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驚天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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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回答,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就這麼簡單的坐著。

  躺在擔架上,許諾直接就睡了下去,李正其實還想問很多關於以前的事情,但是許諾太累了。不只是身體的疲憊,心神更是疲憊不堪。整個人都像是快要被掏空了一般,現在危急接觸,一站著能夠靠著睡覺的地方,直接就睡了下去。

  而李正還算是好的了,同樣受傷不輕,但是心神消耗沒有許諾那麼嚴重。

  剛剛許諾為了拖住余財,也是為了求死,一直都強迫自己回憶以前,就算是再好的人,那些回憶,也是不怎麼想去回憶的了。

  當時的許諾,其實也是真的想要求死,在許諾看來,就算是死在余財的手裡,也不願意看到整個沈家成為余財手中的萬物。

  當初就是不想整個沈家都成為余財的玩物,所以才會有後來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許諾,其實想的東西真的不多,最多的只是如何才能讓余財殺死自己,能夠把自己想對余財說的那些話,全部都乾乾淨淨的說出來。僅此而已,也只能如此而已。

  坐在一旁,李正沒有睡意,這個時候反而精神越發的好了起來,臉色帶著點滴笑意。好像是在憧憬以後的美好生活,又好像是在為這次的死裡逃生而喜悅。

  躺著的許諾也是安然如故,李正覺得這樣的沈家,好像在沒了沈秋山之後,其實也漸漸在恢復了嘛。李正一直都擔心,張康接手沈家之後,會不會把沈家徹底給改變了。現在看來,自己的那些擔憂,都是多餘的了。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了。」

  夏一茶忽然說了這麼一句,神情帶著一絲追憶,嘴角輕輕勾起,像是在笑,又不像是在笑,看起來還算是不錯的了。

  「那個余財,許諾他們,還有你,十年前,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情嗎?」

  張康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好奇心使然,畢竟好奇心始終還是積壓在身上最多的東西。

  「那時候,是沈秋山最艱難的時候。他剛剛從南邊兒過來,帶過來的人就只有五個,另外五個是在路上遇見的。加上他,還有融雪蓮一起,就是十一個人。」

  夏一茶嘴唇微微動了幾下,連帶著剛剛情緒,沒有隱瞞的講出了這件事兒。當年從南邊兒過來的人,應該是七個人。融雪蓮和沈秋山帶了五個人過來。

  「我也是在後面遇到的,我一直都是北方人。在很北的地方,差點兒死掉的地方。我被沈秋山從那裡救出來的,沈秋山他說不想做我的恩人,只想做我的領路人,希望能夠走得更遠,遠得不在他的手裡。」

  一旦打開了話匣子,就算是夏一茶這樣的人也不再是言語障礙症患者,開始侃侃而談起來。張康一點兒都不敢打斷,老老實實的等著下文。

  外邊兒,寒風稀疏,天空之中一點雪花正在一點點灑落人間。這可能是這一年的第一場雪了,大年初四的這一天。天空之中的雪很大,地上躺著的那個人,鮮血也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的石塊。

  白色的雪花和紅色的血塊相映成輝,配上那具早已經冷卻的屍體,沈家老宅的上空,再一次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這一層淡淡的陰影,就像是薄紗一般,正在緩緩下降。

  相對而坐,兩個人都沒有泡茶,也再也沒有人能夠隨意到這間房間裡面來泡茶。之前沈秋山拜訪在房間裡面的上好茶具,還有那些各地送來的茶葉,就這樣糟蹋在了時光之中。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後來的成長,超出了他的想像。有融雪蓮教授我,加上我自己不要命。漸漸的,整個北方,我再也找不到能夠和我一戰的人。這時候,沈秋山找到了我,他告訴我,我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自立門戶,去南邊兒闖蕩。但是不用怕,去了南邊,不管好壞,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而且他能夠動用他的關係,讓我在南邊的起步不會難。」

  雖然話匣子打開了,但是表情還是沒有多少變化。最多的變化就是眼睛裡面的光彩了,除了那之外,可能就沒其他的了。

  「很誘惑,不過不是對我有誘惑。我沒去,我就在北邊,第二條路,我聽都沒聽。」

  好像有點得意,但是張康看過去,還是那張臉,哪裡有什麼得意的表情。

  「後來,沈秋山又來找到我,他說在他的手裡,已經壓制不住我了。讓我想要繼續在他的手裡,想要繼續在北方的話。就要聽他的勸說。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問了我一句,問我聽沒聽過白起這個人。從那時候,我第一次知道白起。」

  繼續聊著以前的事情,這種氣氛,張康覺得很舒服,有點兒味道了。

  「後來,我就被沈秋山和融雪蓮兩個人安排在了江城的周圍,沒過一年換一個地方,每個地方都很類似。我就這麼一直到了現在,活到現在,沒死,真是一個奇蹟啊。」

  「如果當初我聽了沈秋山的話,去了南邊,是不是我就真的可能成為白起。在南邊大殺四方。或者,直接死在南邊。怪不得當初沈秋山聽到我說,不聽第二條路的時候,沈秋山很滿意,但是也很惆悵了。」

  「只是後來,我也有點兒發現。我離開沈家,去邊郊的第一個念頭,是最不好過的一個念頭,那個念頭裡,我基本上每晚上精力都多到用不完,一直練功,一直練功。直到融雪蓮給了我那些書之後,才好了一點兒。」

  被夏一茶的目光帶動著,張康好像都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融雪蓮,看到了那時候風華正茂的沈秋山。兩個人,在年輕的時候,肯定是一對神仙眷侶。

  「這些年,我越來越沉穩,也變得越來越疏遠任何人。有時候就連沈秋山我都不想見,融雪蓮我都已經三年多沒有見過了。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才意識到。那是融雪蓮和沈秋山,想要我活命,不想我成為那個殺神白起。」

  「我,不是白起,我也不是殺神。我只是沈家的一個小卒,我叫做夏一茶。」

  說著說著,夏一茶忽然和張康對視了起來,就這麼和張康對視著。

  兩個人對望著,張康心中有點兒緊張,這種壓迫,有點兒強悍,這個人,真的只是一個簡單的武夫嗎?

  在夏一茶的身上,張康甚至看到了一點兒修士的身影,但是身上卻一點兒靈氣都沒有,不管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樣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問問情況而已。」

  急急忙忙的把這句話說完,張康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但是已經改不了口。

  「我只是表達我的態度而已,我只是沈家的一個小卒。你自己看著辦好了,我也只是夏一茶。做不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這一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守著沈家,哪裡都去不了。」

  沒有過激行為,也沒有言辭拒絕,只是那張撲克臉,沒有表情的臉上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張康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好像什麼都說不上了。

  不過夏一茶卻沒有走,而是向後一仰,整個人都靠著後邊的靠墊上。已經儼然成為了一個中年大叔,一點兒威脅性都沒有。

  「如果我告訴你,沈老的死,是我看著死的呢?」

  張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但是還有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直接就說了這句話。就在這個時候,就是九世塔之內的塔靈不請自來,一下子就跳了出來。

  「臭小子,你瘋了啊,這個傢伙暴起殺人怎麼辦?你是不是想死?想死也不是你這個樣兒啊,自己送上門去。有沒有腦子了。」

  塔靈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張康一點兒防備都沒有。但是來不及回答塔靈的話了,因為對面那個人,一股殺氣,瞬間升騰而起。

  坐在許諾旁邊的李正都感受到了這一股驚天殺氣,被束縛著的餘生花躺在一張床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被余財給送到這裡來的,本來已經認命的她,忽然又感覺到了這股殺氣,淚水不停的往臉上扒拉扒拉下來。

  李正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望著張康和夏一茶兩個人去的方向。有點兒茫然,自己到底是該去,還是不該去呢。這股殺氣,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沒有理會塔靈,張康也沒有準備防備什麼。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根本就提不起一點兒靈氣,護身塔,陣法什麼的,一個都沒有。自己又不是余財,能夠調動這裡的陣法,如果夏一茶要殺人,張康就只能認命。

  但是張康在試,拿自己的生命去試探。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正和殺神白起一樣的人,如果是的話,張康就認命。到時候看看塔靈救不救自己,不救自己,張康就只能認輸了。

  雖然這麼做很不負責人,但是張康還是義無反顧的這麼做了。

  那股驚天殺氣好像驚動了這裡的大陣,所有的天地靈氣都調動了起來。張康原本疲憊的身子,被這調動起來的驚天殺氣感染,感覺都舒服了許多。被靈氣灌溉,其實還聽不錯的。

  只是夏一茶,殺氣有,卻依舊沒有動手,只是站了起來,殺氣繼續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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