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抹去他最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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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客人來來回回地走了一批又一批,終於陳叔帶著人來到了這家早餐店裡。

  他看二少身邊沒有了聶然的蹤影,禁不住皺眉問道:「那位小姐人呢?」

  霍珩恍惚地神情一收,再次恢復到了那溫潤腹黑的二少,淡淡地道:「走了。」

  陳述有些急了,「走了?二少你還真給她錢放她離開?她知道我們那麼多事情,要是暴露出去……」

  霍珩擺了擺手,道:「放心,她不會的。」

  陳述很不解為什麼二少會有這麼大的把握,難道二少手裡有那位小姐的什麼把柄嗎?

  「行了,我們走吧,該去辦正事了。」霍珩出聲提醒了一句。

  陳述躬身點頭,接著便把他推了出去。

  「走了?」剛收完錢的老闆娘看到霍珩被人推出去,笑著問道。

  霍珩點了點頭,想要從口袋裡掏錢,卻想起自己的錢都給了聶然,自己身上已經身無分文了。

  「陳叔,付錢。」

  「是。」陳叔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嶄新的一百塊放在了櫃面上。

  老闆娘一看,為難地道:「沒有零錢嗎?這開張沒多久,我沒有那多零錢啊。」

  霍珩擺了擺手,「不用找了,老闆娘,算是多謝你剛才的那一番話。」

  「啊?」

  看他們兩個人來這裡吃早飯,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這男的怎麼會出手那麼大方?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不需要出門幹活,所以不知賺錢辛苦,就這樣隨意揮霍?

  等那名早餐店的老闆娘回過神想要好言相勸他不要亂花錢時,霍珩已經被陳叔推出了早餐店,直接扶上了車內。

  老闆娘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那輛黑色的轎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那車子……那車子好像在自家兒子的電腦上見過,聽說是價值百萬。

  這個殘疾人他能坐這種車子,還有傭人攙扶著,那……那不就是……富……富二代?!

  天啊,她剛都胡亂說了些什麼!

  正當她懊悔之際,車子已經開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滑入了車流之中消失不見了。

  ……

  而另外一邊的聶然此時也已經坐在了計程車內,她想回季正虎所住的酒店直接去找他。

  可轉而一想,昨晚出現了那麼大的事情,季正虎他們可能不會在酒店休息,而且整整一夜自己音訊全無,他們又沒有辦法聯繫到自己,極有可能在警察局等自己的消息。

  為此她決定先去警察局看看。

  只是在去警察局之前,她還是找個地方換套衣服比較好。

  昨天晚上她的手背上有被玻璃扎到,出血的時候她隨意地就擦在了自己的衣服上,現在衣服上有幾道幹了的血跡,很是扎眼,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師傅,去最近的商場。」聶然對著駕駛座上的司機說道。

  司機聽到後調轉了車子的方向朝著最近的商場開去。

  等到了商場那邊,結果發現時間太早,商場的大門並沒有開放。

  不過還好,最後她無意間發現一條小弄堂里有一戶大媽已經開門做起了生意,門口擺放的都是寬鬆舊款的長袖和長褲。

  聶然對衣服向來沒什麼要求,付了錢買了一套,然後就找了個看上去還算乾淨的公共廁所將衣服全都換了。

  再走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是一身寬鬆運動服。

  那老舊的款式再加上她那嬌小的身材,有種校服的感覺。

  她再次找了輛計程車,這回她直奔警察局。

  早晨七點多,正是上班早高峰,路面上車子擁堵,停停走走了好久,終於再一個多小時後順利到達了警察局的大門。

  付了錢,她下了車直接走進了警察局。

  一大早上,警察局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每個人都神色匆匆的很,完全不像是剛上班的樣子。

  看來霍珩是動手了,才會讓他們的神情變得如此焦躁不安。

  聶然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一名正坐在那裡不停敲打著鍵盤的警察身邊,問道:「我找厲川霖,請問他在嗎?」

  那名警察正忙得昏天黑地,突然間聽到有人這麼問,不耐地道:「厲警官現在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你明天再過……」他抬頭之際,猛地住了口,驚訝地道:「是你!」

  聶然在看到他的臉時,也愣了愣。

  原來是上次那名很八卦的警員。

  聶然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你好。」

  那名八卦的警員看到是熟人後,語氣一轉,笑著道:「又來找厲隊?」

  這個小姑娘時隔兩個月多又來找厲隊,到底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說是男女朋友他們又不是,說是普通朋友好像厲隊對她的態度又有些別樣的情愫在其中。

  不會是厲隊暗戀這個女孩子吧?

  已然忘記正事的那名八卦警員就這樣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聶然。

  聶然在看到他那的眼神時,眉心微蹙,面色頓是冷了下來,又問了一遍:「他人在哪裡?」

  大概是發覺她神色中的不悅,那名警察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正了正色,「你可能需要等一等,他現在非常忙,我們昨晚連夜剛抓了人回來,但是結果在半路都……」說到一半他自知失言,連忙停了下來,然後才模糊地說了一句,「總之他現在很忙很忙,你要是想見他的話,可能需要再等上一等。」

  聶然在聽到他中斷的那句話,眉梢一挑,直截了當地問:「是那批軍火買賣嗎?」

  那名警察詫異極了,脫口反問:「你怎麼知道?」

  聶然並不多做解釋,而是冷著臉說:「帶我上去見他吧。」

  那名本來還很八卦的警察此時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不對勁了起來。

  這個女孩子是怎麼知道的?

  昨晚的消息是突然收到的,也是保密出行的,應該除了警隊的人之外,不會有第三方知道才對。

  難道是厲隊打電話給她的?

  這樣將消息流出去,可是違反紀律的!

  聶然看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完全沒有帶自己去的意思,耐心漸漸消失,「如果你沒時間,就告訴我他在哪裡,我自己去找他。」

  「那個……他現在真的在忙,你找他幹什麼?」那名警察帶著小心詢問的語氣問道。

  「關於軍火買賣案我有事和他匯報。」

  那名警察一聽匯報這兩個字,眼裡流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

  「你……你是……」

  這個女孩子難道是自己人?

  一想到當初她坐在厲隊辦公室里自如的看著報告,用著厲隊的電腦,而且最重要的是厲隊對她的態度也……

  越想他就越覺得很有可能。

  聶然看他又一次的入定,最後一絲耐心也被消磨殆盡了,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分,「到底在哪裡?!」

  那名警察一愣,看她冷怒的眼眸,哆哆嗦嗦地指向了二樓,「在……在二樓。」

  聶然神色冰冷地掃了他一眼。

  早說不就完了!

  隨後轉而走上了二樓。

  剛到二樓走廊里,就聽到遠處的一扇門內傳來了厲川霖嚴厲冰冷的訓斥。

  「警校難道沒有教你要考慮臥底的人身安全嗎?!」

  隨後另外一個聲音低低地傳了出來,「對不起厲隊,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屋內沉默了片刻,接著就聽到季正虎的聲音響了起來,「算了,厲隊,他當時也是情急之下才說的。」

  聶然一步步地走到門口,還沒敲門就聽到屋內楊樹焦躁不安地話語,「不,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不應該提前把臥底的事情說出來,我現在就出去找她,找不到我就不回來了!」

  說完之後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然後門就被拉開了。

  只見楊樹那張擔憂不已的臉龐暴露在了聶然的面前。

  而他本人更是在看到聶然時,錯愕地整個人都懵了。

  聶然站定在門口,欣賞了一番他的神情後,這才側著身走了進去,並且嘴裡說道:「知錯能改,還不算太差勁嘛。」

  原本屋內那群人正打算上前要制止楊樹,結果看他突然站定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樣子,紛紛互相看了幾眼。

  剛想要上前去看看,結果就看到了聶然身影。

  「聶然!」厲川霖看到聶然的時候,第一個就沖了上去。

  緊接著是汪司銘快步走到了她身邊,將她仔細上下地看了個遍,「聶然!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就連季正虎這回也走到了她面前,神色雖然依舊嚴肅,但言語還是透露出了些許的擔憂,「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沒有,我很好,沒有任何的問題。」聶然往後退了幾步,在不經意間離開了他們的包圍圈。

  季正虎在確定她沒有問題之後,這才開口問道:「那葛義他們人呢?」

  聶然找了個空白位置坐了下來,輕描淡寫地回答:「死了。」

  「死了?」

  「是啊,我本來想讓他把那批隱藏的貨交出來,結果他聽到有臥底後,為了以防萬一居然想把我和另外三個人殺了然後帶貨逃走,我實在沒辦法,為了自保只能殺了他。」聶然說得很是無奈,也非常的合情合理,讓人找不到任何可以懷疑的地方。

  眾人雖然很是惋惜,但也沒有說什麼,畢竟聶然人能回來已經是最大的萬幸了。

  站在那裡挨訓的警察訝異地說:「那豈不是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聶然故作不知的樣子,對他們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些被抓起來的人呢?」

  汪司銘知道她剛回來,昨晚之後的事情肯定什麼都不知道,於是替她解釋道:「那些人還沒有到警局,在半路就突然一個個毒發死了。」

  半路毒發?

  聶然一直以為他會找警察做手腳,或者是找監獄裡的犯人做手腳,但沒想到他會在一開始就做了手腳。

  中毒……怎麼會好好的中毒呢?

  聶然坐在椅子裡開始回想著會議室里霍珩的一舉一動,好像並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他小手才對。

  等等!

  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到中途有人進來送水。

  那些水……

  難不成他一開始就知道昨晚上有警察?

  不,不對,那個時間就連她自己都是才知曉的,霍珩又怎麼會知道。

  她眉心蹙起,想了半天,最終覺得他可能是想提前替自己完成這個任務,所以才這麼做。

  這個傢伙……

  這個該死的傢伙!

  聶然穩了穩心緒,面上卻一派鎮定地道:「居然這麼巧?難不成是葛義提前暗中做了手腳?想趁此機會一舉拿下Z市?」

  她故意轉移了焦點,想要將霍珩的一星半點的可能性都要從中徹底抹去。

  汪司銘點了點頭,也認同了她這個觀點,「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眾人並沒有對於她的提議做出反駁意見,顯然所有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聶然看他們似乎的確是沒有發現霍珩這個人的出現,不由得心裡小小地鬆了口氣。

  此時,站在門口的還處于震驚中的楊樹像是失了魂一樣走到了她的面前,許久過後他像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一樣,聲音幾乎呢喃地道:「對不起,讓你差點遇險。」

  聶然對此卻笑著搖了搖頭,「到底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關鍵時刻還是挺有能耐的。」

  昨晚上那一槍打在了車窗上後,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發現楊樹一聲不吭地及時把人撲倒在地。

  「要不是你及時推開那名警察,那顆子彈就直接嵌入我的腦袋裡了,哪裡還能站在這裡聽你說對不起。」

  站在她面前的楊樹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對自己的誇獎。

  還是在自以為自己做錯事會被她痛斥的情況下。

  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瞬間,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出現了錯覺似的。

  還沒等他晃過神來,就聽到聶然的笑容忽地收斂了起來,嚴肅地道:「只是下次別再這麼急躁了,你又不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會一看不到大人就大聲嚷嚷。」

  最後還是被訓斥的楊樹低垂著頭,抱歉道:「對不起。」

  那幾名在場的在聽到她這一句話後忍不住嘴角扯出了抹笑。

  小孩子見不到大人?

  他們兩個人到底誰是大人誰是小孩兒啊?

  明明聶然要比楊樹小很多,可偏偏卻以一副長輩的樣子批評著楊樹,而楊樹也乖順地受著訓。

  那場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周圍部隊的那幾個人以及厲川霖並沒有笑。

  因為他們很了解聶然的實力,她的確有這個資格來教育楊樹這個新人,更何況楊樹還是她一手帶進預備部隊的。

  「哦對了,那名警察呢,差點把我腦袋給打穿的警察是哪個?」教育完楊樹的聶然忽然轉了話題。

  那些人一下子沒跟上她的節奏,有些愣住了。

  反倒是坐在最角落的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出來,冷淡地應道:「是我。」

  「不錯啊,能在我開車開成那種情況下,還能瞄準我的腦袋,槍法看來很好。怎麼當初沒有進部隊,反而考進了警校?」聶然喜歡玩兒槍,對於那些槍法好的她說話間的語氣也很是一副熟稔的樣子。

  那名警察看了一眼厲川霖,冷聲地道:「我要跟著厲隊。」

  聶然瞭然,「原來是這樣啊,那下次我再來Z市的時候有空找個地方比比槍法吧。」

  「是。」

  見他一本正經地應答了下來,聶然搖頭輕笑道:「果然厲隊帶出來的人,說話言簡意賅,冷冰冰,硬邦邦的。」

  被指名道姓的厲川霖神色明顯一滯。

  「厲隊,我們的人既然已經平安回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警方處理了。」季正虎看事情也基本完成了,為此不想再繼續逗留下去。

  厲川霖輕點了下頭,語氣一貫地淡漠,「嗯,這次多謝了。」

  在和季正虎道謝的同時眼睛卻看向了聶然。

  聶然知道這次馬翔的事情他幫了不少忙,後來為了任務也沒給他好臉色,到底還是有些覺得虧欠了,難得主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兩次見面都在任務期,希望下次咱們再見面的時候不是任務期,而是假期,到時候我請你吃飯,如何?」

  「好。」

  雖然他知道聶然來Z市的可能性不會太大,這頓飯也不太可能吃到,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季正虎和厲川霖又交談了一會兒,最後帶著聶然他們離開了警局。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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