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見徐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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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叔,原本我就很傷心了,但是聽完你說這句話之後,我就更傷心了。」

  垂著頭,更加傷心的蕭薰兒,沒有了往日的領秀,逃開阿五,朝著自己的住處而去。蕭八已經消失,只在暗處守著。留著一個摸不著頭腦的阿五,沒有明白蕭薰兒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到了,你,請你下車。需要你見的人,就在前面。」

  一身黑的年輕人,說話忽然變得很慎重。張康看這個人的眼神,輕蔑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走在前面。

  對於那輕蔑的一笑,這個年輕人,第一次沒有生出任何的反感來,反而覺得,好像一切本就應該如此,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抱歉,抱歉啊。用這種方式請張康你來,實在抱歉,請原諒一下。」

  一個和穆遠相比,稍微瘦小一點一個成功人士出現在張康的面前。一上來就非常熟絡的樣子,嘴上全部都是沒有歉意的抱歉,張康卻沒有多少的反感。

  「你是誰,我們有什麼過節,和科技大學,有什麼關係。最後,連美微,到底怎麼樣了。要是沒出事,就好,要是出事了,就很不好。」

  心情變得極差的張康,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就開門見山。

  聽完這番話,這人也是臉上馬上就沒有了笑意,一揮手。原本等在門口的人,全部都離去。就在這個時候,張康看到最後在人群裡面走的那個人,他認識,那個人叫做徐懷。

  「你是,徐懷的父親?還是什麼人?」

  一聽到這裡,原本氣氛有點冷場的房間裡面,成功人士站起來,笑得很是開心。

  「雖然輸了比賽,但是認識了你張康。還是算不錯的,我不是徐懷的父親,我是徐懷的校長。不過我呢,和徐懷的確有點兒關係,他是我扶貧長大的。我是傳媒大學的校長,對,傳媒大學的校長,就長我這個樣子!」

  知道張康肯定不怎麼相信自己是傳媒大學的校長,徐浪趕緊又說了一遍。

  「我叫做徐浪,你可能沒聽過我的名字。因為你在我之前,連穆遠的名字都沒有聽過。這不怪你,畢竟穆遠那老小子,稍微比我有那麼點兒名氣。」

  對於徐浪的言辭,張康稍微明白了一點。手底下,還有一群小混混的傳媒大學校長,說話要是也是那種文縐縐的,想著都覺得挺怪。

  「剛剛你問的幾個問題,我現在一一回答你,你別著急。其實就是見個面,你又不答應,只好這麼幹了。」

  「在此介紹一遍,我叫徐浪,我們之前,除了比賽輸給你了之外,沒什麼過節。傳媒大學嘛,雖然我是校長,但是一般不怎麼管事兒的。我找你呢,的確和科技大學有點關係,你的高中同學,連美微,一點事情都沒有。好好的呢!」

  非常的豪爽,根本看不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正在混江湖的小伙子一般。

  「我知道你很奇怪,一般我這個樣子,只在我覺得能夠信任的人面前表現。以前,我其實是想去做個社會大哥的,但是呢,天分不夠,所以後來去讀書,一不小心,就讀出來了,然後慢慢坐上了校長這個位子。」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去做一個社會大哥。底下那幾個人,都是學校保衛上的人,你別看他們凶神惡煞的啊,其實守門的時候挺和善的,不只是我有,穆遠那邊兒,一樣有。只不過這傢伙比較陰險,藏著呢,而且還不守門。」

  聽著徐浪說話,張康覺得,這個徐浪挺有趣的,似乎有點兒喜歡這個徐浪了。

  「上次輸了比賽,我們很不甘心,完全不知道科技大學居然還有你這樣的高手。我來找你呢,就是想要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傳媒大學啊。以你的條件,在我們傳媒大學,絕對比科技大學好得多。」

  「真的,你來了,我給你的待遇,科技大學根本就給不了。而且你的高中同學,我一樣會好好照顧的。她天舞本來就有天分,有學校幫忙推波助瀾,成功只是努力的事情,運氣都不需要了。你看看,怎麼樣啊?」

  一臉的期待,這個樣子的徐浪,哪裡像是一個大學的校長啊,根本就是一個在社會上打滾兒的混混頭子,一點面子都不想要了。

  「我來,能有什麼待遇?」

  嘗試著問了一下,徐浪得意滿滿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錯,有慧根,我很看好你。你在問,說明就還不是沒戲。」

  「你來了,我每年給你獎學金,而且給你一個主教的位置坐著。你每年不需要上課都可以,我照樣給你發畢業證。只是呢,你需要每年去打科技大學,打籃球的打啊。每年贏兩次,一次夏季運動會,一次冬季運動會,就成了!」

  這個待遇,的確非常的好,而且只需要張康打兩次籃球,一次夏季,一次冬季。這兩個運動會,其實都不難。

  「對了,有時候,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就幫著學校出去打打籃球就好了。其餘的事情,我幫你找,以後的工作呢。我們學校和一些公司有合作,到時候給你推薦就是了。要是你想繼續讀書,我直接保研你,怎麼樣?」

  非常的大氣,也的確符合現在徐浪說話的氣場,的確是個社會大哥了。

  「我考慮一下,怎麼樣?」

  沒有立刻拒絕,張康抬起頭,看著徐浪,淡淡的說道,徐浪趕緊點點頭,很滿意。考慮一下就考慮一下,有何不可。

  「對了,就算你不來。但是我還是不會虧待你同學的,畢竟好久沒有這麼幹脆利落的和一個後生說過話了。原本我覺得那個徐懷不錯,只是每次他見我,都像是見爹一樣,恭敬得很,不爽!」

  就這麼,張康就呆愣愣的走了。完全沒有適應裡面的徐浪的節奏,太快了點兒。這樣的見面,不是應該悠久綿長,然後兩個人,打打機鋒,然後談談條件什麼的嗎?怎麼這麼的順利。

  在科技大學的後山一棟房子裡面,這裡比較寬闊,穿著一身整潔衣服的穆遠,走到了門口,沒有敲門,只是手舉起來,沒有落下。

  「進來吧!」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出一個蒼老的女性聲音。穆遠得到命令,推門走了進去。進門,一個老婆婆就坐在一個棋局面前,正在下棋。

  「說,什麼事,我在研究棋局,有點兒麻煩。沒大事的話,過來幫我看看,這局,有點難下。」

  這個老婆婆正是當時和徐浪還有穆遠一起在學校主席台看比賽的那一位,也是徐浪叫阿娘,穆遠也叫阿娘的那一位,同時,這一位還是前幾天在沈家老宅和沈秋山下棋,最後掀翻棋盤離去的那一位。

  「張康被徐浪給帶走了,看樣子,勢頭不小。他手裡的人,直接來我學校裡面帶走的。」

  表面上雲淡風輕,想了之後,穆遠覺得這件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裡面是不是有點兒蹊蹺在內,所以才特地過來報告一遍。

  「他越界了?」

  兩隻乾枯如老樹皮的手指夾著一枚白色的棋子,白色棋子的光潔白皙和蒼老樹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棋子更白,樹皮更老。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可以說是越界了。我說越界,那就是越界。」

  後面的穆遠,聲音中氣十足,這件事情,他可以隨意拿捏。

  「那就算了,我正在下棋,來不及處理太多事情。年紀大了,也該收官了。對了,你現在是校長,注意一點兒自己的行事。一切,為了學生們好才是真的好。」

  說完這話,目光又落在了棋盤上,手中夾著的棋子,遲遲沒有落子。

  穆遠記得,在自己昨天來這裡的時候,棋盤就是現在的這個樣子,根本就沒有變過。而且他阿娘手中也一直都夾著那一枚棋子,也沒有變過。

  「好棋,這一步棋,你沒有想到吧?」

  就在穆遠快走出門的時候,老婆婆皺紋褶子推擠起來的臉上,展露笑顏,對著棋盤開心的把那一枚白色棋子落了下去,然後和對面說了起來。

  看到這一切,穆遠頭皮發麻,趕緊開門沖了出去,關門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同一時間,在沈家老宅,原本在靠椅上躺著的沈秋山,趕緊起身開始去看棋盤了。棋盤上,他也下了一局即將收官的棋子,他原本是執黑,但是這次他手持一枚白子,幫著白子下了一步之後,眉頭緊鎖,棋局不太好。

  敲了敲自己的手心,這局棋,很有意思。趕緊把椅子抬過來,好好研究研究。

  段老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信上寫著最近張康的動靜。最主要的是,在後面專程寫了徐浪見張康的事情。

  看到這封信之後,沈秋山沒有急著下棋,走到書桌面前,可是仔細的研究起這封信來。好像這封信比他喜歡的那盤棋,重要多了。

  對信上的大部分內容,沈秋山都嗤之以鼻。最後還是沒有回信,而是回到了棋盤面前,手持一枚黑子,看著密密麻麻的棋盤,竟然不知道落子何處的好。

  這個世界,有些人,以人為棋子下棋,時長下得不亦樂乎。然而他們卻忘記了,人,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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