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對不起
考察一個人，當然要長久的時間來做前提，所以沈秋山到現在對張康，像樣的考驗其實並沒有多少。
對此，融雪蓮不做多少評價，話語亦然不多。都走到張康的面前。沈秋山緩緩蹲下去，在旁邊極為關切的看著張康。非常的擔憂，如果張康死了，那他沈秋山找誰來做這個繼承人呢？想想也是如此。
作為武痴的端木盛，忽然抬頭望著同樣蹲著的沈秋山。這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沈秋山，沈秋山也是有點奇怪的看著端木盛。兩個人僅僅只是對視了一眼而已，端木盛就把自己的視線給挪開了，不再看這兒。
「一茶，你把張康的筋骨理順之後，送到我的房間裡面去。張康哪裡都不去，就在這兒休養了。其餘的人，想要動我沈秋山的繼承人，可以來試試。」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康望著所有人，特地看了齊家，端木家的兩個代表人。當然，順道看了一眼一樣站在門口望著的餘生花，餘生花一臉的笑意。
「沈叔叔，您看我幹什麼？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我怎麼會害張康。我師傅一直都沒有消息，我回去問問我師傅去了，沈叔叔，祝您身體越來越好，我先走了啊。」
帶著沉重的心情而來，餘生花算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結果。什麼都不管，就這麼離開沈家老宅。對於餘生花利落的離去，並沒有誰覺得不妥當。
「端木家，你的父親端木金，近些年來，可好啊？你回去的話，給他帶一句話，就說，北方他們就不要想了。就算我沈秋山死了，但是北方，不是他們能夠動的。我沈秋山現在的確是將死之身，他們可以來試試！」
記不清楚端木盛的名字，沈秋山只是喊了一個端木家。端木盛站起來，非常的注重禮儀，先給沈秋山敬了一個長輩禮，然後看著還是躺在地上的張康。
「沈老前輩，您是前輩，我就不多說了。您的話，我一定帶到。但是張康是我的朋友，我不敢保證多的，但是只要我還在北方，端木家就不會有商業力量踏進北方一步。謝謝您對張康的照顧，我先走了。」
雖然是一步三回頭，沒有餘生花那麼乾脆利落。可是端木盛的那一句承諾，重達千斤。這一脈的端木家，一直都沒有兒子。唯一的一個女兒還是個武痴，可是現在看來，雖然是個武痴，也不是痴傻之人。
走出那扇門，端木盛站在齊伶俐的旁邊，看著個子矮許多的齊伶俐，沒有說話，眼神裡面的眼光，代表著很多意思。
「端木姐，不認識我啦？我記得小時候，你帶著我一起去買糖葫蘆吃呢。我那時候，雙馬尾，習慣跟在你屁股後面的那個呀！」
先開口的是齊伶俐，剛剛端木盛略帶霸氣的離去，顯然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這當中，就有齊伶俐了，雖然格局小了許多，可是心思卻多了些。
「齊？」
想了一下，端木盛想不起來叫做齊什麼，小時候的時候，哪裡還記得那麼多。要是和她端木盛打過架，那她肯定記得打沒打過。但是吃糖葫蘆這種事情，她肯定是記不得的。
「齊伶俐，端木姐，你記不得我了啊？好嘛，你記不得就算了，現在我在科技大學裡面讀書。我在金融系，你記得有空來找我玩兒哦。」
雖然沒有被對方記住性命，可是齊伶俐極高的涵養還是沒有生氣，只是略帶失望的說了一句。
「好！」
簡單的回答一句，這次，端木盛不再回頭，直接離開這裡。端木盛來的時候，她家的意思是讓她別出去，現在端木盛不只是出來了，還直接來了這禍根源頭。
一路上，端木盛都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的。剛剛的那一眼，端木盛很快就釋懷了。遇上這麼一個對張康好的長輩，算是張康的福氣了。
「齊家丫頭，你也別看了。趕緊回去，你們齊家，這些年一直都不安分，我在的時候，你們齊家也別想進北方一步。如果被我發現你們齊家暗地裡使壞的話，到時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樣對齊伶俐警告了一番，齊伶俐趕緊離開，一點兒怨言都沒有。帶著蒙塵的心，一路上齊伶俐都是魂不守舍的模樣。
「爸，你說讓我別來這裡，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沈家的這群人，都是怪物。都會讓我心裡難受，所以，才不讓我來的？如果是的話，那，就太可怕了啊！」
在車裡，靠著座椅準備睡覺的齊伶俐，一個人嘴邊呢喃了起來。她不回寢室了，現在就走，直接回家去。心裏面，確實千奇百怪都有，今晚上遇到的事情，她這輩子註定忘記不了，那個男人的身影，她可能難以忘記了。
外人都走了，留下的人，就是沈秋山的人和融雪蓮的人了。
「小遠，你帶著他們先去休息，我這邊忙完了，我就回來。放心好了，這裡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的，他沈秋山敢害我？」
對著自己的人說了一遍，融雪蓮就伸出一隻手，扶著走路艱難的沈秋山。因為夏一茶已經把張康的筋骨理順了，正輕靈的抱著張康去房間裡面休息。
張康躺在房間裡面，外面坐著的就是沈秋山和融雪蓮兩個人。
擋住夏一茶那一擊的，當然只有塔靈了，塔靈一直都沒有出手。等的就是那一刻，在那一刻，張康真正的出現了生命危險。以張康的能力，斷不可能擋住那一擊。
對此，張康也沒有什麼好懊惱的，別人的力量比自己的強那就是比自己的強，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有塔靈用九世塔的一點兒殘餘卸掉了很多力量，他的身軀依舊被震成了現在的這個模樣，張康很不舒服。
「小子，這次我幫你擋住這一擊，你自己以後得好好修煉了。你這只是開始，就差點兒死了，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更多厲害的傢伙。到時候，誰來幫你當著？我反正是不可能每次都能出來的，你自己想想吧。」
撂下這番話，塔靈就在九世塔裡面高高觀望，任由張康再怎麼呼喊，都不準備理會張康。被送到房間裡面，張康躺在沈秋山的這間房間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因為今天打得太累了還是因為別的緣故，張康睡得很快。
在張康意識模糊，一點點睡去的時候，張康好像看見塔靈在自己的身前，嗤笑著說著什麼。至於是什麼，下一刻就睡著的張康，什麼都不知道。
寒夜冬風樹下點點斑駁痕跡，樹梢上，濃妝畫眉一點又一點。天空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雪了。
雪花一點又一點的滴落樹梢，剩餘的雪花，還沒有落到地面，就已經被這片大地給消化掉。山下更是見不著半點雪花，這個冬天，卻不再那麼冷。
「對不起！」
兩個人坐下之後，遠沒有在外面那麼爭吵激烈，反而變得平靜了下來。外面強勢的融雪蓮，現在更像是一個老婦人，回家之後，只是在自己男人面前安靜的守候著。
這個對不起，居然是沈秋山先一步說出來的。並沒有愧疚的低著頭，反而面容溫柔的看著眼前的融雪蓮，眼神裡面的溫暖，足以抗衡整個寒冬。
好像沒有聽清楚，爭鬥了一輩子的兩個人，在這個時候，居然顯得有點錯愕。反應不及的融雪蓮，死死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老頭子，很是不信任的看著他。
又是溫柔的一笑，沈秋山再次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的說道：「我說，對不起。雪蓮，對不起！」
沈秋山的話，這一次，融雪蓮聽得格外真切。剛剛其實就已經聽清楚了，不過她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假裝沒有聽清楚。不是故意想讓沈秋山說這個詞，只是因為，從來沒有聽過，生怕這個就不是沈秋山說的了。
還是難以置信，哪怕這次清楚的知道是沈秋山說這句話。還是難以置信，以至於，融雪蓮已經坐下了，近百年的靜心養氣，在這一刻，山崩地陷，天雷滾滾，再也坐不住。
站起來，在房間裡面，來回的走動。身為修行者的融雪蓮，身體非常的好，來回走動好幾遍之後，臉上的皺紋都好像少了許多，眼睛裡面更是渾濁全無。哪裡像是一個上了年紀，行將就木的老婆婆，這根本就是一個喜歡玩鬧的少女啊。
就這麼安靜的看著融雪蓮在自己的面前走來走去，沈秋山喜歡她，喜歡看她笑，看她著急，喜歡看她吃飯，喜歡看她來回走動。只要是她，就都喜歡。
這樣坐著，在這個寒冬漸深，這個時光變慢的時間裡。沈秋山很希望，自己可以有很多的時間，這樣看融雪蓮，以往不覺得這麼珍貴，後來才覺得，原來這樣珍貴的時間，自己真的不多，不多了。
以至於，沈秋山更加堅定了心中的計劃。這樣的融雪蓮，他沒有看夠，這輩子，他還沒看夠。
「沈秋山，你是不是發瘋了？你，你肯定是發瘋了，對，你就是發瘋了。你沒事兒你發什麼瘋，對了，過來我看看你身體怎麼樣。快點過來。」
終於，稍微靜心一點的融雪蓮才說出話來。
對此，融雪蓮不做多少評價，話語亦然不多。都走到張康的面前。沈秋山緩緩蹲下去，在旁邊極為關切的看著張康。非常的擔憂，如果張康死了，那他沈秋山找誰來做這個繼承人呢？想想也是如此。
作為武痴的端木盛，忽然抬頭望著同樣蹲著的沈秋山。這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沈秋山，沈秋山也是有點奇怪的看著端木盛。兩個人僅僅只是對視了一眼而已，端木盛就把自己的視線給挪開了，不再看這兒。
「一茶，你把張康的筋骨理順之後，送到我的房間裡面去。張康哪裡都不去，就在這兒休養了。其餘的人，想要動我沈秋山的繼承人，可以來試試。」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康望著所有人，特地看了齊家，端木家的兩個代表人。當然，順道看了一眼一樣站在門口望著的餘生花，餘生花一臉的笑意。
「沈叔叔，您看我幹什麼？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我怎麼會害張康。我師傅一直都沒有消息，我回去問問我師傅去了，沈叔叔，祝您身體越來越好，我先走了啊。」
帶著沉重的心情而來，餘生花算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結果。什麼都不管，就這麼離開沈家老宅。對於餘生花利落的離去，並沒有誰覺得不妥當。
「端木家，你的父親端木金，近些年來，可好啊？你回去的話，給他帶一句話，就說，北方他們就不要想了。就算我沈秋山死了，但是北方，不是他們能夠動的。我沈秋山現在的確是將死之身，他們可以來試試！」
記不清楚端木盛的名字，沈秋山只是喊了一個端木家。端木盛站起來，非常的注重禮儀，先給沈秋山敬了一個長輩禮，然後看著還是躺在地上的張康。
「沈老前輩，您是前輩，我就不多說了。您的話，我一定帶到。但是張康是我的朋友，我不敢保證多的，但是只要我還在北方，端木家就不會有商業力量踏進北方一步。謝謝您對張康的照顧，我先走了。」
雖然是一步三回頭，沒有餘生花那麼乾脆利落。可是端木盛的那一句承諾，重達千斤。這一脈的端木家，一直都沒有兒子。唯一的一個女兒還是個武痴，可是現在看來，雖然是個武痴，也不是痴傻之人。
走出那扇門，端木盛站在齊伶俐的旁邊，看著個子矮許多的齊伶俐，沒有說話，眼神裡面的眼光，代表著很多意思。
「端木姐，不認識我啦？我記得小時候，你帶著我一起去買糖葫蘆吃呢。我那時候，雙馬尾，習慣跟在你屁股後面的那個呀！」
先開口的是齊伶俐，剛剛端木盛略帶霸氣的離去，顯然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這當中，就有齊伶俐了，雖然格局小了許多，可是心思卻多了些。
「齊？」
想了一下，端木盛想不起來叫做齊什麼，小時候的時候，哪裡還記得那麼多。要是和她端木盛打過架，那她肯定記得打沒打過。但是吃糖葫蘆這種事情，她肯定是記不得的。
「齊伶俐，端木姐，你記不得我了啊？好嘛，你記不得就算了，現在我在科技大學裡面讀書。我在金融系，你記得有空來找我玩兒哦。」
雖然沒有被對方記住性命，可是齊伶俐極高的涵養還是沒有生氣，只是略帶失望的說了一句。
「好！」
簡單的回答一句，這次，端木盛不再回頭，直接離開這裡。端木盛來的時候，她家的意思是讓她別出去，現在端木盛不只是出來了，還直接來了這禍根源頭。
一路上，端木盛都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的。剛剛的那一眼，端木盛很快就釋懷了。遇上這麼一個對張康好的長輩，算是張康的福氣了。
「齊家丫頭，你也別看了。趕緊回去，你們齊家，這些年一直都不安分，我在的時候，你們齊家也別想進北方一步。如果被我發現你們齊家暗地裡使壞的話，到時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樣對齊伶俐警告了一番，齊伶俐趕緊離開，一點兒怨言都沒有。帶著蒙塵的心，一路上齊伶俐都是魂不守舍的模樣。
「爸，你說讓我別來這裡，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沈家的這群人，都是怪物。都會讓我心裡難受，所以，才不讓我來的？如果是的話，那，就太可怕了啊！」
在車裡，靠著座椅準備睡覺的齊伶俐，一個人嘴邊呢喃了起來。她不回寢室了，現在就走，直接回家去。心裏面，確實千奇百怪都有，今晚上遇到的事情，她這輩子註定忘記不了，那個男人的身影，她可能難以忘記了。
外人都走了，留下的人，就是沈秋山的人和融雪蓮的人了。
「小遠，你帶著他們先去休息，我這邊忙完了，我就回來。放心好了，這裡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的，他沈秋山敢害我？」
對著自己的人說了一遍，融雪蓮就伸出一隻手，扶著走路艱難的沈秋山。因為夏一茶已經把張康的筋骨理順了，正輕靈的抱著張康去房間裡面休息。
張康躺在房間裡面，外面坐著的就是沈秋山和融雪蓮兩個人。
擋住夏一茶那一擊的，當然只有塔靈了，塔靈一直都沒有出手。等的就是那一刻，在那一刻，張康真正的出現了生命危險。以張康的能力，斷不可能擋住那一擊。
對此，張康也沒有什麼好懊惱的，別人的力量比自己的強那就是比自己的強，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有塔靈用九世塔的一點兒殘餘卸掉了很多力量，他的身軀依舊被震成了現在的這個模樣，張康很不舒服。
「小子，這次我幫你擋住這一擊，你自己以後得好好修煉了。你這只是開始，就差點兒死了，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更多厲害的傢伙。到時候，誰來幫你當著？我反正是不可能每次都能出來的，你自己想想吧。」
撂下這番話，塔靈就在九世塔裡面高高觀望，任由張康再怎麼呼喊，都不準備理會張康。被送到房間裡面，張康躺在沈秋山的這間房間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因為今天打得太累了還是因為別的緣故，張康睡得很快。
在張康意識模糊，一點點睡去的時候，張康好像看見塔靈在自己的身前，嗤笑著說著什麼。至於是什麼，下一刻就睡著的張康，什麼都不知道。
寒夜冬風樹下點點斑駁痕跡，樹梢上，濃妝畫眉一點又一點。天空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雪了。
雪花一點又一點的滴落樹梢，剩餘的雪花，還沒有落到地面，就已經被這片大地給消化掉。山下更是見不著半點雪花，這個冬天，卻不再那麼冷。
「對不起！」
兩個人坐下之後，遠沒有在外面那麼爭吵激烈，反而變得平靜了下來。外面強勢的融雪蓮，現在更像是一個老婦人，回家之後，只是在自己男人面前安靜的守候著。
這個對不起，居然是沈秋山先一步說出來的。並沒有愧疚的低著頭，反而面容溫柔的看著眼前的融雪蓮，眼神裡面的溫暖，足以抗衡整個寒冬。
好像沒有聽清楚，爭鬥了一輩子的兩個人，在這個時候，居然顯得有點錯愕。反應不及的融雪蓮，死死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老頭子，很是不信任的看著他。
又是溫柔的一笑，沈秋山再次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的說道：「我說，對不起。雪蓮，對不起！」
沈秋山的話，這一次，融雪蓮聽得格外真切。剛剛其實就已經聽清楚了，不過她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假裝沒有聽清楚。不是故意想讓沈秋山說這個詞，只是因為，從來沒有聽過，生怕這個就不是沈秋山說的了。
還是難以置信，哪怕這次清楚的知道是沈秋山說這句話。還是難以置信，以至於，融雪蓮已經坐下了，近百年的靜心養氣，在這一刻，山崩地陷，天雷滾滾，再也坐不住。
站起來，在房間裡面，來回的走動。身為修行者的融雪蓮，身體非常的好，來回走動好幾遍之後，臉上的皺紋都好像少了許多，眼睛裡面更是渾濁全無。哪裡像是一個上了年紀，行將就木的老婆婆，這根本就是一個喜歡玩鬧的少女啊。
就這麼安靜的看著融雪蓮在自己的面前走來走去，沈秋山喜歡她，喜歡看她笑，看她著急，喜歡看她吃飯，喜歡看她來回走動。只要是她，就都喜歡。
這樣坐著，在這個寒冬漸深，這個時光變慢的時間裡。沈秋山很希望，自己可以有很多的時間，這樣看融雪蓮，以往不覺得這麼珍貴，後來才覺得，原來這樣珍貴的時間，自己真的不多，不多了。
以至於，沈秋山更加堅定了心中的計劃。這樣的融雪蓮，他沒有看夠，這輩子，他還沒看夠。
「沈秋山，你是不是發瘋了？你，你肯定是發瘋了，對，你就是發瘋了。你沒事兒你發什麼瘋，對了，過來我看看你身體怎麼樣。快點過來。」
終於，稍微靜心一點的融雪蓮才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