「是第五十六代掌門。」

  胖子問:「這話怎麼聽得這麼耳熟呢?」

  郭茂森摸著鬍子哈哈大笑道:「因為老朽也是第五十六代,如此說來這位姑娘至少也要叫我一聲師叔或者師伯吧!」

  張玲兒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他的話,畢竟一個落魄到擺攤算命的掌門人,那身份和地位自然要下降很多,人就是這麼的勢利,如果郭茂森現在的門派有數百弟子,再有一片區域是屬於他的,那麼肯定會不一樣了。

  看著張玲兒不說話,搞得我也挺尷尬,幸好這時候夥計回來了,他把黃紙和硃砂交給了張玲兒,又找出一支清代的毛筆來,夥計給她研磨,然後念念叨叨地說著聽不懂的話開始畫符。

  畫符是一項非常細緻的活,其實這種手藝最早起源於巫祝,這個「巫祝」在古代稱事鬼神者為巫,祭主讚詞者為祝,說白了就是畫符其實源於巫術,只不過道家在東漢時期開始沿用,並且一邊畫一邊還要念咒語。

  咒語成為施法者精誠達意,發自肺腑的聲音,才能保證一切法術的奏效,祈禱時,咒語都是一些讚頌神靈,和祈訴如願之詞;治病時,咒語是要求法術顯靈百病俱消等辭;修煉時,咒語多為安神,定意澄心,及要求神靈幫助等語。

  在張玲兒畫完之後,等到上面的硃砂自然幹掉,她就端了一杯清水,用手指一指符咒便開始自燃,燒成的灰燼全掉入了杯中,等到火光消失,那水也就到了我的面前。

  「喝了它!」張玲兒幾乎是用命令的口氣說道。

  我皺起了眉頭,咧著嘴問:「玲姐,這是什麼符啊?」

  張玲兒說:「安神符。」

  紅魚就說:「小哥還沒有怎麼樣了,你就給他喝這東西,別外人沒有害死他,反倒是讓你給搞垮了。」

  張玲兒解釋道:「除了蠱術是實體攻擊之外,其他的術都是精神攻擊,用專業術語來說就是攻擊靈魂。眾所周知,人有三魂七魄,魂是指離開身體而存在的精神,魄是指依附在身體而顯現的精神。」

  郭茂森微微點著頭說:「果然是名師出高徒,這一道安神符確實可以做到有備無患,這人的三魂分別是胎光、爽靈、幽精,而七魄則是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此為道家正統的三魂七魄,安了它們那就等於多了一道護身符。」

  這一下,張玲兒便對郭茂森另眼相看,說:「想不到您對此的見地有如此的深,絲毫不亞於我師傅。」

  郭茂森說:「你們搬山派以倒斗出名,而我們洗華派則是以道家風水命理術立足,不是我吹噓自己,說到盜墓我連你都比不過,但要說這神鬼之術,那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我絕對不在你師傅之下。」

  胖子就插嘴道:「這就叫『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人家吃的就是這碗飯,要是沒有這麼幾下子,那還跟敢在咱們這些人面前誇誇其談呢!」頓了頓,他看向郭茂森問:「可是您老為什麼不給小哥畫一道呢?」

  郭茂森呵呵笑著說:「我覺得沒有那個必要,有老朽在這裡,自然任何術都能破解,所以想等到對方施法之後,再來破解。」

  一聽這話,我們幾個面面相覷,而張玲兒的臉色卻變得有些難堪,雖說郭茂森這話比較委婉,但是仔細一想就會明白,他其實是在說張玲兒這種手段一般,甚至可以說不入他的法眼,換做誰都不會高興。

  我們繼續玩著牌,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一輪滿月逐漸往中而行,我也知道月亮在風水上也叫太陰,很多神鬼小說當中,那些妖魔鬼怪都要吸取月之精華。

  在中國很多地方,七月十五又被稱為鬼節,這天鬼門大開,陰氣最盛之時,到時候那古墓中萬鬼爆出,五靈血咒開啟常有孤魂野鬼到處遊蕩,而今天恰巧是農曆十二月十五,所以月亮才會這麼圓。

  午夜到達之前的半個小時,郭茂森就開始張羅起來,其實就是讓我躺在床上,頭頂點了三支蠟燭,在四周撒了一些糯米,再把七枚乾隆銅錢竄在一根紅線上,一頭拴在我的手上,另一頭拴在那三根蠟燭上,這就算把前期的工作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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