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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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聶然還是照常訓練,就好像和蘇柏從來沒有聊過天一樣,過得看上去很是舒坦。

  至於蘇柏,就有些倒霉了。

  他每天都想著找哪個替罪羊來代替自己,可每次好不容易找到目標,但隨後又覺得哪裡不夠好,只能放棄。

  這樣如此不斷的反覆,他感覺比訓練都累,快要有種神經衰弱的感覺。

  以至於訓練的時候總是無法集中精神,被李望罰了很多次,而且每次都罰得特別狠。

  也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真的李望對他失望了,感覺李望有點針對他的意思。

  各種懲罰他幾乎是受了個遍。

  四百米的障礙跑道更是家常便飯。

  這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教官做事,他作為受訓士兵並沒有資格說些什麼,除了服從就只能服從。

  在新的一輪四百米結束後,他正準備從鐵絲網下鑽出來,心裡慶幸著總算要結束的時候……

  剛一站起來,他只覺得自己腰間倏地一松,緊接著還沒來得及低頭呢,就聽到周圍的女兵啊啊啊的各種尖叫聲響了起來,並且完全毫無紀律和組織的全場亂跑。

  他馬上低頭一看,就看到自己的褲子掉在地上。

  當他自己在看到自己褲子掉的了那一瞬間,自己都被嚇到了,在那一刻他懵了好幾秒,就這麼傻站在那裡。

  等到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跑,一定要遠離這群女兵。

  可是他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的褲子還沒有完全穿好,所以在慌亂中才跑了那麼幾步,整個人頓時就褲子給絆倒了。

  他就這麼直直地摔了下來。

  遠處的李望看到這一出鬧劇,立刻走上前來怒斥道:「你們在幹什麼!現在是訓練時間,你們鬼吼鬼叫些什麼!」

  然而當他看到蘇柏褲子掉在腿間,正艱難地爬起來的時候,他又指著蘇柏大吼了起來,「蘇柏,你在幹什麼!現在是訓練時間,你脫了個褲子,是準備和我作對嗎?還是想繼續受罰下去?!」

  「不是的,我……」蘇柏很是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抓著褲頭,看上去格外的狼狽。

  李望很是憤怒地對著他訓斥著,那臉色黑得猶如煤炭一樣,「我命令你現在馬上把褲子穿起來,然後給我去罰跑!」

  「教官,我……」

  可憐蘇柏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李望瞪大了眼睛,指著訓練場外的跑道,沖他吼道:「快點給我去跑!」

  蘇柏無奈之下,只能服從地應了一聲,「是……」

  那整整一個下午,他就這麼提著褲子在所有人的指指點點中不斷地跑著。

  「我的天,這個蘇柏真是變態啊,大白天當眾脫褲子。」一女兵看著蘇柏一個人圍繞著跑道跑著,語氣里滿是嫌惡地感嘆了一聲。

  另外一個女兵也緊接著附和,「可不是麼,太變態了,害得我們當時也被罰了。」

  那些女兵們趁著休息時間圍在一起繼續竊竊私語著。

  「這個蘇柏不會心裡有病吧?會不會是什麼暴露狂?」人群中一個人忍不住地提問道。

  「我估計是吧,我還聽說上次說聶然有偷窺癖好的就是他傳出來的,這才導致楊樹和他打架。」

  這下,和同宿舍的趙淺陌聽了頓時低呼了一聲,「不是吧?是他傳的啊?!那這話還有可信度嗎?!一個暴露狂說別的女孩子撞見他上廁所,這話簡直太可笑了。」

  萌冉兒連忙說道:「怎麼可能有可信度,這事兒本來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可能,聶然看上去與世無爭的樣子,平時又低調,哪裡有那種癖好啊。說不定就是蘇柏故意陷害聶然的。」

  從那個下午開始,聶然的偷窺癖就此被洗刷乾淨了。

  相反的,蘇柏卻在那一刻被所有女兵集體冠上「暴露狂」的名號。

  所有女兵在看到他的時候,每個人都繞道走,眼底是顯而易見的嫌棄和噁心。

  被徹底孤立的蘇柏在看到他們那群人的眼神時,不禁握緊了拳頭,然後一拳砸在了牆面上。

  那種有口難辯的滋味,讓他只覺得憋屈極了。

  他很想告訴那群人,他不是暴露狂,那只是褲子脫線了而已,並不是他的本意。

  可他在心裡很明白,沒有人會相信,他越解釋,只會越讓人覺得他是個瘋子而已。

  他蹲在牆角,卻不知在遙遙的一個角落裡,聶然和李望正站在那裡,全程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原來這就是你讓我去罰他做匍匐的最終目的。」李望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倒不是特別的生氣,只是佯裝惱怒地瞪了她一眼,「你個臭丫頭連我也算計進去了。」

  怪不得前幾天她突然跑步過來說和自己商量件事,還說什麼李望的事情她不想插手,說什麼以後只需要每次他做錯事罰他做四百米就好。

  他本來就擔心著丫頭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這會兒這麼說他自然是樂意的。

  反正聶然也說明了,是他出錯的情況下讓他去匍匐受罰。

  誰知道這丫頭剛得到自己的答應,轉手就再偷偷地往沙坑裡放那些尖銳的小石子。

  那天他去沙坑裡檢查過,好多鋒利的小石子都埋在沙坑裡,一看就是新磨的。

  這些石子一兩次倒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但次數長了,很容易割破衣服,劃傷皮膚。

  更別提只是割斷褲頭上的線,讓他出醜了。

  「你這臭丫頭夠雞賊的啊,害他出那麼大的丑,這下他算是臉都丟光了。」

  李望一想到當時蘇柏那副窘境,他都替他尷尬,不免笑著搖起了頭。

  聶然腳下的步子不停,卻笑容里透著幾分薄涼,「我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這是他該付出的小小代價。」

  ------題外話------

  大家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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