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後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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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陳泊農的那一句張兄弟之後,周軍傻了。站在原地,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有點不相信這個結果。

  「你,你叫張康,什麼?」

  就連說話都是有些遲鈍的,張康沒有說話,陳泊農冷笑一聲說道:「張康?這是你這種雜碎能夠叫的?這么小,不學好,跟著別人出來瞎混!」

  「揍,剛剛他想要揍張兄弟,你們幾個,看著揍。剛剛出醫院,現在給揍進醫院去。讓他住個十天,沒十天的話,你們就進去住著。」

  陳泊農對著三個保鏢說道,周軍的第一反應就是跑。可惜,已經羊入虎口,這個時候想跑,已經是沒有機會的了啊。

  一旁的楊勇大氣不敢喘一下,也是嚇傻了,就傻在旁邊。周軍被幾個保鏢揍得不輕,這幾個保鏢可不想自己進醫院裡面去住著,所以下手一點兒多不輕。

  下手非常的有目的性,都只是傷,不致人性命,也不讓人留下後遺症。住院是肯定要住院的了,只是住多久的情況。

  「換個地方吧,心情不是那麼好了。」

  張康對著陳泊農說道,陳泊農點點頭。張康開自己的車,走上了自己的那輛奔馳GL系列的越野車,躺在地上的周軍看到張康走上那輛車之後,眼睛臉怒火更甚。

  過了一會兒,周軍自己爬了起來,坐在地上,呼吸急促,鼻子和嘴裡不停的流出鮮血來。周軍有些充血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那輛破舊奧拓,恨意更是濃郁。

  楊勇這個時候才敢上來扶著周軍,周軍一巴掌留扇在楊勇的臉色。也不罵楊勇什麼,非常的沉默寡言,身上疼得不行,就這麼坐著都疼。

  「現在,我們去哪兒?怎麼,怎麼辦啊?」

  楊勇挨了一巴掌,卻一點怒火都不敢生氣,唯唯諾諾的說道,生怕周軍更加生氣。周軍哎呦叫喚了一聲,喘著粗氣說道:「去哪裡?當然是去醫院了啊?開車,送老子去醫院,回去告訴我爸媽,他們不想他的兒子死在醫院,就趕緊來。」

  楊勇扶著周軍,緩慢的走進了那輛停在路邊的破舊奧拓車裡面。

  人受傷可以醫治,身上的傷痕可以修復,可是有些人的心,受了傷,就一輩子都醫治不好了。在這個人的心上,就連癒合都非常的困難。

  「那鋼鐵廠,你想怎麼辦?自立門戶?還是,繼續你來管理,然後不讓我參與進去,就像是一個諸侯一樣,每個月,或者每年把該我的股份,給我就是了?」

  坐在陳泊農的對面,張康直接說了自己對於鋼鐵廠的看法。

  「我可以把鋼鐵廠給交出來,但是我還想看著鋼鐵廠。我的後半輩子,都交在那裡了,如果距離太遠,聽不到裡面鍋爐的聲音,看不到那些鐵水,我想我睡不著覺的。」

  陳泊農臉色再無笑意,說話的時候,眼眶裡面好像有點霧氣正在滾動。

  窗外,夕陽西下天邊,路上行人被夕陽拉扯得很長。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在這個房間裡面,相隔一個桌子的兩個人,開始沉默了起來,都不說話。

  「陳泊農,你踏馬的,是不是覺得我張康真的那麼好糊弄的?你上一句說可以把鋼鐵廠給交出來,下一句就是不想離開鋼鐵廠?只要你還在鋼鐵廠裡面,你怎麼交?你告訴我?是不是要讓我把鋼鐵廠所有的人都給換了,讓你陳泊農重新帶啊?」

  「別給老子繞什麼彎彎道道的,老子沒那麼多的時間和你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老子就說了,那是老子的東西。是張康的東西,老子想要動,那就動。要是你陳泊農敢不給,老子毀了,大家都得不到。你是不是不信?想要試試看?」

  短暫的沉默之後,張康直接就站了起來,對著面前的桌子就是一腳。踹完一腳後,說完了這番話,一邊說,一邊冷笑不止。

  「陳泊農,你可以啊,仗著你跟著沈老爺子這麼些年。所以覺得自己可以恃才傲物了嗎?你以為你的資歷足夠久,為沈家賣命這麼多年,一個鋼鐵廠,成為你陳泊農的,無可厚非了是吧?」

  張康怒火更盛,直接就走到了陳泊農的面前,手指直接指著還坐在凳子上的陳泊農說了起來。旁邊三個保鏢剛剛動,就被陳泊農給按了下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既然如此,是不是一定要讓我退下來,才行了?」

  陳泊農閉上雙眼,好像是在做什麼天大的決定。

  「你必須退下來,我給過你機會。在許諾的那裡,我就已經給過許諾機會了。許諾沒有錯過這個機會,現在許諾還能繼續在紡織廠裡面。但是你,你陳泊農沒有抓住,所以沒得談。」

  張康聲音囂張無比,和這種人,繼續談那麼多,有意思?

  「你就不怕,我反了?直接拿著鋼鐵廠跑。或者……」

  「或者在這裡,把我給做了是吧?反正你陳泊農又不是沒有幹過這樣的事情。這樣也好啊,現在沈家的人都不知道我在這兒,唯一知道的一個,就是那個學生了。你可以連通那些學生一起做了,大吉大利,非常的好。」

  「你,完全可以來試試,現在就來試試。」

  張康好像覺得只是用手指指著陳泊農的額頭不過癮,直接用手一下下的輕輕拍著陳泊農的臉。開始的時候力道,不大,但是越是後面,力道就越是大了不少。

  到最後,陳泊農的臉上都有點紅潤,不是喝酒紅的,而是被張康給拍紅了的。

  「明天我招人來接鋼鐵廠,要是你不交。你可以試試,交完鋼鐵廠,你到總公司去。找墨殊,告訴她,讓她給你安排一個位置。以後你待遇不變,只是在總公司做一個閒職。這個,是我最後的底線。」

  撂下這番話,張康就走了。到最後陳泊農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擊,那幾個保鏢忍耐得不行,可是還是沒有得到陳泊農下手的命令。

  張康走了之後,陳泊農低著頭,雙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眼睛裡面不停的閃爍著不停的光芒。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這個人,比當初的沈秋山還要狠,而且狠得有道理。你們幾個別看,剛剛你們全部出手,都拿不下他。就算是我一起出手,也沒有任何的可能。這個人,我陳泊農算是服了。」

  說完這番話,陳泊農臉色掛起了久違的真正笑意。這個一直都把笑臉掛在臉色的人,這麼笑一下,非常的難得。因為長時間掛著笑,都忘記到底什麼才是自己的笑了。

  沒有回家,張康直接去了沈家老宅。

  走進沈家老宅,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而且那陣法的感覺越來越清晰。張康甚至都能夠伸手觸碰到一些屬於這裡陣法的禁制了。

  對於這個陣法,張康也非常的好奇,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陣法,能夠如此的龐大。能夠讓塔靈都不直接告訴自己,而自己還輕易的就被這個陣法給限制住了呢?

  而在蕭家,蕭御終於關完了禁閉。剛剛走出禁閉的蕭御,得到了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消息。在家族會議上,原本一直都說好的,他是蕭家行走的,這次變了。

  按照蕭一庭的說法,蕭御年輕氣盛,對於蕭家不是很了解。而且為人處世不足以代表蕭家,所以把蕭御作為蕭家行走這個提議給抹殺掉了。

  不同意的人有一半,同意的人也有一半。一半對一半,原本是勢均力敵的。但是有一票是至關重要的,比那一半都重要許多。

  在會議上,蕭一庭直接提議,取消蕭御候選人的身份。這個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可是蕭家這一代人丁稀落,本就沒有什麼難堪大任的人,一個蕭御已經算是很不錯的男丁了。

  有些人甚至覺得,哪怕破了規矩,讓蕭薰兒來作為蕭家行走都行,但是蕭御絕對不可以。特別是那天對張康下手的那件事情,讓蕭御在蕭家的聲望,一落千丈。

  最後,商量出了一個蕭御絕對沒有想到過的提議。

  規矩是打破了,而且不只是簡單的打破。他的小妹蕭薰兒沒有成為蕭家行走,就連候選人都沒有提到過,蕭一庭直接說了一個不姓蕭的名字。

  蕭一庭說完張康作為蕭家行走的提議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那少數幾個被蕭一庭給知會過的人沒有怎麼驚訝之外,所有人都不相信。

  在會議上,蕭一庭的態度非常的堅決。雖然沒有定下來,但是看蕭一庭的態度,還有那些長老們的說法,張康成為蕭家行走,只是多開幾次會議的事情而已。

  畢竟蕭一庭才是蕭家家主,而且蕭一庭是這一代蕭家的中興之主。蕭家想要重新成為一個大家族,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行走。

  按照蕭一庭的說法,蕭家已經隱世多年,這個世界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必須要破而後立,不然的話,別說繼續在七大家族排名靠前,就連七大家族的名頭都難以保住。

  這句話,才是最打動蕭家激進派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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