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越州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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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成天微微點頭,旋即坐在道上大佬席上。

  蘇皓等參賽人員則是退一個位置,坐於道上大佬席身後的參賽席上。

  同一時間,人群涌動,幾隊人馬逐一而來。

  「你們看,那是義洲道上大佬宋雄,義洲臨海,而他又控制著百分之七十的海域生意,這也讓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義洲的第一富豪,在義洲可謂是呼風喚雨。」

  「越州道上大佬陳海闊也來了,越州那邊是整個海北市的電影音樂發展中心,很多明星和著名主持人都會在越州開辦屬於自己的演唱會和節目,陳海闊和許多大明星大導演有交集,在越州那邊非常出名。」

  「穿中山裝的是金州道上大佬何彪,我聽說他專門負責機械槍枝這一塊生意,和很多國際傭兵有著聯繫,不知道是真是假。」

  「奇怪,瓊州這回怎麼來了一個女人,不過長得還挺漂亮的。」

  ………………

  幾乎是每來一位道上大佬,都會讓四周的權勢之人或富家子弟議論紛紛。

  畢竟,能成為道上大佬的人都不簡單,表面看似平淡無奇,但暗地裡所掌控的權利和關係卻非同小可。

  參賽席位上,蘇皓目光越過人群,掃視著這些道上大佬的隨從。

  跟隨道上大佬們來參加爭奪賽的,無一不是古武者。

  這些古武者,有的氣質桀驁,殺氣四溢。

  有的身材魁梧,氣息強橫。

  有的面夾微笑,雲淡風輕。

  還有的則是面無表情,眸含冷意。

  他們走過之地,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強悍氣勢散發開來。

  非武者之人,皆是呼吸滯留,難以自已。

  驀然,蘇皓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投射過來。

  他回頭看去,只見義洲道上大佬宋雄身邊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正陰沉的盯著自己,一股隱隱約約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使得他旁邊的人都有些不自然。

  蘇皓眯起眼睛,面色渾然不懼,反而還湧起了一股淡淡的戰意。

  「先天巔峰武者,而且還是剛跨入的,繞是如此,身上的氣勢卻已經和踏入此境界一兩年的古武者無異,這個傢伙不簡單。」

  在他和戴口罩男人對視的時候,一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的中年人走進了大型道館裡。

  此人一出現,全場氣氛都是悄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的身上。

  「上一屆道上大佬統領!」

  「安州白鳳!」

  七位道上大佬中,白鳳的名聲最為嘹亮。

  他雖然只是出身於白家一個小家族,但卻和金陵省的蘇家有關係,父親更是和蘇家老爺子是戰友,感情深厚。

  正是因為借著這層關係,他從蘇家獲得了不少支持,在安州更是混得風生水起,觸手已經蔓延到半個海北市。

  「喲喲喲,好大的威風哦。」見到白鳳登場,金州道上大佬何彪陰陽怪氣的哼聲道。

  他的聲音很小,可在這寂靜的氛圍里,卻不亞於雷鳴聲響。

  白鳳不為所動,走到了大型道館的正中央。

  倒是跟隨白鳳的幾個參賽者眯起眼睛,攝人心寒的眼神掃過何彪,充斥著不爽。

  這何彪一直和白鳳不合,在金州屢次阻撓白鳳布局,此次爭奪賽,白鳳已經有了暗中解決他的念頭。

  道館中央,白鳳手持麥克風,大聲說道:「各位海北市的朋友們,上午好,我是上一屆道上大佬的統領白鳳。」

  「今天,三年一屆的爭奪賽再度迎來,此次爭奪賽的最終勝者,將會成為接下來三年的道上大佬統領。」

  「長話短說,現在開始介紹爭奪賽規則,此次爭奪賽和上一屆無差,一共分為兩輪。」

  「第一輪是淘汰賽,上一屆統領所在的洲不需要參加,換而言之,除安州外,其它六個洲通過抽籤的形式,兩兩對決,三局兩勝,選出獲勝的一方,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是守擂賽,在第一輪晉級的三個洲和安州各派出三個人來,共十二人,隨意由一個洲派一個人上台,指定另外一個洲對決,贏了守擂成功,得一分,輸了則由被對決方守擂,扣一分,以最終的分數多少決定此次統領爭奪賽的勝利者。」

  說著,他掃過其它六個道上大佬。

  「各位有無意見?」

  「沒有。」六人紛紛搖了搖頭。

  白鳳收回目光,望向全場。

  「那麼我宣布,此次統領爭奪賽,正式開始!」

  聲音落下的剎那,整個大型道館猛然沸騰。

  聲浪之高,直衝雲霄。

  按照白鳳所言的爭奪賽規則,首先由六個洲的道上大佬到道館中央進行抽籤。

  抽籤盒內有六支簽,一共有黑白黃三種顏色,抽到同一種顏色的兩個洲,則是對戰雙方。

  王成天抽到的是黑簽,與越州道上大佬陳海闊抽到的顏色一致。

  其它洲的道上大佬也陸續抽出簽,知曉了自己的對戰方。

  抽籤完畢後,六位道上大佬陸續回到了席位上。

  道館中央,白鳳讓工作人員將抽籤的結果匯報了上來,旋即出聲:「抽籤結束,現在開始第一輪淘汰賽的第一場,對戰雙方是權洲和越州,請兩個洲的道上大佬派參賽人員上場。」

  話音剛至,權洲這邊的馬兵直接一個躍身,強勢落於道館的比武台上。

  反觀越州,陳海闊目光掠過王成天,落在後方的蘇皓身上。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我棄權!」

  「嘩!」

  這句話落下,登時讓整個安和地下廣場都震動了一把。

  全場的人均是帶著不可思議的臉色,顯然沒有料到陳海闊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陳先生,你這是?」越州這邊欲要參賽的三人都是一驚,茫然的看著陳海闊,不知所以然。

  這可是統領爭奪賽,一旦棄權,就等於放棄了統領的位置,代表著越州將失去很多的利益。

  身為越州道上大佬,陳海闊不可能想不到這些東西才對。

  「抱歉,此次爭奪賽我不想比了,關於三位的僱傭費,我會一分不少的打進三位的帳戶中。」陳海闊先是朝越州三位參賽人員歉意一笑,隨後又朝全場拱了拱手:「各位,越州放棄此次爭奪賽,具體原因不好透露,希望大家見諒。」

  所有人再次傻眼。

  大家還以為陳海闊是在開玩笑,誰能想到他竟是認真的。

  白鳳眸中掠過一絲愕然,再次反問:「陳老大,你確定越州要棄權麼?」

  「確定。」陳海闊撇了權洲陣營的蘇皓一眼,絲毫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

  他會棄權,主要是因為他得到消息,蘇皓會代替權洲出戰此次爭奪賽,要跟自己妻子的恩人對決,他著實做不到。

  況且,如果不是蘇皓幫忙,暗中提醒他身為一個丈夫真正該做的事情,他也不會這麼快挽回葉子怡的心。

  統領位置可以再等三年,但回饋蘇皓的恩情不能等。

  他相信,如果葉子怡在這裡,也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見陳海闊如此堅決,白鳳也沒多說什麼,揚了揚手道:「第一場淘汰賽,權洲對戰越州,由于越州棄權,勝利者是權洲!」

  此話一出,比武台上的馬兵眼角一抽,懵逼不已。

  這都什麼情況?

  自己還沒開始戰鬥,就已經贏了?

  太兒戲了吧?

  雖說搞不懂陳海闊的想法,但他也沒在比武台上多待,直接走回了權洲陣營。

  「這傢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王成天盯著越州陣營的陳海闊,皺了皺眉頭。

  三年才舉辦一次的統領爭奪賽,陳海闊就這麼放棄,白白將權洲送進了第二輪?

  在這其中,他總覺得有些貓膩。

  恍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猛地偏頭看向蘇皓。

  沒錯,就是因為蘇皓。

  他記得,蘇皓曾救下了一對姐妹花,姐姐名為葉子怡,正好是陳海闊的妻子。

  陳海闊之所以會棄權,想必就是為了還蘇皓這個恩情。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敬佩陳海闊。

  在恩情面前,再大的利益都可以放棄,如果換做他,肯定做不到這一點。

  「蘇先生,這一次是我王某沾了你的光啊!」

  蘇皓沒有回應,他望向陳海闊,發現對方正含笑看著自己。

  想了想,他打了個手勢,示意陳海闊到第一層的洗手間來一趟。

  旋即,他站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那頭的陳海闊見狀,當即起身,朝蘇皓所在方位邁步而去。

  「蘇先生這是去幹嘛?」馬兵望著蘇皓的背影,有些捉摸不透。

  王成天心下已經有了幾分猜測結果,卻並沒有說出來,而是指了指比武台:「小馬,蘇先生的事你別管,趁著這個時間,多觀察一下其他州參賽者的實力和招式,以便為第二輪守擂賽做準備。」

  「我明白了。」馬兵聞聲,應聲點頭,不再關注蘇皓。

  另一邊,洗手間內。

  蘇皓看著走來的陳海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陳先生,統領爭奪賽三年一次,你又何必因為我而放棄?」

  「蘇先生此言差矣,您是我陳某這輩子的恩人,區區一個統領位置,又豈能抵得上您對陳某妻子的恩情?」陳海闊搖了搖頭,認真道。

  「這兩年我陳某經歷風風雨雨,早已厭倦權勢爭鬥,對陳某而言,妻子家庭才是一切,蘇先生了卻陳某遺憾,讓陳某找到了人生的意義,陳某又豈能與蘇先生為敵?」

  聽得陳海闊這番話,蘇皓內心不免有些震動。

  不談陳海闊以前的事,現在的他,確實做到了一個男人應有的魄力。

  略微思索,蘇皓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件玉雕,遞給陳海闊:「這是紅線玉雕,賦予了姻緣功效,只要男女雙方將手放在上面,可獲得婚緣祝福,共結連理,長長久久。」

  紅線玉雕是他在絕世無雙玉雕店裡雕刻的三件玉雕之一,除此之外還有長壽玉雕和梅花玉雕,不過都送人了,這是他身上僅有的最後一件玉雕。

  「這……這份大禮實在太貴重了,我……我怎麼好意思收呢……」陳海闊目光熾熱,嘴上說著不要,神情卻很誠實。

  他就怕葉子怡對蘇皓余情未了,倘若有這紅線玉雕在手,那麼他和葉子怡的感情就無堅不摧了。

  蘇皓擺了擺手,將紅線玉雕放在了陳海闊的手上:「拿著吧,葉小姐是個好女人,不要再辜負她了。」

  說著,他轉過身,走出了洗手間。

  陳海闊握著紅線玉雕,臉上滿是堅定。

  蘇皓,你放心吧。

  這輩子,我只認葉子怡做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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