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金丹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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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藥材?」

  蕭薰兒一愣,張康剛剛還在為安凰竹的事情擔心,怎麼下一秒就要去看什麼藥材了。而且張康對邵安說的話,好像是想要敲詐他心目中的邵叔叔啊。

  「這事情,是我們的私事,不關你的事。大人說話,你小孩子就別理了。和蕭三一起,把凰竹帶去休息了。我今晚上還有事情,帳簿那邊兒的話,你就不用查了。就憑今天蕭亮的表現,我覺得都沒必要繼續查了。」

  說完這些,蕭薰兒正想說話,邵安直接說道:「薰兒,雖然多年沒見,但是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和張行走有點私事需要聊一下。你就先去忙吧,早點休息,以後多的是機會見面。」

  有邵安的這句話,蕭薰兒才沒有繼續糾纏,不然的話,蕭薰兒怎麼可能會走。而且張康還問了一個什麼藥材,蕭薰兒捨得自己的邵叔叔被張康敲詐?

  「那邵先生,就你帶路,我去看看你的住處,順便看看藥材那些,有沒有我需要的。」

  張康直接說明,蕭薰兒在旁邊,依依不捨。邵安很平淡的點點頭,蕭薰兒也沒有辦法,只有走,嘆氣又嘆氣,根本沒得糾結。

  「好,你跟我來,我住的地方,比較偏僻。一般人看不到,進不去。我的陣法造詣,其實不高,全靠境界撐著。今天我破開了你的陣法,對你沒什麼影響吧。」

  其實張康想說有影響來著,但是別人都這麼誠懇,自己帶自己去看家當,自己再敲詐別人,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沒什麼影響,那陣法我脫離出來布置的,沒有和我的氣機連接,沒什麼問題。不過今天我開始對你有點兒惡意,別生氣啊。」

  張康也是把自己之前的歉意表達一下,邵安一笑而過,還真沒在意過這個事情。

  現在唯一能夠讓邵安在意的事情,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金丹境之後的境界。到了金丹境,想要再進一步,的確很難,可是邵安天縱之才,卻因為大道根基有裂痕,寸步難進。

  這種結果,邵安怎麼接受得了,怎麼可能接受。

  兩個人,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蕭薰兒的視線之內。蕭薰兒不是修士,蕭三也不是修士。雖然只是邵安最簡單的障眼法,但是也看不穿。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胎息境了,而且我感覺得出來,你的這個胎息境,異常的紮實,而且還是破鏡的邊緣。你應該是哪個大門派的弟子吧,不然的話,培養不出來你這樣的好苗子。」

  「你對陣法的理解,也是出奇的高,這麼多年,我對陣法也算是了解充足了,但是今天你那不寄託於自己聯繫之物上的陣法,好像是失傳很久的一種技巧了。」

  邵安對張康其實非常的看得起,不然的話,張康只是一個蕭家在外行走,邵安這個金丹大修士,還和蕭家的關係這麼好,不可能對張康如此的恭敬。

  在修真界,最讓人敬畏的只有實力。張康雖然只有胎息,但是因為手段,年紀,心性的關係,邵安並沒有看輕張康這個胎息境。

  最重要的還是張康的口中,張康認識一個會煉丹的煉丹師。煉丹師這個職業,在現在的修真界,是最吃香的一種職業之一了。

  其實在很早以前的修真界,煉丹師稍微多一點的年月,煉丹師依舊是很吃香的一種職業。不過那個時候是煉丹技巧高超的人才吃香,那種垃圾煉丹師,也沒有想像之中的那麼厲害。

  現在邵安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煉丹師,而且一看張康就是一個大門派出來的弟子。像張康這樣的大門派出來的弟子,門內肯定有一個極為擅長煉丹的修士,這個修士在煉丹上的造詣,根本就不是什麼野修可以比擬的。

  「還好,就是學的時候,學得比較認真罷了。不過遇上邵先生這樣的金丹大修士,我還是只有看著,就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陣法這些,始終還是外物,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實力。」

  嘆一口氣,張康故作沮喪的說道。其實張康才不沮喪,不就是一個金丹嗎?而且還是一個剛剛到金丹,就因為大道根基有問題,再也無法寸進的金丹。前世的張康,可是一個金丹巔峰,正在化元嬰的時候出的問題。

  那時候張康還有一個外號,叫做元嬰赤子,這個元嬰赤子可不是隨便叫著玩玩兒的。沒點兒真材實料,誰敢胡亂叫這個元嬰赤子啊。

  「沒事兒,你現在的狀態,應該就是缺破鏡要的丹藥了吧。我這兒有藥材,你帶回去,給你的那個朋友煉製成丹藥之後,你破鏡,還不是舉手之勞嗎?」

  就連張康都沒有想到,剛剛看起來極為正直的邵安,在和張康私下聊天的時候,一點兒都不放過拍馬屁的機會,只要有點兒機會,這馬屁就來了。

  而且還是一個金丹大修士的馬屁,張康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待遇啊。自己和別人可是還差著兩個境界在,這兩個境界,不是說說而已的那種。

  「哪裡哪裡,我就是缺丹藥,但是煉丹的話,我那個朋友其實也不是很厲害。如果這次回去煉丹不成功,我只有冒險破鏡了。我在胎息六境待得太久了。壓境是好事兒,但是壓境太久,挺傷身的。」

  張康一臉的擔憂,這些,邵安全部都看在眼裡。

  意思很明顯了,我現在很卻丹藥,你也很缺丹藥,所以藥材這件事情上,你應該老實一點兒。把你有的藥材,都拿出來,然後和我共享。

  「丹藥一途,的確是這樣。煉丹,不是什麼好差事啊,而且煉製不好一爐丹藥的話,對煉丹者都有傷害的。我也是和你一樣,缺丹藥,要是有丹藥的話,我說不定就破鏡了。」

  轉過頭邵安盯著張康的眼睛說道,說話的時候,笑眯眯的,還是那個招牌的安穩笑容。一點兒波動都沒有,好像只是給張康敘述一件簡單的事情一般,這麼簡單。

  「你當初受的是什麼傷,破鏡契機,你就忘記了以後的金丹修為了。現在要補的話,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

  「不好意思,邵先生,你當初破鏡到金丹的時候,留下的遺憾,可以說說是什麼嗎?我知道,這種事情,關係到一個修士的生命安全。但是如果不知道的話,你胡亂吃藥,胡亂相信一些丹藥,可能效果不是那麼好。」

  「我是蕭家的在外行走,但是我終究不姓蕭。而且就算我姓蕭,在修士一途上,我也不應該問這樣的問題。不過你是薰兒的叔叔,我就問這麼一句,你不說,就算了。也不妨礙我幫你煉丹,但是我覺得你說了,會好一點。」

  問這句話的時候,張康心驚肉跳的,不管怎麼樣,這個邵安都是一個金丹修士,而且不是什么半步金丹,而是一個真正的金丹修士。張康沒有底氣在這個邵安的面前囂張,也沒有底氣能夠給這個邵安做成什麼抵抗。

  但是張康還是這麼問了出來,一是想試試這個邵安到底想要幹嘛,而是試試看,塔靈到底報不保護自己。

  張康相信,就算邵安暴怒,但是邵安都不會殺掉自己,最多就是把自己給打廢,打殘什麼的。畢竟蕭家在外行走的身份掛著,還是有點兒分量的。

  要是別的金丹修士,張康哪裡敢這麼問啊。

  「一些往事了,當初為了成功破鏡金丹,我丟掉的東西的確有點兒多。當時必須要選擇,選擇立馬破鏡,還是錯過這個機緣,靠著自己破鏡。當時我已經卡在金丹而十年之久。遇金丹的大門而不入,那是一種痛苦。」

  「我忍受不了我分明看到金丹的大門,但是進不去的那種痛苦。在那次機緣到來的時候,我沒有多少猶豫,現在了破鏡,就算留下遺憾,我還是要破鏡。」

  「唉……」

  到這裡,邵安使勁兒的嘆了一口氣,嘆氣的樣子,讓人看了都覺得心疼。張康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邵安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機緣,可以讓一個進不了金丹的人,直接破鏡到了金丹境。

  「破鏡之外,我才知道,為什麼我能夠越過這個金丹境。金丹,的確是我這樣人的一道天塹,沒有辦法越過的天塹。天塹這種東西,想要越過,簡直不可能。」

  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此時此刻的邵安,什麼都沒有想,心底里,一團火,正在一點點的燃燒。因為當初的心境,他現在想來,也是一種苦難。

  「我破鏡之後,歡呼雀躍,以為整個世界我都可以去得。那時候的金丹境,多珍貴啊,你我在那裡卡了那麼久,差點兒都以為再也爬不過金丹境了。」

  邵安的情緒稍微有點兒激動,和之前冷靜的樣子,判若兩人。這個樣的邵安,可能才是藏在邵安內心裡的魔鬼吧。在旁邊,張康沒有說一句話,一直都冷眼旁觀著。張康也不知道怎麼和邵安說,邵安此時此刻,想要的,或許只是發泄吧。

  很多年都沒有遇到過一個能夠和自己交流的人,現在終於遇到了一個,如此難得,邵安怎麼能夠放過呢。

  「可是,到了金丹之後,我才發現更多的天塹,這時候的天塹,才是真正越不過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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