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三隻砌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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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邵安只是這麼問一句,問一句之後,就不管他邵安的事情了。所以邵安才沒有和齊懋說話,然而齊懋和張康都以為,邵安還有什麼要看的,要說的,可是,都沒有啊。

  所以,就這麼僵著了,非常的僵硬,讓人看了之後都覺得好笑。

  「砌瓢,我看看呢,是不是我想要的。然後,你們找我來,還冒充胡德水的名號,想要做什麼,別管邵先生的。邵先生就是過來喝口茶的。不過已經有茶了,你就更別管他了。」

  這些話,邵安都聽著,邵安把茶杯舉起,喝了一口。什麼都不管。

  齊懋在心底里暗罵,張康現在說得倒是好,不管,有這麼不管的?而且可能不管嗎?根本就不可能不管,這麼一個金丹客在這兒坐著,自己要是不管,那這個金丹客起來動手,自己咋辦。

  「砌瓢,在這兒,你隨我來,在裡面。那個,邵先生需要挪步嗎?」

  齊懋涵養極好,還是很照顧邵安的情感,趕緊這麼說一下。

  「別管他了,他就不挪步了,他就在那邊兒喝茶就是了,你帶我去看看。我看看這個砌瓢,到底咋樣。」

  張康也是反客為主,直接開始和齊懋交流氣砌瓢該怎麼分配來了。齊懋簡直就是敢怒不敢言,沒有辦法,張康現在是手裡拿著重器的人。

  邵安看都沒有看張康一眼,就進去看砌瓢去了。邵安坐在齊家的地盤上,一點兒沒有覺得不適應。

  來這裡之前,蕭家的人,一個個都擔心得不行,怕這,怕那的。其實邵安知道,怕這麼多,幹嘛啊,有意思嗎?

  並沒有意思,還不是都一樣,他一個人來,就足夠了,其餘的人,來不來都那麼一回事兒而已。這裡是齊家,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那個,張先生,您和齊先生,是什麼關係啊?」

  齊懋一邊在外邊兒帶路,一邊問道。剛剛看張康和邵安說話,根本就沒有什麼長幼尊卑,也沒有什麼該不該,張康就是想說就說,絲毫不帶猶豫的。

  「什麼關係?能有什麼關係,我是蕭家的在外行走,這個你是知道的。邵先生,是蕭家的人啊。在外行走的意思,你應該懂吧。所以他應該算是我的手下之一吧。嗯,應該就是這麼了。怎麼了,你覺得我和他的關係,還得再進一步?」

  張康帶著一點兒惡趣味的笑容說道,看齊懋的眼神,很不善。

  「沒有沒有,我只是問問,張先生別介意,別介意。」

  如果不是邵安來了,張康相信,齊懋現在絕對不是和自己這麼說話的。齊家到底是什麼底細,張康暫時不知道,但是敢這麼單獨,用這種方式把他給「請」過來,這個齊家,肯定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齊姐,我這麼叫你,你不介意吧。你也別叫我什麼張先生了,第一呢,我年紀沒有你大,第二呢,我實在當不得先生這個稱呼。所以啊,你叫我張康,直呼性命就可以了。」

  還在朝著內堂走,兩個人閒聊的地方就稍微多了一點。

  「那我就叫你張康了啊。」

  「你想要的砌瓢,我們這裡的確是有,不過是在一個老師傅的手裡。這個老師傅也只有三隻砌瓢退下來的殼。老師傅說他保存得不是很好。到現在,他想動都動不了。只有你自己來看了,這個,真沒有騙你。」

  齊懋也是個爽快人,直接就開始叫張康了。張康也不介意,叫張康,那就叫張康好了啊。

  「這個真沒騙我,那意思就是,這個沒有騙我,別的,就有騙我咯?」

  張康嘴角依舊掛著笑意,齊懋又是尷尬的笑一下,不再說話。哪裡騙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不需要言明太多。

  「這是王富貴,王師父,王師傅很多年前就關注過砌瓢。但是這些年以來,從來沒有人想要過砌瓢,王師傅也就沒有往這方面下手。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砌瓢。」

  走到一個比較大的房間裡,房間沒有門,裡面擺放著各種昆蟲褪下來的殼,或者就是一些已經乾癟的昆蟲屍體。這裡可謂是,全部都是動物藥材了。

  王富貴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者了,眼睛渾濁,臉上有著老人斑,仿佛這麼見著,都能夠看得見他身上的腐朽氣息一般。走進一點兒,更是能夠聞到那股快要腐爛的味道。

  「蕭家行走是吧,你過來看看。這三隻砌瓢,不知道你看得起哪一隻啊。要是看得起,拿得走。那我不收錢,也行。」

  「這個不收錢,是從我這兒不收錢啊,至於在齊懋的那裡,她要收你多少錢,那就是她的事情了。我這兒的規矩,就是這樣的,我的藥材,我要收一次錢,然後再是齊家收錢。」

  這個王富貴非常的坦誠,指著一個角落說道。在那個角落裡,有一個沒有安裝燈光的小盒子,在小盒子裡面,躺著三隻昆蟲。

  沒有過多的寒暄,張康就仔細的盯著這三隻昆蟲。其實這已經不是三隻昆蟲了,這只是三個殼而已。眼神很犀利,張康一直都盯著在看。

  「這邊兒的這隻砌瓢,應該是十多年前了,大概,十二年左右吧。王老師傅閒情逸緻啊,十二年的砌瓢都還保存著。王老師傅,你這份兒心思,厲害了啊。」

  在最裡面的那隻砌瓢,對張康指著說了起來。連連讚嘆,就連砌瓢是什麼時候的,張康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了這之後,張康再次看著第二隻砌瓢了,也就是中間的那一隻。

  「這隻就不怎麼樣了,下邊兒的腳都掉了幾隻,就算入藥的話,都是大打折扣。砌瓢其中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整齊,另外一點就是腳了。這掉的幾隻腳,應該是人為的吧。」

  這次,張康沒有說這個砌瓢的年份,因為張康根本就看不上眼了。

  王富貴在旁邊不說話,那蒼老滿是褶子的臉上,更是除了褶子之外,別的什麼都看不到。齊懋在旁邊腹誹,但是卻不說話,看起來很是奇怪詭異,好像兩個人之間,有著什麼將要進行的戰爭一般。

  「最後這隻呢,三年前的砌瓢,保存得完好,就是這隻砌瓢褪殼的時候,好像受到了驚嚇,這個姿態,有點兒不對勁。還算好的了。王師傅,你看,我說的,可對?」

  王富貴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承認張康所說的話。

  「至於怎麼帶走嘛,這個就不勞王師傅費心了,山人自有妙計。齊姐,現在我們好好談談,這個砌瓢價錢的事情,你覺得,賣我多少合適?」

  張康看著齊懋,直接開始談價錢了。齊懋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愣神一下,看著張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砌瓢這種東西,說貴也不貴,說不貴呢,在一些人的手裡,也是算貴的了。我也不讓你做什麼虧本買賣。今天你這麼找我來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

  說了這些,張康都盯著齊懋的眼神在,齊懋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張康這才繼續說道:

  「五須參,兩根,換三隻砌瓢,我自己帶走。怎麼樣?」

  張康盯著齊懋,直接遺物換物,不談什麼錢的事情了。而這五須參呢,剛好就是張康從何家那邊兒拿過來的。

  其實張康的手裡,還有比這個稍微差一點兒的東西,但是張康偏偏就是要用這個五須參來和齊懋換砌瓢,其中的意味,非常明顯了。

  「五須參,那五須參,不是。」

  「對,以前的確是何家的東西。但是齊姐你應該知道,之前是何家的東西,不代表以後還是何家的的東西。現在兩株五須參,都是蕭家的東西了。我拿這兩株五須參和齊姐換三隻你們用不著的砌瓢,不知道齊家,虧不虧。」

  張康笑眯眯的看著這個齊懋。這番話,就是說給這個齊懋聽的。五須參啊那可是。

  五須參換三隻何家用不著的東西,如果現在齊懋再來找張康說他們齊家虧了。張康反手可能就是亮耳光,太不要臉了。

  「這,不太好吧,三隻砌瓢而已,價值不了多少。但是我們是買賣人,張康你看著給點兒錢就行了。兩株五須參,太貴重了,還是給錢,給錢好了。」

  這一招,齊懋實在接不下來。原本何家的東西,但是剛剛到蕭家,馬上就送到這齊家來。讓何家的人,怎麼看,怎麼想啊。

  就算張康是這麼明目張胆的給的,但是有些人的心裡,還是很不樂意。說不定,齊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五須參這麼明目張胆的來。何家也不可能問著要回去的啊。

  要是到時候何家真的這麼想的話。那齊懋才是真的什麼都洗不乾淨了。

  「王老師傅,你說,這兩株五須參,換三隻砌瓢,應該是兩隻半的砌瓢。齊家有沒有虧本兒啊,要是虧本兒了的話,我一定不讓我的齊姐虧本兒。再加點兒東西就是了。」

  張康轉頭對著那個蒼老的王老師傅問了起來。這個王老師傅看了一眼齊懋,好像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也像是不屑的說道:「不虧,這還虧,那誰虧。」

  話不多,但是在理。齊懋已經欲哭無淚了,哪裡想到,張康這麼精明,而且害不害怕自己吃虧,直接丟出兩株五須參的難題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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