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棋局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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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一下,試試,我看看,你這次去地獄裡面,見著閻王爺了,會不會也有點兒關係。要是你下去見著了閻王爺,也有點兒關係,而且還能過幾天回來的話。那我就在這兒等著你來,弄死我,怎麼樣?」

  面對面,只是張康的手中那一片玻璃碎片像利劍一般,威脅著眼前這人的生命。

  「小心點兒,小心點兒。我和閻王,不熟,真的,一點兒都不熟。」

  這人說話,顫顫巍巍,或者說,喉嚨都不敢動,可是不動,又沒有辦法說話。

  「不好意思啊,抵得太近,一不小心,把你的皮膚給劃破了。不過沒關係,反正你都會死,現在死,我會讓你死得,稍微沒那麼舒坦一點。」

  張康的話,仿佛死前死神的友好顧問一般,問一下,我怎麼樣弄死你,你才不會疼,或者,你是喜歡疼一點兒的死,還是不疼的死。或者是,有什麼不一樣的方式,可以說出來,大家探討一下啊。

  「求求你,不要殺我,求求你。我,我的錯。剛剛都是我的錯,我認錯,別殺我。」

  這人全身上下都在顫抖,可是偏偏就是脖子不敢顫抖,看起來,非常的滑稽。眼淚花兒,不停的流,鼻涕都快流出來了。

  「過去,讓你的兄弟,和我朋友們,一個個的道歉,特別是我的那位兄弟,還有兩位美女。最後再給店老闆道歉,要是哪裡沒有做好,你們就去給閻王聊天吧。」

  張康冷冽的聲音,仿若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幽靈一般。冰冷刺骨,這個沒有真正經歷過生死的小混混,哪裡受過這樣的刺激,立馬就痛哭流涕的去道歉去了。

  王曉光也漸漸有點兒醒酒了,還是迷迷糊糊的。這個人到他面前道歉的時候,王曉光還找了一個碗,舉起碗就來了一句,喝酒。

  道歉完,張康卻還沒有讓這兩個人走。兩個人現在都怕到了極點,張康看著兩個說道:「對了,我叫做張康,如果你們兩個不服氣的話,可以來找我。對了,我的住址,你們要嗎?我這兒寫一個詳細一點的,你們要是要慢慢召集人的話,那我就家裡等你們。」

  然而,這裡兩個人哪裡敢在要什麼地址,放什麼狠話,走出門,趕緊就跑。

  「好了,你們兩個在這人等我一會兒,我帶王胖子去吐一會兒。看他這樣兒,不吐一會兒,肯定不行的。」

  張康隨意的把手裡的玻璃片一扔,然後架著王曉光就走了。動作一氣呵成,非常的瀟灑。店裡僅剩的幾個人,看到張康要從他們身邊經過廁所,都趕緊讓開,能距離遠一點就距離遠一點,根本不敢接近。

  「張康他,他是哪裡人啊?好,好厲害啊。」

  張康架著王曉光走了之後,齊伶俐怯生生的說道。孫靜怡非常的自豪,仿佛說的是她一樣。開心的說道:

  「我們老家的人啊,他以前都很老實的。一直都是一個挺好的人,後來,幫了我挺多的。對我又好,而且啊,你看,好喜歡他剛才那樣。哈哈……」

  孫靜怡也只有在自己閨蜜私下這麼說一下了,在張康,或者在旁人的面前,肯定是不可能這麼說的了。

  「那就好,要寒假了,你們還能一起回家。真的好。」

  齊伶俐低下頭,有些難過的說道。一時間,孫靜怡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了。

  「那個,我們去看看他們吧,拿點兒紙!」

  說完,兩女結伴而行。雖然兩女在這個火鍋店裡,猶如鶴立雞群,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覬覦,多看兩眼都有點兒害怕剛剛那個瘋子出來找他們的麻煩。

  齊伶俐走在後面,在孫靜怡轉身的瞬間,從地上撿起一片剛剛抓過的玻璃碎片。然後用好幾張紙包裹起來,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裡面。

  走的時候,火鍋店老闆不敢要錢,張康執意要給。而且那群小混混的一起給了,如果張康錢都不給,那他和那群人渣,區別也就大不了哪裡去。

  對於那些人渣,張康從來都沒有擔心過。這種渣滓,見一次揍一次。

  在沈家老宅之內,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幾分鐘。段老已經扛不住困意和寒意,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這兩個老傢伙下棋,還不知道下到什麼時候去。

  「快收官咯,如果你現在放棄的話。這盤棋,還不算是輸,要不要,不下了啊?」

  坐在這裡下了一整天的棋,然而一盤棋都沒有下完。沈秋山全身疲乏,可是對面的那個老婆走卻還不想走。不想認輸,又不想沈秋山下贏,就這麼拖著。

  也不是第一次是這樣了,沈秋山早都已經習以為常。所以也不介意,只是困意實在有些濃郁,這裡又是剛剛入冬,寒風習習,不是那麼好受。

  「沈秋山,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老婆子我,沒有棋品嗎?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如果我輸了,我自然會認。如果沒輸,我就繼續下。這有問題嗎?」

  老婆婆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瞬間暴怒,沈秋山低眉順眼,不敢說一句話。沈秋山知道,自己只要和這個老婆婆說上一句話,那今天肯定就沒完沒了。

  「你什麼棋品嘛,不就是拿了一點兒優勢嗎?就得意洋洋了?至於嗎你,下棋下棋,結束了才有結果。你現在說,什麼意思?看不起我,還是覺得你贏定了?」

  「這樣的棋,老婆子我,不下也罷。」

  非常霸氣,這一句話說完,沈秋山就知道要出問題,趕緊站起來向後躲開。果然,就在沈秋山躲開之後,那盤棋被老婆婆給掀翻,黑白兩色的棋子,散落一地。

  老婆婆站起來,很是氣憤的看著沈秋山。

  「道不道歉?」

  「道,道歉。我錯了,我的不應該,我不應該得意洋洋,我不應該提前亂說話。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

  在沈秋山的一番道歉之後,老婆婆才勉強算是心滿意足的走了。走的時候,到門口,轉頭看了一眼沈秋山,冷哼一聲,然後獨自下山走了。

  看著散落一地的棋子,沈秋山不怒反喜,開始蹲在地上,一枚一枚的棋子開始撿起來。

  沈秋山年紀大了,彎曲著身子撿棋子本就困難,現在還是到處散落,還要借著燈光,看那黑白兩色的棋子。

  一邊撿棋子,沈秋山一邊念叨著:「年紀都不小了,脾氣還是和當年一樣,一點兒都沒有變。真好,還是那麼好看,還是那麼可愛。」

  情人眼裡出西施,不管什麼年紀的情人,眼裡的那個她,就是最美。

  而在下山途中的老婆婆,走著走著,原本怒氣沖沖的臉,漸漸轉變成了笑顏。蒼老充滿皺紋的臉上,寫著滿足和追憶。一笑,看起來就更加不好看了。老婆婆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嘆了一口氣。

  有些氣,一賭,就是一輩子,自己還能堅持一下,而那個傢伙,就快走了。萬般留戀,可是抵不過歲月車輪。

  「老傢伙,唯唯諾諾了一輩子,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要是能多活一段時間,那就多活一段時間吧。這盤棋,還沒結束呢,以後一定把這盤棋,下完啊。」

  「每次都低著頭認錯,一點兒男人氣概都沒有。要是你那時候,霸氣一點兒,努力一點兒,說不定,咱們就不一樣了呢。現在可好,賭氣吧,你就繼續賭氣吧你。」

  說著說著,原本被成為鐵石心腸的老婆婆,本就渾濁的眼睛裡面越發的看不清前路,任由那清澈透明的眼淚在滿是皺紋溝壑的臉上划過。沒划過一個皺紋,好像那些就是和他經歷的每一個寒暑。

  無數個寒暑之後,已經快到了花不見葉,葉不見土的年紀。可是,有些東西,真的很難改變。很難改變啊。

  走下山,整理好自己的狀態,臉上的眼淚也是一掃而空。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枚白色的棋子,捏著白色的棋子,老婆婆原本的溫柔以待,變成了一臉殘忍兇狠。

  而山腰處,正在撿棋子的沈秋山,把棋子都撿起來之後,發現了不對勁。數了一遍黑子,沒有出錯,然後再選了一遍白子。

  臉色驟變,沈秋山開始在房間裡面翻找起來。找了一圈又一圈,白色棋子就是少了一枚。

  躺在靠椅上面,沈秋山同樣渾濁的眼珠子裡面難得出現一絲絲清明。外面的竹林依舊,在冬風裡,恣意昂頭。菊園裡只有殘菊,而旁邊的梅園之內,點點梅花含苞待放。

  「老婆子,你要是帶走了我的棋子。那這,就真的是命了啊。看來,這次,是你要贏了啊。還是我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

  沈秋山在靠椅上,搖搖欲墜。

  整座沈家老宅的大陣,運轉越來越困難。殘菊更殘,梅花含苞難開,那昂揚的翠竹,一陣冬風後,好幾片竹葉落地。

  沈秋山的局,終于越來越深,而入局之人。還未可知,只是破局之人,已經早已來到。

  張康卻什麼都不知道,把王曉光帶回家休息。也不管那什麼白兆小米粒。倒頭就睡。風雨將至,蕭家之內,蕭家行走之事,越發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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