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死亡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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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大哥,你們說的那個楊雲少爺,今天就是在這裡下的車。」把張岩等人送達目的地,的士司機連忙開口。

  經過這一段不長不短的路途相處,這年紀約在五十左右的的士司機也不再那麼懼怕張岩他們了。

  因為他看得出來,張岩和張林不是什麼壞人,他們只是遭到歹人襲擊追殺的苦主。

  「大哥,你知道楊雲少爺下車之後往哪裡走了嗎?」副駕上的張林客氣的問道。

  「不知道,當時他下車之後就定在原地上發呆,我就走了。」的士司機搖了搖頭。

  「這次真是謝謝你了,這裡有張卡,密碼是六個一,裡面有五十萬,就當是我們車費與弄髒你車子的賠償吧。」張岩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了的士司機的面前。

  「這怎麼可以!」

  的士司機眼眸一睜,異色連連閃爍,他是個閱歷過人之輩,知曉張岩等人來歷身份不凡,對方說這卡里有五十萬,那就絕對不會是虛假的事情,他不是什麼施恩不圖報的聖人,面對這麼一筆對他來說算是大數目的錢財,他哪能不動凡心。

  「大哥,你就收下吧。」

  張林從張岩的手中拿過銀行卡,直接塞進了的士司機的上衣口袋,然後推門下車,來到后座位置,打開車門攙扶著張岩下了車。

  凌慕雪和凌依瑩已經停止了哭泣,她們一臉怯怯的表情,沉默的跟著下了車,然後幫著張林攙扶傷勢變得越發嚴重的張岩。

  目送的士車離開,張林在張岩的吩咐下,立刻在千米範圍內進行了一番仔細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楊雲留下的蛛絲馬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張林在三百米外的一處山腳斜坡下找到了一些鞋印痕跡。

  兩女攙扶著張岩來到了那處山腳斜坡,張岩一看那些鞋印,立刻就認定了這是楊雲留下的痕跡,因為留下這鞋印痕跡的休閒皮鞋就是他親自去買的,什麼品牌、款式、顏色、碼數、以及鞋底紋路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事實上,張岩料想得不錯,這確實是楊雲留下的痕跡。

  也幸好楊雲今天來的時候,抱以的是放鬆心情享受自然的心態,所以並沒有刻意去掩藏自己留下的痕跡,不然西寧區自然森林那麼大,張岩他們一頭茫然的扎進林里,那麼只要路線稍有不對的話,絕對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結果。

  「岩叔,你帶我們來這荒郊野嶺之地幹嘛呢?我們還是去醫院吧,你的傷不能再拖了。」凌慕雪看著靠眾人協力這才無比艱難爬上黃土斜坡的張岩,眼裡忍不住泛起淚花,嗚咽開口。

  張岩搖了搖頭,咬牙說道:「後面那些追兵一直跟著我們進了西寧區自然森林附近才被甩開,料想那的士司機肯定無法逃脫那些人的搜捕,我們的行蹤暴露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現在我們只能賭一把了,看看能不能在追兵趕來之前找到楊雲少爺。」

  說完,張岩看著身旁的張林,說道:「我已經沒有力氣再走了,你趕緊帶小姐她們去尋訪楊雲少爺,我在這裡守著,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我不要!岩叔嗚嗚……」

  凌慕雪撲在張岩的懷裡嚎啕大哭,她知道張岩傷得有多重,現在還能開口說話保持思緒清醒,完全是因為他意志力堅韌過人的原故,她很清楚只要自己等人一離開,眼前這個鐵打漢子恐怕立馬就會倒在這裡,所以她無法捨棄這個從小看她長大的叔叔於此,做出獨自逃命的事情。

  張岩看著凌慕雪,眼中滿是愛護寵溺的神色,他無兒無女,老婆在結婚的同年就因為意外而去世了,在他的心裡,一直把凌慕雪當成是親人女兒一般,此刻看到凌慕雪痛哭失聲的模樣,他是真的很不舍與心痛,勉強沖她擠出一個笑臉之後,眼珠子一轉,看著張林說道:「帶小姐走。」

  「小姐,我們走吧。」

  張林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雖然他也很是擔憂張岩的狀況,但他卻不敢過多耽擱時間,強行拉起淚眼婆娑的凌慕雪就往那深山老林里鑽。

  凌慕雪哭鬧的掙扎著,可哪裡拗得過張林這一米九個頭的精壯漢子。

  凌依瑩也是淚流滿面的模樣,幫忙著勸阻凌慕雪,挽著她的玉臂,忍著身心上的各種不適,闖進了滿是雜草荊刺的山林之中。

  一路行走,張林看著周邊各種新生的人行痕跡,料想這是楊雲路過而留下,他在憂慮張岩情況的同時,也不由得有些慶幸,幸好是進山的路口找對了,不然要在這麼大的自然森林裡找一個人,那無異於大海撈針一般。

  「這麼快就來了!」

  張林帶著凌慕雪和凌依瑩離開之後,張岩還未撐過五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意識模糊神志不清了。

  也就在這時,張岩耳邊隱約聽到了汽車的喇叭聲與引擎聲。

  張岩心裡一急,想要努力掙紮起身,可結果牽動了體內某處受損神經,疼得他白眼一翻,當即就失去了薄弱的意識知覺。

  忽然,一陣急促雜亂的槍聲響起,林邊頓時一片飛鳥振翅高飛之景。

  林間急行的張林和凌慕雪及凌依瑩,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來時方向。

  「岩叔!」

  凌慕雪眼淚簌簌落下,就想要沿路返回查看張岩的情況,可卻被身旁紅著眼眶的張林一把拉住了胳膊,阻下了魯莽行徑。

  「趕緊走!」張林沉聲道了一句,強行拉著凌慕雪向前走去。

  凌依瑩拉著凌慕雪的另一邊胳膊,默然的隨著張林的指引前行。

  「槍聲?」

  自然森林裡,躺在山泉溪水水面上的楊雲,忽然睜開了雙眼,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他右手一拍水面,身體騰空而起,凌空飛掠到六米外的岸邊。

  麻溜的穿好衣褲,楊雲右手抓著腦後那滴水的長髮,隨手那麼一甩,就只見那及腰的長髮如變魔術一般瞬間就幹了。

  隨即,楊雲熟練的用一條黑帶把長發紮成了一把馬尾,然後把那兩柄通體黝黑的匕首往馬尾長發里一放,兩柄匕首立馬就消失不見了蹤影,那長長的馬尾髮絲也再不受山風的吹襲而左右飄搖,垂到了楊雲的腰間,感情這垂墜質感原來是這麼來的。

  斜眼一瞟來時方向,楊雲腳膝微微彎曲,一個縱躍掠上五六米的高空,來到一棵數人合抱的古樹枝幹上。

  腳尖剛剛接觸到枝幹,楊雲腳膝又是一曲,連忙向右前方向飛掠了出去,落在了七八米距離之外的另一顆參天古樹的枝幹上。

  同樣的,腳尖一觸到枝幹,楊雲便再次借力彈射身形離開原地,如此將近四分鐘的時間過去,行動迅捷的他終於在一顆十人合抱的大樹上停下了身形。

  「她們怎麼來了?」

  蹲在那十幾米高的樹杈枝幹上,楊雲看著下方走得跌跌撞撞模樣狼狽不堪的凌慕雪三人,不由得一陣鬱悶奇怪。

  御氣決施展,百米範圍內的一切風吹草動情況,反饋呈現在楊雲的腦海里。

  霎時間,二十二股奇異的氣息波動出現在腦海里的感知之中,楊雲眉頭不由得一皺,疑慮的暗忖道:「這股氣息波動應該是屬於鐵衣門的人,它們是訓練古武護衛的勢力,怎麼幹起了殺手的勾當?」

  一念及此,楊雲不由得無奈搖頭,心中鬱悶的自嘲道:「我一個刺客都能來當保鏢,那古武護衛去當殺手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看到她們了!目標就在前方!」

  「堂主有過交代,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目標幹掉。」

  「大家一起上,別放過任何一個人。」

  楊雲還在心裡嘀咕著,二十二名在山林間行動如風的黑衣人,持著手槍從他所處的參天古樹下方飛掠了過去,他們已經離凌慕雪三人不足五十米的距離。

  「小姐,你們快走,我來擋住他們!」

  就在這時,張林那焦急的話聲傳了出來。

  「林叔!」凌慕雪哭喊出聲。

  「雪兒快走!」凌依瑩倒還算是鎮定,她本就是習武之人,心性比之常人要堅韌,外加上今天面對了太多的死亡與驚險,她一下子就成長許多,不再弱弱的哭哭啼啼,拉著凌慕雪奮力奔逃。

  「瑪的!不是叫她們死遠一點的嗎?怎麼就死到這裡來了?現在被我撞到,我到底該怎麼辦呢?要不要出手保護她們?不過我已經請過假了,就算不出手也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楊雲蹲在樹上,心裡一陣苦惱,在糾結著要不要出手的問題。

  嘡!嘡!嘡!

  「啊!林叔!」

  密集的槍聲響起,凌慕雪和凌依瑩的尖叫聲跟著傳來。

  楊雲清楚看到張林身上中了三槍,當即倒在了草叢泥地里。

  「曹!」楊雲劍眉一挑,暗罵了一個髒字,然後閉著眼睛在心裡嘀咕:「列祖列宗在上,請你們為我做個見證,我是為了維護我睚眥一族刺客的顏面才選擇出手,畢竟我是受了爺爺之命來保護她們,如果讓她們被鐵衣門的人殺了,事後鐵衣門的人知道是我在保護她們,恐怕會笑話我睚眥一族的刺客無能,所以不肖子孫楊雲先跟你們聲明一下。」

  禱告般的話語在心中說完,楊雲看到前方六七十米遠的地方上,凌慕雪和凌依瑩為避免被槍擊,撲進了一處比人還高的荊刺草叢之中。

  蹲在樹幹上的楊雲,右手按住腹部丹田,反掌做了一個提氣的動作,嘴裡無聲念叨了一個「隱」字,而後他腳下發力,如一道奔雷閃電,直直的飛掠向前方凌慕雪等人所在方向。

  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行動迅疾的楊雲,身形不斷在各大小樹幹上借力飛馳,掠過了五六十米遠的距離,來到那些呈扇形陣勢追殺凌慕雪和凌依瑩的鐵衣門人頭頂十米上空。

  施展出千斤墜的技法,楊雲在身形極速下落的同時,雙手彎到身背,從馬尾長發里取出了那對通體黝黑的匕首。

  一眾鐵衣門的人馬,對楊雲的到來是一點感知都沒有。

  下一刻,正下方一位鐵衣門人的腦袋被楊雲右手上握著的匕首輕易貫穿,匕首刃尖從他的下巴部位刺了出來,瞬間死絕死透。

  幹掉這名鐵衣門人,楊雲雙腳都還沒落地,左手握著匕首橫向一揮,一位跑在邊上的鐵衣門人,腦袋無端端就飛了起來,與他的身體分了家。

  殷紅的鮮血如柱噴濺,楊雲雙腳穩當落在了那滿是枯枝敗葉的地面,可卻沒有弄出一丁點的聲響動靜。

  他身形如電的向左側方向橫移一步,瞬間掠出五米距離,來到另一位鐵衣門人的身旁。

  無情烏匕劃空,一抹血紅從那鐵衣門人的咽喉部位噴濺了出來,同樣的,他的腦袋也與身體分了家。

  與此同時,楊雲臉蛋微微一鼓,吐出一口唾沫箭矢,在附近一名鐵衣門人的腦袋太陽穴上射出了一個拇指頭大小的血洞。

  隨即,楊雲右手摸向腰間,而後對著身前方向橫空揮手,就只見一條由數十拇指大小的菱形刀片組合而成的黑色鎖鏈,猶如一條靈蛇,在虛空中極速划過一道S形軌跡,纏繞住身前三米之距上一位背對著他的鐵衣門人的項頸腦袋。

  手上稍稍發力,刀刃鎖鏈迅速挪動收緊之際,只聽得「嗤」的一聲輕響,一顆大好頭顱再度分家。

  也就在這時,那些疾馳奔向凌慕雪和凌依瑩的鐵衣門人,終於察覺到了身旁發生的異狀。

  「怎麼回事?!」一位刀疤臉大漢神色驚恐的吼叫出聲。

  剩下來的十六名鐵衣門人,立刻停下了奔馳的步伐,一臉茫然的表情,看著五位在瞬間莫名其妙死去的同伴。

  他們一個個眼眸睜得老大,還未來得及對此情況發表任何感言,就只見那剛剛才大吼出聲的刀疤臉,雙手捂著無頭脖子,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啊!」

  一眾鐵衣門人慢半拍才反應過來,而後均是忍不住驚恐的叫喊出聲。

  他們對刀疤臉莫名其妙的慘死結果,真是一點的頭緒線索都沒有,不知道他怎麼就無端端的腦袋身體分了家!

  驚恐的叫聲迴蕩林間,都還沒來得及散去,更多的悽厲尖叫聲跟著響起。

  自刀疤臉斃命之後,前後還不過兩秒種的時間,離他較近的六名鐵衣門人就相續步了後塵,被莫名其妙的斬首當場。

  「鬼啊!」

  剩下的那些鐵衣門人,搞不懂眼下的詭異情況為何,他們驚恐萬千,以為是林間鬼怪邪物作祟,故而一個個哭爹喊娘的向著四面八方奔逃。

  未知事物最讓人恐懼,其實他們那裡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鬼怪作祟,而是楊雲施展御氣決的另一大神能技法,巧妙控制一股扭曲氣流依附在周身體表之上,創造出類似光線折射的原理,誤導人眼視線而隱去身形,對他們執行死亡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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