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群架,這下要被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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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起眾怒的張一艾看著周圍六班的人漸漸朝著自己聚攏過來,這人多勢眾的,而且大部分還都是男兵。

  這下,她有些慌了神。,就連腳步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張一艾結結巴巴地解釋著道:「不,不是的……我……」

  那幾個男兵站在那裡,擰著眉頭,很不爽地嚷嚷著道:「我們怎麼就是一群敗類和恥辱了?大清早的,找不痛快是不是?!」

  他們六班的確在成績上不如一班,但是他們好歹當初在新兵連也算是尖子生,現在被安排在六班已經夠憋屈的了,還被一班這麼堂而皇之的嘲笑和怒罵。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一艾看到那群男兵們的神情,底氣不足地弱弱解釋道:「我……我只是說他們……他們是敗類恥辱……不是你們……」

  其中一個男兵怒聲道:「糊弄誰呢,剛才你說的話我們可都一字不差的聽見了!」

  「就是!」眾人一個個地附和了起來。

  他們耳朵又沒聾,那女兵的聲音喊得響徹了整個訓練場,話里明明白白得說整個六班。

  看著眼前那一張張不善的臉,一旁的陳悅急忙走上前去,微笑著道:「不好意思啊,小艾其實沒有針對你們的意思,她一時口誤而已。」

  她的道歉和解釋除了六班的男兵能稍稍消消氣之外,女兵們對她依然不依不饒的很。

  「口誤?到底是不是口誤你們自己心裡最清楚!」

  「哼!先是說我們班的人打人,害得我們六班的人在沒憑沒據之下關禁閉。現在又說我們班的人是恥辱,怎麼著,就你們一班的人優秀是不是!」

  「有什麼可得意的,不就是踩了狗屎運才進的一班嘛!下次考核,還指不定能不能保住這個位置呢!」

  「到時候啊,保不齊人家就要成自己嘴裡的敗類了。」

  「那可就啪啪打臉了,小心到時候嘴疼。」

  幾個女兵越說越狠,一頓連諷帶刺,順便將早上的起床氣也一通全部發泄在了張一艾的身上。

  氣得張一艾臉色發白,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她指著那群女兵怒喊著:「什麼叫狗屎運,我是靠真本事才進的!誰像你們連進的資格都沒有!」

  她的話語裡大有一種一人單挑一群的豪氣,惹得那群才剛消氣的男兵又重新點燃的怒火。

  瞬間,十幾個男兵一致用一種憤怒的眼神看向了張一艾。

  「小艾!」陳悅看到後,急忙呵止了張一艾,好不容易平息了這群人的怒氣,結果她一句話,又給搞砸了!

  她略帶責怪地眼神看了一眼張一艾後,這才微笑著對著那群六班的人道:「真的抱歉啊,小艾向來心直口快,其實心裡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大家都是在一個預備部隊的,無論是一班還是六班,都是好樣的。至於聶然被罰這件事,我也很抱歉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子。」

  陳悅說得進退有禮,讓人幾乎挑不出任何的錯誤。

  就是那群女兵聽到她那番話後,也只是勉強地撇了撇嘴,不再嘲諷起來了。

  可好不容易安撫住六班那群人,身邊的張一艾卻跳腳了起來。

  「悅姐你瘋啦,聶然打你你還和她們抱歉?!這憑什麼呀!」

  陳悅對此只是小聲呵斥了一句,「小艾,不要這樣!」

  結果遭到了張一艾更大的反應,她嚷嚷著道:「我哪樣了?本來就是他們六班的錯!」

  陳悅聽到她的話,只能對著六班的人抱歉一笑。

  而就在這時候,已經繞訓練場跑了一圈的施倩聽到她們這番話後,停下了腳步冷冷地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別站在這裡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了,他們這群男的看不懂你的戲路,我們這些女的都明白,玩什麼無辜,裝什麼大白花啊!」

  身後的何佳玉也立刻跑來助陣,「真他媽是虛偽!明明就是故意陷害,卻在這裡裝,你也不嫌自己噁心!還腳崴呢,看你現在活蹦亂跳的樣子,就知道是騙人的!」

  張一艾護犢子一般將陳悅護在身後,憤怒地喊道:「你……你們六班簡直過分……悅姐這麼大度,你們竟然還這樣說話!」

  「她從頭到尾沒少胳膊沒少腿的,還把聶然送進禁閉室,她當然大度了!」嚴懷宇跑圈路過,在聽到張一艾的話後,馬上停下了腳步,不屑地瞥了眼站在那裡的陳悅。

  一旁的何佳玉立刻接下了話茬,繼續道:「就是啊,但聶然就慘了,沒憑沒據的就被關半個月,好點呢一個星期才能緩過來,要不好可就一輩子落下心理陰影了!你們這樣做,就他媽的不怕遭報應啊!」

  最重要的是,還耽誤了她和聶然打架!

  這一點,罪不可饒恕!

  何佳玉越說越激動,連連爆起粗來。

  張一艾當下也不服輸地道:「誰說悅姐沒受傷,昨晚她還去醫務室噴藥了,瞧瞧!到現在還要人攙扶著呢。」

  在旁觀觀看了很久的喬維看了眼陳悅那隻所謂受傷了的腳,冷笑了起來,「就那麼點扭傷還噴藥,聶然當時格鬥訓練扭傷,整個手腕全部腫起來都沒去醫務室,堅持繼續訓練。」

  喬維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不禁想起昨晚上聶然為了辨明自己的清白,才舉起那隻腫脹的左手。

  隨即,他們有看了看陳悅那是還踩在地上,和正常

  是還踩在地上,和正常人無異的腳。

  立分高低。

  陳悅臉色一陣青白。

  聶然和她怎麼能比,她是是自己摔上,怎麼可能下重手。

  有誰會對自己下狠手!陳悅暗暗想著。

  但,她不知道,聶然就敢對自己下狠手,她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只要不死,骨折都可以。

  「人家一班的人金貴,不比咱們六班的人糙的很。」施倩冷嘲熱諷的接了一句,陳悅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

  張一艾見到後,心疼得立刻想要衝上去和施倩干架,「你說什麼啊!你給我再說一遍!」

  瞬間,訓練場裡就混亂了起來。

  剛才那句罵六班的話響徹整個訓練場,一班的人自然都聽到了,所以他們一直都在不遠處一直觀察著六班和張一艾她們之間的情況。

  雖然後來的話聽得不怎麼清楚,但是看到好幾個人圍攻陳悅她們幾個,甚至後來張一艾直接撲上去要干架,作為團隊意識極其強烈的一班這下立刻就圍攻了過去。

  而六班的人見整個一班的人全部呼啦啦的跑了過來,立刻嚴陣以待了起來。

  場面一度失控了起來,六班和一班的人剎那糾纏在了一起。

  「都在幹什麼!」突然,遠處一聲巨大的怒吼聲響起。

  震得兩個班級的人立刻停了下來。

  所有人在看到安遠道以及安遠道身後的霍珩後心頭一跳,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

  兩隊人馬頓時分了開來。

  「教官!」

  「指導員!」

  安遠道率先走了過去,怒斥道:「都能耐了啊,打群架?!怎麼,是不是都想去禁閉室坐坐啊?!」

  「安教官,六班的人不僅把聶然禁閉的事情怪在了悅姐的身上,還罵我們!」張一艾此時帽子也飛了,短短的頭髮被揪得像雞窩,呼哧呼哧地粗喘著氣。

  一邊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的何佳玉當下從人群里擠了出來,罵罵咧咧了一句,「放屁!明明是你先罵我們六班的人是無恥敗類,還說我們六班是老鼠屎壞了預備部隊這鍋大米粥!」

  「我……」

  張一艾剛想反駁,眼明手快的何佳玉立馬搶斷了她的話,指著張一艾的鼻子就道:「別說什麼你沒說過這種話,你剛罵的時候整個訓練場都聽到了!在場的可都是人證!」

  「我……」

  安遠道見張一艾支支吾吾的樣子,就知道這事兒是真的了。

  不過一班六班打群架,這倒是頭一次。

  他看了看身邊的霍珩,只見霍珩神色淡淡,並沒有什麼表情。

  安遠道沉思了片刻,這才喊了一聲,「張一艾!」

  「到!」張一艾聽到教官只喊自己的名字,心裡頭一沉。

  果然,安遠道冷斥著道:「辱罵戰友,滋事挑釁,罰二十公里!立刻執行!」

  二十公里?!憑什麼!

  罵也不是她先罵的,打架……打架也是他們挑釁在先的,更何況這場群毆是兩個班之間的事情,憑什麼就罰她一個人?

  這不公平!

  「教官,我沒有……」

  張一艾還想解釋,結果就看到安遠道怒瞪著自己,訓斥道:「三十公里!如果還要說話,就四十公里!」

  「……」這下張一艾徹底沒了聲音了,她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直接變成五十公里。

  她很是憤怒地看著身旁的何佳玉她們幾個,最後十分不甘心地繞著訓練場跑了起來。

  事情一解決,安遠道又是一聲大吼,「集合!」

  頓時,一班所有人立刻歸隊集合。

  留在原地的六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家的指導員。

  從剛才一開始指導員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神色淡淡的,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們昨晚可是已經見識過指導員的手段了,不過就是女孩子之間的爭執推搡而已,就被罰了半個月禁閉。

  今天他們可是實打實的混戰啊,會不會被關兩個月啊。

  想到這裡,他們只覺得頭皮發麻了起來。

  半響過後,終於霍珩開口了,只不過不是對六班所有的人,而是對罰跑了整整一夜的那幾個人問道:「為了聶然跑一晚上,值得嗎?」

  嚴懷宇將剛才打飛的帽子重新帶在了頭上,擲地有聲地道:「我們不僅是為聶然跑,也是為自己!你做出不公正的事情,卻還要我們服從,我們辦不到!」

  「對!為自己爭取應有的權利!」何佳玉這時候很給力地應和了一句。

  「指導員,我作為六班的兵請求你將事情調查清楚。」人群中,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傳出。

  眾人一看,竟然是李驍!

  霍珩看了她一眼,「你如果要替聶然求情,我說了,繼續跑。」

  「我不是為了她求情,我是為了六班!對於聶然打人這件事,對於我們六班的聲譽已經造成了極大的損害,我作為六班的一份子,我要求指導員查清楚再做結論。」

  霍珩用眼神環顧了周圍一圈,淡然地問了一句:「那你們呢,你們覺得需要查嗎?」

  六班的人不禁面面相覷了一番。

  這種反問明擺著就是讓他們不贊成了。

  可問題是,這次說話的人是李驍啊!

  李驍在班級內雖然

  班級內雖然對誰都是冷冷淡淡的,但凡是班裡有任何人需要幫助,她都會盡全力的去幫忙,所以班裡的人都記著她的情。

  這回……要是不幫忙,顯然有點不好意思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班和六班這個仇算是結下了,沒道理不查清楚就胡亂背黑鍋啊!

  良久過後,一道帶著不確定的聲音從人群里響起,「我覺得應該需要吧。我們既然是六班的人,應該要保護六班的聲譽才對。」

  「嗯,我也這麼覺得。」

  「我們請求指導員查清楚。」

  「對,查清楚!」

  「應該要查清楚再處罰!」

  「沒錯!」

  越來越多的聲音從人群里響起。

  嚴懷宇他們幾個人看到班內的人都抗議起來,這下覺得事情應該有轉機了。

  「如果我說不呢?」許久,霍珩開口說了一句,瞬間人群里的聲音就消失了。

  是啊,如果指導員不同意,就算他們再反對也沒用啊,畢竟他們只是個小兵而已。

  嚴懷宇看到他們一個個低下了頭,這下急了起來,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李驍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我們希望指導員離開我們班,因為我們不需要一個做事不公的指導員。」

  驟然,在場所有人都同時抬頭,齊刷刷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她……這是在趕指導員走?

  天啊,他們沒聽錯吧!

  李驍也太牛掰了吧!

  這次就連嚴懷宇他們幾個都用一種吃驚的眼神看著她。

  這個李驍……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不過,為什麼昨晚上他們沒有一個人想到這個方法呢,好蠢啊。

  「你們也這麼覺得?」

  「……」霍珩沒有起伏的話語讓眾人沉默不語。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不會改變。想歸隊還是想繼續跑,你們自己隨意。」他對著嚴懷宇幾個人說完後,轉頭開始上午的訓練課程。

  「你!」嚴懷宇站在那裡氣得直咬牙,然後扭頭就往跑到上走去。

  「不是吧,還跑?要不然還是歸隊吧。」何佳玉苦著一張臉,站在那裡。

  「你家驍姐也去跑咯。」施倩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指了指李驍離去的方向。

  何佳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這下來了精神。

  「我不應該向惡勢力低頭!嗯!驍姐,等等我!」說著,就拔腿追著李驍而去。

  幾個人也陸陸續續地跟了上去。

  而六班的人看到他們的堅持後,不禁面露佩服之色。

  「指導員,真的沒有更改的餘地了嗎?聶然如果是無辜的,這半個月豈不是很冤枉,而且對於我們整個六班也不公平。」剛才第一個要求查的女兵,這時候又開了口。

  她的這句話就像是病毒蔓延開來一樣,讓眾人開始動搖。

  「嗯,我們被一班說是預備部隊的恥辱就是因為聶然打人的打人事件引起的,可假如聶然沒打人,而你卻不為我們洗清,那我們這個黑鍋豈不是背的很冤枉。」

  「就是說啊。」

  一時間,六班眾人們的各種聲音響起。

  可惜霍珩根本不理睬,指著沙坑裡的雙單槓,「今天體能訓練,雙單槓各200個,立刻馬上。」

  但……在場的人並沒有人聽他的,依舊站在那裡沒有動彈。

  「看樣子你們不想訓練,那就站著吧。」

  整整一個上午,別的班級都在熱火朝天的訓練,只有六班,十八個站在訓練場不動,還有七個人則繞著訓練場一圈圈的跑著。

  中午時分,所有人都進食堂吃午餐,唯獨六班站的站,跑的跑,沒有任何的變化。

  霍珩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他們,突然轉身離開了。

  在場人的頓時覺得奇怪,這個點指導員離開,是去吃飯了嗎?

  那他們該怎麼辦,繼續站在這裡嗎?

  ……

  拋下整個六班的霍珩並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去了後山的禁閉室。

  那座山樹林茂密,常年曬不到太陽,所以氣溫非常的低,當初預備部隊的第一屆營長就是覺得這裡沒有太陽,到了冬天溫度極低,而且還能磨練士兵們的意志力,是絕佳的受罰地點。

  所以當初他命令那群士兵將這座山背著太陽一面的山腰間給挖空,然後當做禁閉室,專門關押犯錯的士兵。

  他一走進裡面就能感覺一種陰寒的氣息將他全部籠罩在其中。

  「教官好!」那名站崗的士兵還沒有換班,所以當他看見霍珩不過隔了一晚上就跑過來時,心裡很是奇怪。

  這難不成又有犯錯的士兵要禁閉?

  正奇怪著呢,就聽到霍珩指著其中一扇門說道:「開門。」

  那名站崗的士兵一看,那不是昨晚剛送進來的嗎?而且不是說關半個月的嗎?

  怎麼這麼快就要放出來了。

  他心裡雖然滿是疑問,但還是按照命令,站直了身體喊了一聲,「是!」

  接著就開鎖去了。

  門鎖「喀喀」的聲音響動了幾番後,門就被打開了。

  那禁閉室里,依然黑漆漆的一片,門外的光線透進來,隱約看到床上的被子有隆起。

  霍珩走了過去,站在床邊上,看見聶然躺在那裡。

  倏地,聶然睜開眼眸,冷芒四

  眸,冷芒四射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霍珩看著她,說道:「起來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好像在關禁閉吧,能出去?」聶然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後,翻了身打算繼續睡道。

  「你的禁閉時間已經結束了。」

  聶然聽到他的話後,不禁重新轉過頭看向他,皺著眉頭重複了一句,「結束了?」

  不是半個月嗎?

  現在才短短一個晚上,怎麼就結束了?

  霍珩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的,結束了,走吧。」

  聶然看他臉上並沒有玩笑之色,更覺得奇怪了。

  這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帶著滿心疑惑地下了床,跟著他走了出去。

  那個站崗的士兵見聶然出來,也同樣很奇怪地看著霍珩,顯然是沒有弄明白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霍珩很平靜地對著那位士兵吩咐道:「把她的腰帶,鞋帶還給她。」

  「哦……是!」站崗士兵遲疑了幾秒後,確定這不是玩笑話後,這才將抽屜里的腰帶和鞋帶遞了過去。

  聶然快速的將鞋帶和皮帶全部系好之後,他們兩個人便離開了後山的禁閉室。

  一路上兩人無話。

  她只是靜靜地跟在霍珩的身後,可走了一段路後,她卻發現這並不是回訓練場的路,而是繞到了山的另一面。

  他們兩個人走到了山腰間後停了下來。

  霍珩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方,問身邊的聶然,「看到什麼了?」

  「人。」聶然在黑暗裡的時間太長,一下子接觸到陽光,眼睛並不太適應。

  霍珩繼續追問著,「哪個班的人?」

  聶然仔細地看了看,「六班的。」

  不過六班的人傻站在訓練場上幹什麼?

  這個時間點,不是應該去吃飯了嗎?

  「他們今天站了一個上午,為的就是希望能夠調查清楚關於昨晚的事情。」霍珩就像是知道她心裡的疑惑一樣,直接替她解答。

  隨後他有指了指不遠處那七個正在移動的身影,「你看到訓練場上跑步的人了嗎?你在這裡關了多久,他們就在訓練場上跑了多久。」

  聶然眯了眯眼,神色漸漸冷卻了下來,「你想說什麼?」

  霍珩這時候的神色認真而又嚴峻,「我想告訴你,這就是戰友,哪怕你想要和他們一再的劃清界限,可他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山間的風很大,她的神情陰冷得猶如寒冰一般,「你借著陳悅的事情故意把我關在這裡,為的就是告訴我,他們沒有拋棄我,沒有放棄我?」

  她嘴角緩緩地勾勒起,眼底的暴戾之色急速醞釀,呼嘯的大風中,她字字帶著嗜血的怒火,「霍珩,你到底有什麼資格在我的面前指手畫腳?」

  她的拳頭越捏越緊,眼底的火光已經開始迸發出來。

  霍珩感覺到她周身的狂暴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霍珩眉心一跳。

  糟糕,事情果然往壞的一面走去了。

  他的本意是想讓聶然親眼看到那群戰友為她拼命,或許這樣會觸動到內心僅存的一點感動。

  可後來他也想過這樣會不會適得其反,使得聶然的牴觸心理更強。

  但想了又想,覺得如果不去嘗試,那麼接下來這一年聶然就無法融入部隊的生活。

  一個不融入集體的人,怎麼可能會願意留在部隊。

  一想到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這裡,離開自己,霍珩只覺得哪怕結局再壞,他都要試一試。

  就算適得其反了,大不了他再來,總一天他要鑿開這妮子心底最堅固的防守!

  「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讓你明白有戰友不是一件壞事,他們會在你最危難的關頭伸手幫助你。」霍珩一字一句地解釋,只是希望聶然能聽進去幾分。

  可惜,聶然的神色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她眼神冷如寒冰,無動於衷地道:「因為如果真到生死關頭,我寧願選擇去死,也絕不拖累任何一個人。」

  「……」霍珩眉頭擰起。

  他不是不知道聶然的決絕,不是不知道聶然的狠辣,但今天的這一番卻讓他徹底語塞了。

  寧願去死,也不尋求幫助。

  到底是怎麼樣的成長過程,會讓她有這種只想法。

  霍珩突然覺得自己對於眼前的聶然很陌生,陌生得讓他心疼。

  他無法想像,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以至於她只相信自己,而不相信別人。

  這種零信任,他以前不是沒有見到過,霍啟朗養過一批殺手,他們之間對於就是零信任。

  訓練基地從小就讓他們他們自相殘殺,每死掉一批就會新進來一批,久而久之就可以獲得最好的殺手。

  他們都是用同伴的鮮血培養出來的。

  哪怕是同一個基地,同一批殺手,他們之間也是零感情,零信任。

  只要一句話,他們隨時可以為了完成任務,而拔刀相向。

  可聶然呢?她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變成這樣?

  聶然見他皺著眉頭,沉默地看著自己。

  她還是第一次見霍珩看自己時,用這種眼神。

  那眼底的情緒好像是……詫異和心疼?

  聶然不知為何眉頭輕皺了一下,周身的氣息也滯了一滯。

  「霍珩,這件事我不會這麼算了

  會這麼算了的!你給我等著!」她陰寒地丟下了這麼一句話後,突然轉身就往山下走去。

  霍珩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她離開,直到消失不見。

  寒風中,他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沒過多久,樓梯口又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響起,霍珩抬頭望去,看到來人後,無奈地搖頭,「老師,我失敗了,我沒想到她會這麼決絕。」

  「她不是決絕,而是對你有敵意。」李宗勇從樓梯口走了上來,拍了拍霍珩的肩膀,「小子,你的感情路我看啊,曲折哦!」

  霍珩苦笑了一聲,「這時候老師你就別挖苦我了。」

  對於何種零信任的人,何止是曲折啊,簡直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李宗勇站在他身邊,語重心長地道:「你想要她直觀的去感受,我理解。但是,你要知道她能有這種想法,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而是長年的累積,和經歷過一些事情才會變成這樣。你現在這麼逼迫她,甚至想要將她的多年形成的認知瓦解,她當然不會接受,這是人的基本自我保護反應。」

  霍珩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我這樣做有些急躁,但是我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我怕我一走,她……」

  話沒說完,李宗勇就瞪起了眼睛,怒聲道:「她怎麼了?她還能被吃了呀?!」

  「老師……」霍珩頗為無奈地喊了一聲。

  聶然當然不可能會被吃掉,但是……他會擔心,擔心她會不適應部隊的生活而被處罰,擔心她的稜角會將害得自己受傷。

  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她躺在醫務室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事情。

  李宗勇看著自己最得意的門生那一臉愁容,恨鐵不成鋼地怒道:「你個愣頭傻小子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戀愛!瞧那莽莽撞撞的樣子!她雖然沒有戰友這個觀念,但剛才她的話里我聽出來,她不喜歡欠人情的人。既然不喜歡欠人情,她就會想辦法去還人情,你瞧瞧整個六班站在寒風裡吹,就憑這一點,你說她一個個還得還多久,等這一欠一還一來一往,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會轉變了,哪裡需要你鬧這麼大的動靜。」

  霍珩被李宗勇的一番話提醒後,立刻茅塞頓開,「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辦?等著她收拾你吧。」李宗勇很沒人性地回答。

  霍珩想到剛才那妮子把自己恨不得碎屍萬段的樣子,只覺得頭痛不已。

  完了,這下鬧大發了。

  先是威脅她,然後又耍了她,雖然這不是他的本意,但在聶然看來就是如此。

  聶然肯定不會那麼簡單放過自己的。

  霍珩現在想想只後悔,當初在訓練室的時候要是真是快點上手,這妮子現在都已經是自己的人了!哪裡還會像現在這裡。

  「老師,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和我說。」他皺眉瞪了李宗勇一眼。

  李宗勇笑眯眯地道:「部隊生活太無聊,想看看戲唄。」

  「……」

  霍珩這下結結實實地被鬱悶了一把。

  這種看自己學生出醜的老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過了好久,他才憋悶地問了一句,「那你覺得她會怎麼收拾我?」

  李宗勇思索了一番,一臉沉重地道:「為師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四個字:好自為之。」

  「……」

  師徒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半山腰間,風聲從耳邊呼呼而過。

  「現在鬧這麼大,你打算怎麼收場。」李宗勇看著不遠處那群年輕士兵的臉龐,問道。

  「我還不至於公私不分至此,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霍珩站在那裡,眼神之間滿是淡然和自信。

  李宗勇對此卻很是不相信地道:「難說!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麼發瘋,不惜鬧得整個六班和一班差點幹起來。」

  霍珩微微勾起一抹笑,「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李宗勇眉頭擰成了個川字,「我說,我部隊礙著你什麼事情了,你要這麼鬧騰,還要的就是這效果,你信不信我揍你。」

  眼看著李宗勇的拳頭砸過來了,霍珩輕輕一偏頭,輕鬆躲了過去。

  「我這可是為六班好!六班因為頂著差班的頭銜,對於集體意識太差,長期下來意志也變得消沉,所以我借著這次的事情來試探下。雖然聶然這裡沒成功,可是他們的反應卻讓我很滿意。」

  李宗勇這才恍然大悟地哈哈一笑,「你個小子剛進部隊這樣,到現在還是這樣。」

  「當然,我從來讓自己空手而歸。」霍珩嘴角輕勾起。

  李宗勇看到他那神情,不由得想起十幾年前的少年也是這樣,那一臉的臭屁模樣。

  他冷哼著嘟囔了一聲,「最後還不是在聶然那丫頭身上吃了癟,得意什麼。」

  說著,也轉身下山去了。

  獨自留下霍珩一個人在風中鬱悶不已。

  本來他還想著在離開之前,把這小妮子給搞定的,就憑現在這種情況,搞定是不可能了,只求不必她剁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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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小夏子寫的格外痛苦,卡的不能再卡了,簡直卡哭了!嗚嗚嗚……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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