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曹老妖婆
蕭薰兒在門外，生氣倒是沒有了，蕭薰兒也不是那種，一股腦生氣的人，只是心裏面不爽，所以才會爆發出來，但是這有別的事情，立馬就把自己生氣的事兒給忘記了。
這樣的女子，也算是奇怪了。
張康和連美薇坐得很近，就像當初同桌的時候一樣。
「曹老師，怎麼了？」
張康奇怪的問道，之前這個曹老師是他們的班主任，但是因為張康之前的成績都不怎麼樣。就連最後一次摸底考試都差得不行。考試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希望寄托在張康的身上，直到最後張康考完試才直到張康狀元的成績。
只是那個時候，只有最後一頓的散夥飯吃了。
曹老師和張康之間的關係，說好也不算好，說差也算不上。蕭薰兒倒是躍躍欲試，想要聽故事，在旁邊開心得很。如果可以有故事聽，蕭薰兒自然是願意的。
「曹老師的丈夫，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這個你是知道的吧。後來，因為學生的事情，曹老師被人告發，說他利用私下教學的間隙，對學生性侵。後來曹老師的丈夫不堪重負，跳樓了。就剩下曹老師一個人，後來曹老師一直身體不好。」
「也是因為當時那件事情對曹老師的打擊太大了，所以身體越發的差。精神更是恍惚得多。原本曹老師還能教個十年左右的書，但是因為那次的事情，曹老師提前就被學校告知，可以退休了。」
「退休之後，現在曹老師在家裡，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又沒有人願意接觸她，所以精神更加的差。我想，如果我們不去看她，說不定她哪天死在自己家裡都沒有一個人知道。」
說這個故事的時候，連美薇異常的平靜，平靜得有點兒可怕了。張康側過頭，看旁邊的連美薇，連美薇，沒有低頭，只是平視著前方，也不知道是看到了曹老師，還是看到了她的丈夫。
蕭薰兒在一旁，早已經驚訝的張大嘴巴，非常的不可思議。
就連蕭三都側目看了過來，還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那個告發草來時丈夫的女學生一家，都搬走了。他們倒是沒有什麼關係，到底性侵沒有，也只有他們知道了。只是現在曹老師這個樣子，我覺得很心痛。曹老師有個女兒，在外面留學。」
說著，連美薇伸手輕輕捋一捋自己的秀髮，把剛剛散落出來的頭髮別在耳尖。嘴邊露出一個不像笑容的笑，笑得不燦爛，也不開心。
「不過知道這邊的事情之後，就連曹老師丈夫，也是那個女人的父親的葬禮都沒有回來參加。好像害怕這件事情蒙羞，亦或者是害怕這件事情影響到她未來的前程吧。或者還有別的緣故，總之，那個人沒有回來。」
「曹老師一直都說沒有怪過她的女兒，也沒有怪過她的丈夫。我知道，曹老師真的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誰都沒有怪過。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怪過，我也不知道她的這種狀態，到底正不正常了。」
臉色還有一點剛剛殘留的笑意，連美薇還想再讓自己笑一下。但是笑沒有擠出來，倒是喉嚨哽咽一下，下面的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在醫院的走廊上，四個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連美薇抬起頭，好像這樣眼淚就不能從眼眶之中溢出，就能再次塞回眼眶之內一般。
時不時有護士或者病人家屬走過，沒有一個人覺得這裡怎麼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苦難總會有，誰又有責任去關心你的苦難呢？
「嗯！」
張康輕輕回答一下，不敢大聲，也不敢小聲。大聲了怕嚇著連美薇，小聲了怕沒誠意。
「學校裡面一直都瞞著這件事情，知道的人都不多。只有少數的幾個學生和老師知道。我就是其中一個，我其實覺得挺幸運的。能夠幫曹老師略微分擔一點，這種事情，落在誰的身上，都不好過的。」
連美薇再次說道，好像情緒穩定了許多。
「曹老師的丈夫，挺好的一個老師。你都知道，就是那個教我們英語的黃老師。一口有點兒家鄉話的英語，聽起來，總是感覺很舒服。真不知道，那樣的人，怎麼就被人告了性侵呢？張康，你說黃老師，會不會呢？」
「不過會不會，都不重要了。黃老師走了，留下了曹老師一個人。那個女生一家人都搬走了，也之留下了黃老師蒙羞的屍體。這事兒，我都不知道我該不該去怪一下那個去狀告黃老師的女孩子一家人。」
又有了一點兒哽咽的聲音夾雜在言語之間，張康輕輕拍了拍連美薇的後背。連美薇伸手擋住張康的手，呼吸稍微有一點點的急促。轉過頭，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曹老師一個人，你說這後半生怎麼過呢？又不讓教書了，也沒有人敢接觸她。當時我們一起的學生裡面，知道的幾個人，就何欣和我來這兒看看曹老師了。張康，我知道這樣有點兒過分，但是我能不能。」
說到這兒，連美薇制住了話語，不再說話。
一同坐著的蕭薰兒剛想拍胸脯站起來，立馬就被張康一個眼神給看得坐了回去。這次就連蕭三都拉了一把蕭薰兒，搞得蕭薰兒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犯錯誤了。
「我記得，讀書的時候，曹老師對人，總是以成績為主。開始的時候，高一，你的成績挺好的。所以對你也挺好的，對吧。後來你跟我同桌，被我給帶偏了。成績也開始下滑，曹老師找你談過好幾次話。每次談話，你都是紅著眼睛回來的。」
「那時候我就在想啊，曹來妖婆。一天到晚沒事兒就喜歡去把別人給說哭，到處欺負被人。在班上，對人也是那種，差別待遇，學習成績好的，那待遇，可好了。像我們成績差一點兒的，只想把我們踢出班級去。」
聽到張康的話，連美薇最後的一點兒期望，正在一點點兒的崩塌，這個崩塌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多。逐漸占據了連美薇的全身心。
「當時我就在想，曹老妖婆啊，你怎麼能這麼壞呢？我們都是讀書的，有好的，當然有差的，你就不能好好對我們說話嗎？」
「我記得有次我遲到，她罰我在門口站了一節課。就這樣到下課，別的班級的學生老師，來來往往的都看我。當時我就覺得，我像是一個動物園裡面的猴子，特別的慘。後面還有很多很多，都是她曹老妖婆的惡行。」
這次換作是張康，轉過頭，對著連美薇露出自己的笑臉。張康的笑臉，畢竟純粹一點兒，卻沒有得意的神色。
現在張康是連美薇的老闆，以後連美薇的生計都要靠張康。所以一忍再忍，始終沒有說張康一句，也沒有抗拒接下來的話。
「你說，那時候她對我們做的那些事情。好多事情，就現在想來，都是錯的。都是不仁道的，但是她是我們的班主任啊，一直都這麼過來了啊。」
張康再次說道，說完，連美薇的頭已經徹底的埋了下去。蕭薰兒終於忍不住，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氣勢洶洶的說道：「張康。」
「蕭薰兒，我說話，等我說完。這事兒，我自己知道怎麼辦。」
蕭三使勁兒拉了蕭薰兒好幾下，蕭薰兒很不情願的又坐了下來。非常的氣憤，張康怎麼是這種人呢？怎麼是這種人呢。
這個念頭，或許不只是蕭薰兒，連美薇也是這麼想的吧。
「後來高三，就把我們大多數人都給放棄了。就關注幾個學習好的，後來你報考了藝體。你也成為了她比較看中的一類。那時候我覺得，就像是被誰個放棄了一遍一樣，很不是滋味兒。我想，不只是我吧，和我一樣的差生，都是如此的。」
張康再次說道，連美薇抬頭看著張康，那雙美目之內，已經滿是淚水，雙目赤紅一片。眼淚夾雜哀求，想要張康不要再講下去了。
「我知道，後來我去外面讀書，知道生活的艱辛。才知道，原來那時候曹老師對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好。我們成績不好，她也要生活啊。她的工資，可能就需要從我們班整體的成績來定的。」
「或許她那個月的獎金，就要送去給她遠在國外留學的女兒用。這些，我都知道的。不管是曹老妖婆，還是曹老師。都是我們的老師啊，對於她丈夫的去世，我感到很抱歉。我沒有獻上我的敬意。」
張康聲音逐漸沉重，就像是宣洩出心中所有的不快之後的沉穩一般。
「我對曹老師，的確不怎麼感冒。但是不管怎麼樣，她用她的心血帶了我們三年。三年啊，不短的。現在她遭遇了這些。我這個做學生的，怎麼能不盡力一把呢？」
張康露出笑容，連美薇再次抬起頭，看到張康臉色的笑。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連美薇的家庭也不怎麼好，但是不代表自己家庭不好，就希望別人和自己一樣。不管自己遭遇了什麼，但是都希望別人能夠被溫柔以待。這或許就是一個好人吧。
旁邊的蕭薰兒，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知道為什麼張康要說那麼多了。
這樣的女子，也算是奇怪了。
張康和連美薇坐得很近，就像當初同桌的時候一樣。
「曹老師，怎麼了？」
張康奇怪的問道，之前這個曹老師是他們的班主任，但是因為張康之前的成績都不怎麼樣。就連最後一次摸底考試都差得不行。考試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希望寄托在張康的身上，直到最後張康考完試才直到張康狀元的成績。
只是那個時候，只有最後一頓的散夥飯吃了。
曹老師和張康之間的關係，說好也不算好，說差也算不上。蕭薰兒倒是躍躍欲試，想要聽故事，在旁邊開心得很。如果可以有故事聽，蕭薰兒自然是願意的。
「曹老師的丈夫，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這個你是知道的吧。後來，因為學生的事情，曹老師被人告發，說他利用私下教學的間隙，對學生性侵。後來曹老師的丈夫不堪重負，跳樓了。就剩下曹老師一個人，後來曹老師一直身體不好。」
「也是因為當時那件事情對曹老師的打擊太大了，所以身體越發的差。精神更是恍惚得多。原本曹老師還能教個十年左右的書，但是因為那次的事情，曹老師提前就被學校告知，可以退休了。」
「退休之後，現在曹老師在家裡，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又沒有人願意接觸她，所以精神更加的差。我想，如果我們不去看她，說不定她哪天死在自己家裡都沒有一個人知道。」
說這個故事的時候，連美薇異常的平靜，平靜得有點兒可怕了。張康側過頭，看旁邊的連美薇，連美薇，沒有低頭，只是平視著前方，也不知道是看到了曹老師，還是看到了她的丈夫。
蕭薰兒在一旁，早已經驚訝的張大嘴巴，非常的不可思議。
就連蕭三都側目看了過來，還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那個告發草來時丈夫的女學生一家，都搬走了。他們倒是沒有什麼關係，到底性侵沒有，也只有他們知道了。只是現在曹老師這個樣子，我覺得很心痛。曹老師有個女兒，在外面留學。」
說著，連美薇伸手輕輕捋一捋自己的秀髮，把剛剛散落出來的頭髮別在耳尖。嘴邊露出一個不像笑容的笑，笑得不燦爛，也不開心。
「不過知道這邊的事情之後，就連曹老師丈夫，也是那個女人的父親的葬禮都沒有回來參加。好像害怕這件事情蒙羞，亦或者是害怕這件事情影響到她未來的前程吧。或者還有別的緣故，總之，那個人沒有回來。」
「曹老師一直都說沒有怪過她的女兒，也沒有怪過她的丈夫。我知道，曹老師真的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誰都沒有怪過。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怪過，我也不知道她的這種狀態，到底正不正常了。」
臉色還有一點剛剛殘留的笑意，連美薇還想再讓自己笑一下。但是笑沒有擠出來，倒是喉嚨哽咽一下，下面的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在醫院的走廊上，四個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連美薇抬起頭，好像這樣眼淚就不能從眼眶之中溢出，就能再次塞回眼眶之內一般。
時不時有護士或者病人家屬走過，沒有一個人覺得這裡怎麼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苦難總會有，誰又有責任去關心你的苦難呢？
「嗯！」
張康輕輕回答一下，不敢大聲，也不敢小聲。大聲了怕嚇著連美薇，小聲了怕沒誠意。
「學校裡面一直都瞞著這件事情，知道的人都不多。只有少數的幾個學生和老師知道。我就是其中一個，我其實覺得挺幸運的。能夠幫曹老師略微分擔一點，這種事情，落在誰的身上，都不好過的。」
連美薇再次說道，好像情緒穩定了許多。
「曹老師的丈夫，挺好的一個老師。你都知道，就是那個教我們英語的黃老師。一口有點兒家鄉話的英語，聽起來，總是感覺很舒服。真不知道，那樣的人，怎麼就被人告了性侵呢？張康，你說黃老師，會不會呢？」
「不過會不會，都不重要了。黃老師走了，留下了曹老師一個人。那個女生一家人都搬走了，也之留下了黃老師蒙羞的屍體。這事兒，我都不知道我該不該去怪一下那個去狀告黃老師的女孩子一家人。」
又有了一點兒哽咽的聲音夾雜在言語之間，張康輕輕拍了拍連美薇的後背。連美薇伸手擋住張康的手，呼吸稍微有一點點的急促。轉過頭，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曹老師一個人，你說這後半生怎麼過呢？又不讓教書了，也沒有人敢接觸她。當時我們一起的學生裡面，知道的幾個人，就何欣和我來這兒看看曹老師了。張康，我知道這樣有點兒過分，但是我能不能。」
說到這兒，連美薇制住了話語，不再說話。
一同坐著的蕭薰兒剛想拍胸脯站起來，立馬就被張康一個眼神給看得坐了回去。這次就連蕭三都拉了一把蕭薰兒，搞得蕭薰兒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犯錯誤了。
「我記得，讀書的時候，曹老師對人，總是以成績為主。開始的時候，高一，你的成績挺好的。所以對你也挺好的，對吧。後來你跟我同桌，被我給帶偏了。成績也開始下滑，曹老師找你談過好幾次話。每次談話，你都是紅著眼睛回來的。」
「那時候我就在想啊，曹來妖婆。一天到晚沒事兒就喜歡去把別人給說哭，到處欺負被人。在班上，對人也是那種，差別待遇，學習成績好的，那待遇，可好了。像我們成績差一點兒的，只想把我們踢出班級去。」
聽到張康的話，連美薇最後的一點兒期望，正在一點點兒的崩塌，這個崩塌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多。逐漸占據了連美薇的全身心。
「當時我就在想，曹老妖婆啊，你怎麼能這麼壞呢？我們都是讀書的，有好的，當然有差的，你就不能好好對我們說話嗎？」
「我記得有次我遲到，她罰我在門口站了一節課。就這樣到下課，別的班級的學生老師，來來往往的都看我。當時我就覺得，我像是一個動物園裡面的猴子，特別的慘。後面還有很多很多，都是她曹老妖婆的惡行。」
這次換作是張康，轉過頭，對著連美薇露出自己的笑臉。張康的笑臉，畢竟純粹一點兒，卻沒有得意的神色。
現在張康是連美薇的老闆，以後連美薇的生計都要靠張康。所以一忍再忍，始終沒有說張康一句，也沒有抗拒接下來的話。
「你說，那時候她對我們做的那些事情。好多事情，就現在想來，都是錯的。都是不仁道的，但是她是我們的班主任啊，一直都這麼過來了啊。」
張康再次說道，說完，連美薇的頭已經徹底的埋了下去。蕭薰兒終於忍不住，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氣勢洶洶的說道：「張康。」
「蕭薰兒，我說話，等我說完。這事兒，我自己知道怎麼辦。」
蕭三使勁兒拉了蕭薰兒好幾下，蕭薰兒很不情願的又坐了下來。非常的氣憤，張康怎麼是這種人呢？怎麼是這種人呢。
這個念頭，或許不只是蕭薰兒，連美薇也是這麼想的吧。
「後來高三，就把我們大多數人都給放棄了。就關注幾個學習好的，後來你報考了藝體。你也成為了她比較看中的一類。那時候我覺得，就像是被誰個放棄了一遍一樣，很不是滋味兒。我想，不只是我吧，和我一樣的差生，都是如此的。」
張康再次說道，連美薇抬頭看著張康，那雙美目之內，已經滿是淚水，雙目赤紅一片。眼淚夾雜哀求，想要張康不要再講下去了。
「我知道，後來我去外面讀書，知道生活的艱辛。才知道，原來那時候曹老師對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好。我們成績不好，她也要生活啊。她的工資，可能就需要從我們班整體的成績來定的。」
「或許她那個月的獎金，就要送去給她遠在國外留學的女兒用。這些，我都知道的。不管是曹老妖婆，還是曹老師。都是我們的老師啊，對於她丈夫的去世，我感到很抱歉。我沒有獻上我的敬意。」
張康聲音逐漸沉重，就像是宣洩出心中所有的不快之後的沉穩一般。
「我對曹老師，的確不怎麼感冒。但是不管怎麼樣，她用她的心血帶了我們三年。三年啊，不短的。現在她遭遇了這些。我這個做學生的，怎麼能不盡力一把呢？」
張康露出笑容，連美薇再次抬起頭，看到張康臉色的笑。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連美薇的家庭也不怎麼好，但是不代表自己家庭不好，就希望別人和自己一樣。不管自己遭遇了什麼，但是都希望別人能夠被溫柔以待。這或許就是一個好人吧。
旁邊的蕭薰兒，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知道為什麼張康要說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