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一類人
兩隻半的砌瓢，全部都是由張康自己帶走的。只是因為砌瓢的珍貴，而且不易帶走，所以張康不惜悄悄施展了九世塔收納物品的能力。
這兩隻半的砌瓢，張康早就已經看得內心炙熱了。雖然有一隻的腳少了幾根，不過張康完全能夠接受，比張康想像之中的砌瓢，好了好幾倍。
其中另外保存完好的那兩隻，就更是珍貴了。這砌瓢不比別的藥材，需要什麼靈氣溫養，需要什麼溫玉盒子藏著等等。這個砌瓢，就只需要你拿得走，不損傷就行了。
如果不是用九世塔的話，張康也沒有這個信心。現在有九世塔在，不就帶走兩隻半的砌瓢嗎？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一點，張康信心十足。
在張康離開這間藏著藥材的屋子之後，王富貴怔怔出神，一直都沒有回過神來一般。看著窗戶，窗戶外，已經沒有積雪，三兩點梅花在牆欄處斑駁生長。
齊懋跟著張康一起出去了，外邊兒，邵安還是坐在那裡，就和剛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邵安一直都不怎麼理會齊懋，其實不是邵安架子高，只是因為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也沒有寒暄的必要。
「齊懋，那就這樣了，我也不用什麼紙張來約束你了，有些東西，紙張約束，比不得大家心裡亮堂。如果齊家那邊兒有什麼壓力，你可以告訴蕭家，或者沈家，能幫你解決的，還是可以幫你解決。」
「邵先生，我們就先走了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張康對坐在凳子上的邵安說道，邵安點點頭，兩個人直接就走了。而且有一個精妙的細節，齊懋看得非常驚訝。
因為在走的時候，邵安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稍微在邵安身後小半個腳步。這落後的小半個腳步，從起身到齊懋看不到兩個人位置，一直都是這麼保持著。
說什麼邵安習慣好，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齊懋是萬萬不可能相信的。邵安那可是大修士，是那種神仙人物。就算習慣再好，再怎麼樣，也不可能一直都保持那邊兒距離。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邵安的眼中，張康要高他一點，需要張康先行，他邵安慢上一點兒。這是齊懋這些年以來的經商經驗，經驗至此，不可厚非吧。
而張康就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只是覺得邵安和自己走得很近，腳底下那小半步的差距，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職業商人和業餘商人之間的區別，展現得淋漓盡致。張康這個業餘商人，也就止於此了。
一路上，兩個人都不說話，張康心情極好。邵安依舊安穩如舊，只是邵安會時不時的去注意張康的動靜，想看看張康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在邵安的心底，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和安排，這計劃與安排，對於邵安，可能是人生之中的再一次轉折，只和當初的那場機緣，有所略微欠奉而已。
此時的張康砌瓢已經有了下落，哪怕七葉月瓣沒有，利用織藍石和豐樹葉子，張康也能夠煉製出破息丹來。只要有了破息丹，張康破鏡的居心，前所未有的大。而且這個破鏡的機率，無限大。
在走出這裡的時候，在何家那邊兒，何燦也得到了消息。張康和一個不知名的男子，一起從齊家走了出來。和張康一起的那個人，好像都是蕭家的人。兩個人一路上肩並肩，朝著蕭家回去。
這個消息，何家上下都開始動彈起來。沒有一個人安靜。
之前何家那一成半的份額，僅僅只是剩下半成，現在的何家，在羊城，人手足夠，缺的就是份額這樣東西。沒有份額的羊城何家，遲早都會減少人手，下邊兒知情的人，都開始在安排後手了。
有些人或許會走，有些人或許會留。會走的人，可能想要留下，想要走的人，可能會被留下。這樣的情緒，開始翻湧泛濫，一浪接著一浪，沒一浪都會接著。
以前所說的樹倒猢猻散，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現在何家還沒有倒，而且在南方的何家，依舊堅挺，可是在羊城的何家，已經開始風雨飄搖。
因為何田的倒下，還因為何燦之前的口碑，所以現在的何家，就更加的風雨飄搖。原本這個時候的何燦應該站出來把何家的亂象給制止一下，維持住何家的風氣，至少讓何家不要這麼亂下去。
可是何燦的心思卻不在這裡，或許應該說，何燦根本就忙不過來這麼多。何燦也根本就不想顧著那個想要走，或者覺得何家已經亂掉的人。
現在何燦關心的，是張康去齊家，到底幹嘛，和張康一起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這些，何燦關心得很，現在何家已經在交出那一成的份額，可是何燦依舊賊心不死。
那天的那個曲老，已經同何燦劃清了界限。自從那天之後，曲老已經決定了，既然安享晚年沒那麼可能，那至少要讓自己的晚年過得稍微舒坦一點兒。
所以啊，現在這個曲老傢伙，最好是趕緊和何燦劃清楚界限。要是這個界限劃不清楚，曲老傢伙覺得，自己的晚年，肯定過得更加艱辛了。
這也是何燦這麼關注張康的緣故，張康是蕭家的在外行走，這一點何燦清楚。但是這個在外行走一起行走的男人是誰，去齊家，到底是為何，想要做什麼。
許多的事情，都堆積在何燦的腦瓜子上。所以現在何燦很苦惱，苦惱這些東西。這也是當初為什麼會選擇何田，而不是他何燦的緣故了。何燦本就眼高手低，想法多，但是真正的能力，及不上何田到一半。
只是可惜，何田已經沒用處了，雖然張康讓人留了一條性命，可是這裡留下的一條性命，和死了，能夠有多大的區別？
何家這麼亂，齊家這邊兒，其實也好不到那裡去。幸好齊懋還算是有能力，而且齊懋因為張康剛剛答應的緣故，做事情也更加敢做了。
在得知張康和邵安兩個人都平安離開齊家之後，齊懋繃緊的神經，也終於鬆弛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輕鬆了許多。這樣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現在再次體驗一下，很舒服。一身輕鬆，事事都挺好。
坐在地上的齊懋，沒有注意到，後邊兒站這樣一個人，這個人和剛剛齊懋一樣，望著外邊兒。不過這個人望著外邊兒的時候，張康已經走遠了。
這人，就是有著老人斑，臉上褶子也挺多的王富貴。王富貴渾濁的眼珠子裡，很難得有著清明的時刻。此時此刻，就是王富貴眼神清明的時候。
齊懋雙手撐著地，沒有站起來，轉頭看了一眼王富貴。王富貴站著，抬頭望著遠方，視線之內，越來越遠。好像在那視線之內，看到的東西，很遠很遠。
「王老，您在看什麼呢？這次來打擾你，實在是，不好意思。齊家到了這個地步，羊城有點兒困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王老，是齊懋不對。」
趕緊站起身，齊懋誠信給王富貴道歉。這裡是王富貴偏居一隅，自己的地方，算是齊家的，又不算是齊家的。所以啊，這次齊懋過來，還真的是在打擾。
「沒事兒，我也是齊家的人嘛。」
聲音依舊蒼老，可是裡面充斥著的疲憊，讓齊懋都很心疼。王富貴的年紀太大了，今天卻還要王富貴如此辛勞，還要見張康這樣的人，罪過，罪過啊。
這話雖然慈祥，可是齊懋的良心，依舊難安。
「小懋，那個張康你看著，怎麼樣啊？」
難得說話的王富貴，這次居然主動問這句話。而且渾濁的眼珠子，依舊在望著遠方。那眼神裡面，還是看不出什麼來。
齊懋顯然沒有明白，王富貴問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突然就問這個了呢。
「就是，那個張康，你覺得他的成就，能夠有多高。蕭家的在外行走。我印象里，記得，好像下場都不是太好啊。」
王富貴的話，居然還多了起來，主動說起這些事情。齊懋根本沒有聽過這些，就連行走這個身份，也是因為張康的出現，齊懋才知道。原來四大家族裡面，可以有行走這個身份的。
「你不知道，也是應該的，畢竟那都是很多年的事情了。小懋，這次你做得很對。尊重了那個張康，願意放低自己的身份。這個張康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不然的話，羊城齊家，還真就危險了。」
說完這些，好像是指點，也好像是在給自己說。王富貴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臉上蒼老的肌膚，好像又暗淡了幾分。轉身就要回剛剛搗碎藥材的地方，神情里，滿是悲哀。
齊懋大驚失色，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趕緊跟了上去。
王富貴走在前邊兒，一句話都不說，步子依舊大小。走進那扇門之後，王富貴轉頭看著齊懋，眼神里也多了一點兒悲哀。
只是這點兒悲哀，齊懋感覺很不舒服，因為這一抹悲哀，好像是在可憐她齊懋。是的，就是可憐的悲哀，這對於齊懋，怎麼接受得了。
「那個張康，和邵安，其實是一類人，你惹不起的。以後啊，自己小心一點兒，沒那麼多好運氣的。」
這兩隻半的砌瓢，張康早就已經看得內心炙熱了。雖然有一隻的腳少了幾根，不過張康完全能夠接受，比張康想像之中的砌瓢，好了好幾倍。
其中另外保存完好的那兩隻，就更是珍貴了。這砌瓢不比別的藥材，需要什麼靈氣溫養，需要什麼溫玉盒子藏著等等。這個砌瓢，就只需要你拿得走，不損傷就行了。
如果不是用九世塔的話，張康也沒有這個信心。現在有九世塔在，不就帶走兩隻半的砌瓢嗎？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一點，張康信心十足。
在張康離開這間藏著藥材的屋子之後，王富貴怔怔出神，一直都沒有回過神來一般。看著窗戶，窗戶外，已經沒有積雪，三兩點梅花在牆欄處斑駁生長。
齊懋跟著張康一起出去了，外邊兒，邵安還是坐在那裡，就和剛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邵安一直都不怎麼理會齊懋，其實不是邵安架子高，只是因為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也沒有寒暄的必要。
「齊懋，那就這樣了，我也不用什麼紙張來約束你了，有些東西，紙張約束，比不得大家心裡亮堂。如果齊家那邊兒有什麼壓力，你可以告訴蕭家，或者沈家，能幫你解決的，還是可以幫你解決。」
「邵先生，我們就先走了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張康對坐在凳子上的邵安說道，邵安點點頭，兩個人直接就走了。而且有一個精妙的細節，齊懋看得非常驚訝。
因為在走的時候，邵安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稍微在邵安身後小半個腳步。這落後的小半個腳步，從起身到齊懋看不到兩個人位置，一直都是這麼保持著。
說什麼邵安習慣好，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齊懋是萬萬不可能相信的。邵安那可是大修士，是那種神仙人物。就算習慣再好，再怎麼樣，也不可能一直都保持那邊兒距離。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邵安的眼中，張康要高他一點，需要張康先行，他邵安慢上一點兒。這是齊懋這些年以來的經商經驗，經驗至此，不可厚非吧。
而張康就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只是覺得邵安和自己走得很近，腳底下那小半步的差距，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職業商人和業餘商人之間的區別，展現得淋漓盡致。張康這個業餘商人，也就止於此了。
一路上，兩個人都不說話，張康心情極好。邵安依舊安穩如舊，只是邵安會時不時的去注意張康的動靜，想看看張康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在邵安的心底，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和安排，這計劃與安排，對於邵安，可能是人生之中的再一次轉折，只和當初的那場機緣，有所略微欠奉而已。
此時的張康砌瓢已經有了下落，哪怕七葉月瓣沒有，利用織藍石和豐樹葉子，張康也能夠煉製出破息丹來。只要有了破息丹，張康破鏡的居心，前所未有的大。而且這個破鏡的機率，無限大。
在走出這裡的時候，在何家那邊兒，何燦也得到了消息。張康和一個不知名的男子，一起從齊家走了出來。和張康一起的那個人，好像都是蕭家的人。兩個人一路上肩並肩，朝著蕭家回去。
這個消息，何家上下都開始動彈起來。沒有一個人安靜。
之前何家那一成半的份額，僅僅只是剩下半成，現在的何家，在羊城，人手足夠，缺的就是份額這樣東西。沒有份額的羊城何家，遲早都會減少人手，下邊兒知情的人，都開始在安排後手了。
有些人或許會走，有些人或許會留。會走的人，可能想要留下，想要走的人，可能會被留下。這樣的情緒，開始翻湧泛濫，一浪接著一浪，沒一浪都會接著。
以前所說的樹倒猢猻散，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現在何家還沒有倒，而且在南方的何家，依舊堅挺，可是在羊城的何家，已經開始風雨飄搖。
因為何田的倒下，還因為何燦之前的口碑，所以現在的何家，就更加的風雨飄搖。原本這個時候的何燦應該站出來把何家的亂象給制止一下，維持住何家的風氣，至少讓何家不要這麼亂下去。
可是何燦的心思卻不在這裡，或許應該說，何燦根本就忙不過來這麼多。何燦也根本就不想顧著那個想要走，或者覺得何家已經亂掉的人。
現在何燦關心的，是張康去齊家，到底幹嘛，和張康一起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這些，何燦關心得很，現在何家已經在交出那一成的份額，可是何燦依舊賊心不死。
那天的那個曲老，已經同何燦劃清了界限。自從那天之後，曲老已經決定了，既然安享晚年沒那麼可能，那至少要讓自己的晚年過得稍微舒坦一點兒。
所以啊，現在這個曲老傢伙，最好是趕緊和何燦劃清楚界限。要是這個界限劃不清楚，曲老傢伙覺得，自己的晚年，肯定過得更加艱辛了。
這也是何燦這麼關注張康的緣故，張康是蕭家的在外行走，這一點何燦清楚。但是這個在外行走一起行走的男人是誰，去齊家，到底是為何，想要做什麼。
許多的事情，都堆積在何燦的腦瓜子上。所以現在何燦很苦惱，苦惱這些東西。這也是當初為什麼會選擇何田，而不是他何燦的緣故了。何燦本就眼高手低，想法多，但是真正的能力，及不上何田到一半。
只是可惜，何田已經沒用處了，雖然張康讓人留了一條性命，可是這裡留下的一條性命，和死了，能夠有多大的區別？
何家這麼亂，齊家這邊兒，其實也好不到那裡去。幸好齊懋還算是有能力，而且齊懋因為張康剛剛答應的緣故，做事情也更加敢做了。
在得知張康和邵安兩個人都平安離開齊家之後，齊懋繃緊的神經，也終於鬆弛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輕鬆了許多。這樣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現在再次體驗一下，很舒服。一身輕鬆，事事都挺好。
坐在地上的齊懋，沒有注意到，後邊兒站這樣一個人，這個人和剛剛齊懋一樣，望著外邊兒。不過這個人望著外邊兒的時候，張康已經走遠了。
這人，就是有著老人斑，臉上褶子也挺多的王富貴。王富貴渾濁的眼珠子裡，很難得有著清明的時刻。此時此刻，就是王富貴眼神清明的時候。
齊懋雙手撐著地，沒有站起來，轉頭看了一眼王富貴。王富貴站著，抬頭望著遠方，視線之內，越來越遠。好像在那視線之內，看到的東西，很遠很遠。
「王老，您在看什麼呢？這次來打擾你，實在是，不好意思。齊家到了這個地步，羊城有點兒困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王老，是齊懋不對。」
趕緊站起身，齊懋誠信給王富貴道歉。這裡是王富貴偏居一隅，自己的地方，算是齊家的，又不算是齊家的。所以啊，這次齊懋過來，還真的是在打擾。
「沒事兒，我也是齊家的人嘛。」
聲音依舊蒼老，可是裡面充斥著的疲憊，讓齊懋都很心疼。王富貴的年紀太大了，今天卻還要王富貴如此辛勞，還要見張康這樣的人，罪過，罪過啊。
這話雖然慈祥，可是齊懋的良心，依舊難安。
「小懋，那個張康你看著，怎麼樣啊？」
難得說話的王富貴，這次居然主動問這句話。而且渾濁的眼珠子，依舊在望著遠方。那眼神裡面，還是看不出什麼來。
齊懋顯然沒有明白，王富貴問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突然就問這個了呢。
「就是，那個張康，你覺得他的成就，能夠有多高。蕭家的在外行走。我印象里，記得，好像下場都不是太好啊。」
王富貴的話，居然還多了起來，主動說起這些事情。齊懋根本沒有聽過這些，就連行走這個身份，也是因為張康的出現，齊懋才知道。原來四大家族裡面，可以有行走這個身份的。
「你不知道，也是應該的，畢竟那都是很多年的事情了。小懋，這次你做得很對。尊重了那個張康，願意放低自己的身份。這個張康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不然的話，羊城齊家，還真就危險了。」
說完這些，好像是指點，也好像是在給自己說。王富貴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臉上蒼老的肌膚，好像又暗淡了幾分。轉身就要回剛剛搗碎藥材的地方，神情里，滿是悲哀。
齊懋大驚失色，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趕緊跟了上去。
王富貴走在前邊兒，一句話都不說，步子依舊大小。走進那扇門之後，王富貴轉頭看著齊懋，眼神里也多了一點兒悲哀。
只是這點兒悲哀，齊懋感覺很不舒服，因為這一抹悲哀，好像是在可憐她齊懋。是的，就是可憐的悲哀，這對於齊懋，怎麼接受得了。
「那個張康，和邵安，其實是一類人，你惹不起的。以後啊，自己小心一點兒，沒那麼多好運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