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薛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外邊陽光照耀,在雪地上反射出自信的光輝。各家都在忙碌著自己的飯食,縷縷炊煙早已升起,遠去近來的人們開始在攀談著什麼。

  這頓飯,吃得出奇平淡。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除了蕭亮看氣氛沉悶,時不時帶著大家一起舉杯一次,也就再也沒有別的動作了。

  要開車,張康堅持不喝酒,其餘的人,也都就喝了一點別的飲料。氣氛卻沒有被調動起來,越顯沉悶,蕭薰兒早已習慣這樣的午餐,在家族內部聚會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各自吃各自的,如同沉默的行軍。

  很快,大家已經到了尾聲,人們都開始漸漸不知該如何結束這個。

  「我們就要離開羊城了,這次來羊城呢,匆忙而來。也沒有提前準備什麼,但是呢,看到羊城的繁華容貌,我還是挺開心對至少在北方,能夠有這麼一座藥材都市,能夠支撐著我們北方的經濟,挺好的。」

  說著,張康把手裡的杯子拿著,裡面裝著張康自己要的茶水,一飲而盡。如果這是酒的話,肯定很豪爽,這么喝茶水,顯得有點兒古怪。

  「我是蕭家的在外行走,這次來看到蕭家的一切。裡面當然是有很多漏洞的,甚至就連最基礎的帳務上都有很大的問題。這些,我就不細談了,希望以後,這邊兒能夠把最基礎的帳務做得好一點兒。這個,你來喝。你喝酒。」

  像是一尊帝王,居高臨下,指著蕭亮說道,蕭亮尷尬一笑,趕緊開酒,開始喝酒。

  「羊城蕭家,羊城執牛耳者,以後,你們要做得更好一點兒。這樣才對得起你們現在的地位,才對得起,你們所獲得的東西。我不要你們奉獻什麼,只需要,身在其位,那就得謀好其職。謀不好的話,自己看著辦。」

  說完,張康也不管蕭亮是不是在自己倒酒喝酒,也不管蕭薰兒看自己那要殺人的視線,把自己的視線落在了邵安的身上。邵安也是受到視線的關注,轉過頭,看著張康,不笑,不怒,安平樂道的邵安。

  「邵先生,你是我很佩服的人,在羊城待了整整十年,不知道你未來還會不會繼續在羊城。但是不管你還在不在羊城,我都覺得,你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了。」

  張康的被子裡面已經沒有了茶水,所以只是舉杯,並未豪飲。邵安也不介意,稍微笑一下,算是謝過張康。這個時候,蕭薰兒終於忍不住,要好好教育一下張康了。

  「張康,你發瘋了啊。你在幹嘛,我邵叔叔也是你的點評的?你又沒喝酒,就和喝酒,喝糊塗了一樣。不想在這裡待了,那就趕緊走,別噁心人。」

  有蕭薰兒在,張康果然不能肆意揮灑,也就蕭薰兒敢這麼說張康了。張康苦笑一下,這話,還真接不了。蕭薰兒的話,總是乍一看,那麼經典。

  「邵叔叔,你別生氣啊,張康今天肯定是受了什麼刺激,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沒事,我和他關係還不錯。而且我和他還有私下的約定,不礙事兒的。你們要趕路,別在這裡耽擱了。你要是回去的話,告訴你大伯,蕭家不欠邵安的。」

  說了這話,邵安就消失在了座位上,只是一個恍惚,邵安就不見了。雖然知道邵安是神仙中人,可是蕭薰兒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感受到,還是很震撼。

  「還看什麼看,趕緊走啊。蕭亮,你準備好的東西,拿著,我們要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邵安的那句話之後,蕭薰兒覺得自己的心口悶得慌。什麼叫做,蕭家不欠邵安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就這樣,蕭亮的酒喝光了,所以張康也帶著安凰竹,蕭薰兒帶著蕭三,離開了這個羊城。一路上,蕭亮都紅著臉,喝了酒之後,那紅暈,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一個羊城的風雲人物,更像是一個酒肆裡面的醉酒老頭。

  「你今天什麼意識,回來得晚就算了,在飯桌上,還淨說胡話。你以為你這個蕭家行走,就可以隨意點評我的邵叔叔啊。張康,你是不是,有點兒飄了。」

  在回去的路上,張康沒有開車,是蕭三在開車。坐在後邊兒,副駕駛的蕭薰兒怒不可遏,直接質問起來,想要問問看,張康到底想要幹嘛。

  「我沒幹嘛啊,就是有感而發。而且我對邵先生,是真的有敬意的。不是說說而已,而且我那也不是什麼點評邵先生啊,只是覺得邵先生,這個人,真的挺好的。你不信啊,不信的話,我們回去問問你就知道了啊。」

  就像是男朋友做錯了事情,正在和女朋友解釋一般。但是張康現在這麼說,顯然就是一個渣男行為了。

  在張康旁邊的安凰竹,看著張康的側臉,輕聲說道:「嗯,我覺得康哥說得對。」

  張康這次並沒有側目,不過蕭薰兒卻發現了奇怪,安凰竹,變化挺大的。

  「看吧,就連凰竹都覺得我說得對了。你就別那麼想太多了。而且邵先生和蕭家的事情,你肯定也不清楚的。等著回了你老家,你問問就知道了。」

  好像得到了一個巨大的助力和支持,張康便變得有點兒囂張了一樣,看起來很是不一樣。

  「邵先生,是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這次說話的人,是開車的蕭三。蕭三堅毅的側臉,上面寫著不容置疑。誰都不能一般,蕭薰兒沒有說話,變得沉默起來。張康拍拍安凰竹抓著自己的手背,閉上眼睛,開始在車裡假寐起來。前邊兒的蕭薰兒卻心事重重。

  回去的路,總是會過得快很多。好像思家的人,不只是張康,還有那輛奔馳在路上的車一般。都想趕快一點兒回去,見到江城的一切。

  此時此刻的江城,一片祥和下,猶如大洋之中的暗流。

  在張康下手動了何家之後,何家對於張康的調查,也就開始了。但是不知道是蕭家保持得太好,還是何家太差,知道張康的訊息,一點兒都沒多。就只知道這個人,橫空出世,從哪裡來的都不知道。

  最後調查來調查去,居然調查到了江城。

  這個江城,剛好就是沈家的老巢,也是北方的最大城市。連接南北,最重要的連通線。如果說要去北方,必須要去那一座城市的話,基本上大多數的人都會異口同聲的說,江城。

  此時此刻的墨殊,正開著燈,看著前邊兒的文件,東三省那邊兒的事情。已經快要壓不住了,幸好在危機的時刻,楊太穗並沒有選擇自己不承擔責任,選擇擔著這個責任,提沈家衝鋒陷陣,保留繼續拼下去的資本。

  而鋼鐵廠的那邊兒,因為陳泊農的再次回歸,之前暴露出來的一切問題,全部都變成小問題。陳泊農手段雷厲風行,而且手下還多了一個漂亮跋扈的姑娘,就更加的如虎添翼。

  之前張康辛辛苦苦招進來的兩個科技大學實習生,已經成為了下邊兒的小人物。最終,鋼鐵廠這樣的重地,還是需要一個老傢伙來守住。

  本應該守在師傅靈堂之前的餘生花,被陳泊農不知道以什麼手段給騙了出來。原本哀傷掛滿臉蛋兒的餘生花,在看到別人之後,就變成了冷漠臉。

  總之,陳泊農的這一系列動作,還算是有效的,有效控制住餘生花接下來更多的悲傷之情。這樣一來二去,餘生花可能會早一點兒從自己師傅的悲傷之中逃出去。

  不過有一點陳泊農沒搞明白,為什麼餘生花每天都要回去休息呢。今天還早,只是八點多,餘生花便告別陳泊農,自己回老宅去了,那邊兒還設著余財的靈堂。在有三天,就是好日子,適合余財下葬的好日子。

  沈家老宅,在張康走了之後,餘生花的入住。好像一切都顯得極為合理,可是又不那麼合理。因為餘生花,以的是什麼身份呢?沒有人過問,也不敢去過問。

  余財的葬禮並不風光,甚至可以說很冷清。除了沈家的幾個朋友之外,就只有一個遠道而來的人。那個人姓薛。

  姓薛的那個男人到的時候,看不出來有多悲傷,但是可以看到,這個男人的臉上充滿了雨雪風霜。

  那天,姓薛的男人到了之後,陳泊農和受傷的許諾都趕緊趕來了。三個人,都站在余財的靈堂前邊兒。餘生花站在門口,沒有讓進去。

  餘生花記不清楚那個男人的臉長什麼樣子,只記得那個男人坐在余財的靈堂前邊兒,喝了一整夜的酒。就這麼坐著,後來許諾養傷去了,就只剩下陳泊農陪著。

  陳泊農的酒量不好,很快被這個男人給拿下。

  那一夜,餘生花記得醒著的時候,已經喝了很多酒,醒過來之後。酒瓶子一個都不見了。就只有陳泊農在余財的靈堂里睡著,那個姓薛的男人也不見了。

  姓薛的那個男人,長得高高大大的,身上的衣服有著補丁。那雙鞋看起來也是髒兮兮的,頭髮更是凌亂。但是那張臉,餘生花不管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不過醒過來之後,餘生花的身前多了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非常的漂亮,漂亮得甚至有點兒秀氣了。這一手字的落款是薛霖。一個曾經和許諾,余財,陳泊農和那些死去的人戰鬥過的名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