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郝雲天訂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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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鵬發出一枚傳訊符,很快就請來了一名專修法的師弟:「陳師弟,單名一個材字,雁回嶺紫荊真人的關門弟子。師兄弟們送他外號『陳裁衣』。郝師兄,你把皮料交給陳師弟,錯不了。」

  郝雲天抱拳自我介紹道:「郝雲天,劍道鋒五花嶺清沅真人門下。」

  「好說。」陳裁衣抱拳回禮,開門見山的問道,「郝師兄,皮料呢?」袁鵬先前在傳訊符里說了一句「有兩件上好的皮料」。他也是見獵心喜,才立馬趕過來的。

  郝雲天取出兩塊豹皮,遞過去。

  陳裁衣雙手接過,在窗前的長榻上坐下,將兩塊豹皮都放在膝蓋上,低頭輕撫,嘴裡細聲說道:「三階疾風豹的皮很堅實,非中品以上靈器不能破也。秋天的豹皮最為厚實,本來就是上品,而這兩塊皮料又是同階豹皮中的上品,完好無缺,處理得也很盡心,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料。用來做冬袍,最好不過了。」好象他手下的並不是兩張皮料,而是一個夢睡中的嬰孩。而他生怕會打破嬰孩的美夢,溫情脈脈的摩挲著柔軟的皮毛。

  袁鵬知道他的性子,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沖郝雲天聳聳肩,笑道:「郝師兄,你跟裁衣說說,想要兩件什麼樣式的。」

  陳裁衣這才抬起頭來,笑眯眯的問道:「是呀,郝師兄,你想做成什麼樣式的?」

  郝雲天真的不懂。略作沉吟,他說道:「那塊差些的,是我自己想做一件大氅,簡簡單單的就好。那塊好的,準備給我師尊清沅真人做件法袍。我也不懂什么女袍的樣式……」

  袁鵬「哦」了一聲。恍然大悟:「我說呢,你幾十年沒自己添置過衣裳,怎麼突然想到要做新衣了。原來是奉清沅師伯之命啊。」他師尊清沅真人為「師姐」,所以,他自然就要以「師伯」相稱了。

  郝雲天沒有解釋,只是靜靜的瞅著陳裁衣。後者聽完他的話,就開始翻眼望天。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陳裁衣喜道:「有了!」說著,手一揮,拿出了一隻墨炭筆和一張紙。在長榻上的四腳矮方几上「刷刷」的畫了起來。

  他下筆很快,幾息之後,紙上便現出一副草圖。

  不等他招呼,袁鵬和郝雲天都圍了過去。

  陳裁衣畫完最後一筆。指著草圖說到:「清沅師叔大氣,皮膚又白淨得很。完全駕御得住黑色的皮料。不過,純黑色又略顯沉悶。我再在衣襟、袖口和袍邊等處用金色的細線繡一圈纏枝牡丹。這樣,金色的花紋若顯若隱,好看又不花哨。更顯華美、大氣。然後,法袍之上還要有堅甲、去塵、輕衣和養護等加持,郝師兄。你意下如何?」

  不等郝雲天出聲,袁鵬「叭」的拍著大腿說道:「哎呀。這衣服,想想就好看,也實用得很。裁衣,能幫我做一件男袍嗎?」

  郝雲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

  袁鵬縮縮脖子,飛快的改口:「呃,還是算了。我也搞不到這樣完整的好皮料。」

  郝雲天這才說道:「行。請陳師弟多多費心了。」

  陳裁衣右手輕擺,又繼續問道:「郝師兄,你想要用什麼樣的金線呢?」

  郝雲天已經頭大如斗,揉著額頭問道:「有什麼不同嗎?你撿最好的用就是。」

  陳裁衣想到清沅真人的衣品,笑道:「知道了。」他飛快的用墨筆在紙上寫了幾個數字,然後說道,「兩件總共要一百塊中品靈石。」

  袁鵬「滋」的吸了一口冷氣,驚道:「這麼多?」

  陳裁衣沖他翻了個白眼:「用的是錦雲紗金線。」

  「難怪。」袁鵬對郝雲天解釋道,「錦雲紗金線一塊中品靈石一兩,不到頭髮絲的十分之一細,卻最是堅硬。同時,還有水火不侵……」

  不等他說完,郝雲天直接看向陳裁衣,問道:「什麼時候能做好?」

  陳裁衣說道:「用錦雲紗金線,兩寸寬的纏枝牡丹花紋,我一個時辰也繡不了一寸……十天後,你來取吧。」

  郝雲天又問道:「這種樣式,只做此一件,可否?」

  「那是自然。清沅師叔什麼時候穿過與旁人一樣的衣服了?」陳裁衣說道,「還有,就算別人想模仿,他也得首先有張這樣完整的豹皮才行啊。」

  三階疾風豹天性警覺,又跑得飛快,且皮毛堅實,對於築基期的修士來說,真心不好獵取。金丹真人們倒是能輕鬆獵殺之,不過,真人們輕易不會去獵殺一隻區區三階的妖獸。那樣也太掉身價了;最主要的是,這畜牲除了一張皮好看些,可以用來做衣服,再也派不上其它用場。尋常人也犯不著去為一張豹皮大費周折。這樣一來,市面上鮮有三階疾風豹的皮出售,尤其是象這樣完好無缺的整張豹皮。

  談好之後,陳裁衣便行色匆匆的告辭了——他製衣成癖,碰到好的衣料,往往是恨不得立刻就關起門來開工。一開工,又根本就停不下來。

  郝雲天也準備離開。

  袁鵬笑嘻嘻的伸手攔住他:「酒呢?」

  「什麼酒?」

  「醉逍遙。」

  郝雲天毫不客氣的推開他的手:「你不是已經喝完了嗎?」

  剛才,發過傳訊符,在等人的時候,袁鵬「咕唧咕唧」的一番豪飲,不一會兒,一壇酒就見了底。

  「那是之前的。你答應過我,再給的。」

  郝雲天看著他,慢慢的翹起兩隻嘴角,笑了:「我說過嗎?」

  袁鵬打了個哆嗦,沒好氣的揮手:「小氣!不給就不給,笑成這副鬼樣,做什麼!」

  郝雲天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笑著問道:「不好嗎?」

  袁鵬微愣。旋即,象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好!真的很好!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還有酒嗎?」

  郝雲天挑眉:「沒有。」他總共才有四壇,剛剛已經分了一壇給這傢伙。剩下的三壇,自己還不夠喝呢。

  袁鵬咂巴咂巴,追問道:「哪兒有賣?」

  「沒地兒賣。」郝雲天又笑了一個。揮揮衣袖。走了。

  留下袁鵬獨自一人,半天才回過神來:「咦,今兒這傢伙怎麼會笑了?」是真的笑哎。唔。嚇死老子了,去找口酒喝,壓壓驚。

  郝雲天回到五花嶺。清沅真人果然又泡好了一壺茶,在等他。

  見他進來。清沅真人遞給他一碗熱茶,問道:「今天怎麼樣?」

  郝雲天接過來。喝了一口,簡要的匯報了沐晚的進步。末了,他取出那壇梨花醉:「這是小師妹特意為師尊釀的梨花醉。她才學釀酒,只得了這麼一壇。」

  清沅真人眼睛一亮。驚訝的笑道:「她還會釀酒?」說著,接過酒罈子,拍開封泥。閉上眼睛,聞了一聞。喜道,「真的是梨花醉呢。」然後,睜開眼睛,輕搖酒罈,查看壇中的酒水。其色澤真的白若梨花。當即袍袖一揮,手邊的高几上便多了兩隻白玉酒樽。她抱著酒罈子,將兩隻酒樽倒滿,笑道:「這酒看上去地道得很,你也嘗一嘗。」

  「是。」

  不一會兒,一壇酒便見了底。清沅真人搖了搖空罈子,嘆道:「哎,好酒總是一下子就喝完了。」她正喝得興起,就沒了。好掃興的說。

  郝雲天笑著拿出另外六壇醉逍遙:「小師妹還自創法子釀出一種酒,叫做醉逍遙。這六壇是她進獻給師尊的。」

  「醉逍遙?」清沅真人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眼角微抽,心裡暗道:雲天是不是在路上撿到仙器了?居然笑了。

  她連忙拍開一壇酒,抱著酒罈子大喝一口,壓壓驚。一口醉逍遙下喉,她忍不住大呼:「好酒!」連忙招呼徒弟也拿一罈子嘗嘗。

  郝雲天卻自個兒取出一壇,笑道:「小師妹也送了四壇給我。」

  清沅真人又瞅了他一眼,「哦」了一聲,暗道:四壇酒就把你樂成了這樣?

  郝雲天輕輕拍掉封泥,酒里的香味兒立刻飄了出來。

  修士的感官都很敏銳。更何況清沅真人是金丹修為。她抽抽鼻子,立刻聞出了自己這壇的香味要淡一些。

  郝雲天看得分明,解釋了一番。

  清沅真人說道:「我也認為這酒的味道淡了點。呃,那幾壇今兒就不喝了,再封存一段時間。」

  郝雲天便把自己剩下的兩壇都給了她。

  清沅真人立時笑靨如花。

  郝雲天眼底的亮色飛閃而逝,連忙低頭喝酒。

  沐晚山。

  傍晚時分,沐晚終於將第一式刺之劍,練到自己滿意了,走出峽谷,去潭邊泡澡。

  而香香早就布好陣,泡在潭水之中了。等她下水後,小胖妞游過去,給她推揉胳膊,心有餘悸的問道:「姐姐,胳膊疼不?」光是舉一天的劍,胳膊也受不了哈。

  沐晚搖頭:「還好。香香,你的肉串還剩多少?」小胖妞從早吃到晚,除了回本體睡覺,嘴巴基本上就沒停過。

  「還夠吃半個月的呢。」

  沐晚鬆了一口氣:「那過幾天,等我習完十三劍,再去後山打獵。這回,我們換種別的妖獸。」豹肉再好吃,也不能頓頓吃、天天吃、長年累月的吃哈。

  一提到吃的,香香就來了精神,眉眼彎彎的笑道:「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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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峰多謝書友一黛雪一的禮物,多謝書友織夢者.蘭的月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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