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歐陽與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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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為什麼是你來的?你是來找我的?還是家主有什麼新的想法,所以才會派你來?」

  夜深,人不靜。舒慶的面前是秦朝陽,兩個人小時候,是見過面的。雖然年紀不一樣,可是心底里都知道對方。

  「我找你幹嘛?舒慶,你跑到這北濱城來,逃避事情還是可以的啊,就是吃相,有點兒太難看了。如此難看的吃相,也就只有你舒慶了。」

  秦朝陽看著身前的舒慶,說話的樣子,略微有點兒痞氣。這個痞壞痞壞的秦朝陽,很少見,也就只有像舒慶這樣的人,能夠看見了。

  「我什麼吃相了,我來北濱城,還不是為了家族做貢獻?哪裡像你啊,被你爺爺當做一個寶貝一樣的關在家族裡面,一直貢著,怎麼,現在想要出來了?可惜啊,沒你的位置咯。」

  舒慶毫不示弱的說道,兩個人,算是各自為政,也算是,各有各的想法了吧。但是有一點是共同的,那他們對於蕭家的歸屬感,和張康不一樣。

  「老實說吧,北濱城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兒。我來的路上,一直都在分析,北濱城裡面,肯定有你搞的鬼。不然北濱城不是這個樣子。最開始,王家真的選的是我們蕭家?你相信嗎?反正我是不相信的,王家,呵呵……」

  秦朝陽繼續說道,這些話,全部都是只有這兩個人知道的。而張康這個蕭家的在外行走,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無力,顯得就像是一個擺設。

  今天揮揮颯颯的在大廳裡面說了那麼多,結果呢,還不是被秦朝陽和舒慶兩個人,變著法的不待見。

  其實張康也是知道這個情況的,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兒,能夠處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管怎麼知道,不管怎麼處理,還不是都不是蕭家的人。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按照現在的傳聞,當初的王家,是這麼決定的。你也知道,當時是蕭三去談的。到底談得如何,蕭三沒有給我說。而且當時的歐陽家,只有歐陽華在這裡,我們的勝算,最大。」

  「要是不出事兒的話,蕭三的安排,我們蕭家肯定會拿到這裡的代理權。到時候硒礦全部都由我們蕭家采出來,賺取的利潤,絕對是之前的兩倍,還要多。」

  眼眶有點兒紅,不過不是哭,而是激動。這件事情,距離做成功,只差那麼一點點。可惜沒有做成功,那就是沒有做成功。

  「照你現在這麼說,那到時候的確是有可能的。不過是你猜測的,你有不知道內情。哎,不對,按照你的性情,哪怕你不是主事人了,你肯定也是知道內情的啊,不可能不知道內情的吧?」

  秦朝陽那個眼神,極度的不信任舒慶。舒慶這個人,秦朝陽是了解的。哪怕這些年都沒有和舒慶見面,也沒有接觸。但是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面的。

  「我當然是知道內情的了,就是因為知道內情,所以才會這麼說。不過當時的歐陽華,很奇怪,不採取什麼行動。一直多是被動防禦,王家死了,她也沒說什麼。就是蕭三剛剛死的那天,歐陽華來過。」

  「秦朝陽,老實說,你來這兒,到底是來幹嘛的?家族那邊兒,給你安排了什麼任務過來的?我不行相信你只是一個陪襯,那個張行走,真能主持事務?」

  舒慶的質疑,正好也是秦朝陽的質疑,兩個人的質疑,算是疊加起來了。可是問完這之後,秦朝陽就開始低頭嘆氣,除了低頭嘆氣之外,還是低頭嘆氣。

  「我賭輸了,原本我是穩操勝券的,但是沒有賭輸了。所以現在是張康主持事務,這個人到底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是我爺爺說,行,家主說行。給過我機會的,沒有把握住啊,不然今天就是我去說那些話了。」

  的確,當時和張康的戰鬥,秦朝陽很意外的輸掉了。輸掉之後,秦朝陽就再也沒有機會主持事務,只有老老實實的該幹嘛幹嘛去。

  聽完詳細的,舒慶算是明白了,而且坐姿也正了許多。

  「一個能夠打贏你的人,雖然只是把你打倒,但是也可以見到他的實力了。這個人,很厲害,說不定這次北濱城,還真得靠他。以後的話,有事情,我肯定會去給他說的,至於你嘛,你自己看著辦。」

  「秦朝陽,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就算你有私心。但是私心也必須建立在家族好的地步上。家族要是不好,出了問題,你的私心,就是錯的。到時候我看誰也救不了你。不管那個張康如何,是行走,那就是行走的身份。」

  說完舒慶就想要走,今天來見秦朝陽,都是因為秦朝陽動用了舒慶父親舒春的名義,不然舒慶都不會單獨來見秦朝陽的。

  「舒慶,這麼多年了,當時你就是這個模樣,一副大義凜然,覺得自己為了家族做了多大貢獻的樣子。可是到底怎麼樣,我不清楚你嗎?我這次來,就是想要把你給踩下去的,你可小心了,別被我抓住了把柄啊。」

  一句話,又把想要走的舒慶給拉住,舒慶立馬就不走了,回來坐著。看著對面的秦朝陽,兩個人,這麼對視了三分之之後,終於舒慶又說話了。

  「你還在記恨當年的事情?我都離開了蕭家,來到了這北濱城了,你還要怎麼樣,秦朝陽,你別太過分。你是個修士,你的命數,本就比我們武夫的貴,你要是還這麼不依不饒的,別怪我不客氣。」

  「你想要抓住我的把柄,我何嘗不是。現在張行走對你的疑心。可比對我的大多了,到時候我就看看,你到底是怎麼來面對張行走。」

  「還有,當年的事情都已經過眼雲煙,我希望你不要再提了,不管當年如何,但是都不要提了。怎麼樣?」

  舒慶再次看著秦朝陽,秦朝陽沒有反應,也沒有說話。

  「我覺得,不怎麼樣,當初的事情,你已經做了,那就是做了,現在來告訴我,不要提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提了,難道就能夠忘記嗎?我告訴你,不可能,舒慶,哪怕你跑到了這北濱城來,但是當初的事情,你做了,那就是做了,誰都救不了你。」

  說話之間,秦朝陽已經站了起來,漸漸遠去。舒慶一個人坐在這兒,神色倉惶。舒慶之前不知道,這次來的人,居然是秦朝陽,如果早知道今天來的人是秦朝陽的話,舒慶可能會選擇離開的吧。

  「不是說,時間可以抹平一切的嗎?」

  自言自語的說了這麼一句,舒慶苦笑連連,可是就算再怎麼苦笑,事情生了,那就是生了,他也無能為力,或許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再次揭開已經結痂的疤痕吧。

  在歐陽家,一個女孩子正在自己的房間裡面挑選衣服,選了一件又一件。可是每一件穿在自己的身上,都顯得不怎麼合適,有合適的地方,可是遠遠達不到完美的程度。

  忽然,這個女子有點兒神傷,今天自己說的話,是不是有點兒,太過火了,是不是對他來說,說得讓他更加的厭惡自己了?原本換衣服的輕鬆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什麼都剩不下,再也沒有了。

  揉著自己已經有了一點年紀的額頭,歐陽華告訴自己,自己不能老去,不能老去啊,他都沒有老。

  這個換衣服的姑娘,自然就是歐陽華了。當初和秦朝陽求愛不成,遠走北濱城,來北濱城的時候,歐陽家的人都覺得歐陽華可能是瘋掉了。但是來了被北濱城的歐陽華才知道,距離那邊兒越遠,思念就是越是濃郁。

  如果不是歐陽家和蕭家鬧崩了的話,可能現在還不至於如此的吧。可是,事已至此了,又能夠如何呢?鬧崩的,已經鬧崩了,歐陽家不可能因為她而去和蕭家求和。

  蕭家更加不可能因為一個秦朝陽而改變整個家族的方向,更何況,歐陽華自己都知道,秦朝陽是真的,不喜歡她。

  長久的坐在房間裡面,歐陽家一直都不理解那些男人的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為什麼會那麼的絕情,要是不那麼的絕情的話,是不是會好很多呢?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這個中年人看著房間裡面的歐陽華,沒有說話,就這麼站著。

  這個人,就是這次歐陽家來的大人物,歐陽家的第三把交椅,歐陽震北。一個讓蕭家很疼的名字,因為歐陽震北在好幾個地方,和蕭家交涉的地方都取得了勝利,蕭家都是交出了失敗的成績。

  這一次北濱城,歐陽震北不是被派過來的,而是歐陽震北自己要求過來的。因為有蕭家的地方,肯定就會有他歐陽震北的出現。

  「你再去調查一下,王家在外邊,到底和誰結仇了。我不相信,滅別人滿門的人,和歐陽家會沒有仇。我不相信是蕭家,蕭家就算無所不用其極,也不可能滅門的事情。孩子都沒有留一個。」

  見歐陽華沒有發現自己,歐陽震北直接說了起來。歐陽華趕緊看向自己的房門口,把自己的神色隱藏起來。

  哪怕歐陽震北知道一些內幕,甚至知道歐陽華為何現在會如此,但是也不會說破了。歐陽華的身份,在歐陽家內部都很特殊。歐陽華答應一聲,走了出去,不再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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