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BLOODY TO THE END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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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

  賭局一開始,羅德贏下第一局之後,他點名要的器官,是女人的右手。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羅德和女人心中都很清楚。

  在羅德和阿梅洛被女人拖住,準備上賭桌的時候,女人用桌上看似隨意擺放著的色盅玩出了一次精彩的手花,空中搖骰,落下之後,骰子形成一道立柱,1點全部向外。

  這種手法,雖然按照羅德的說法,是一種表演手法,只要事先將骰子按照立柱形態排列好,然後用一定的節奏,運用柔和的手腕晃動色盅,保持骰子們的形態不被破壞,利用慣性維持骰子的位置和相互上下關係,最終落到桌面的時候,就有可能會形成這樣讓人震驚的效果。

  但仔細想來,要維持骰子的基礎狀態,也就是立柱形態不變倒不是太難的事,只要不是太過蠢笨,多多練習,大部分人都可以做到。

  可要在色盅被拍上桌面的時候,還能維持住內部骰子的點數位置,可就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事了。

  骰子遊戲之所以千百年來風靡大陸,原因就在於其強烈的不確定性。尤其是在引入了色盅之後,骰子被放在不透明的器具中,聽著骰子在其中快速晃動、碰撞,最終拍落,卻無法預判其點數走位的那種快感,讓無數賭徒無法自拔。

  骰子不是牌技,無法使用通過觸摸牌面的細微分別來判斷牌本身的點數花色這種技巧,在搖動色盅到拍落再到開盅的整個過程中,賭徒的手無法碰觸到骰子。這就使得出千變得異常困難,漏洞相對較小。

  當然了,高明的出千者,還是可以找到骰子的重心點等細節,用微乎其微的手法來一定程度上控制點數,可這樣做的難度極高,再老練的賭徒也很難做到。

  可是,這女人偏偏做到了,而且看起來,做到的非常非常輕鬆。

  是手法嗎?

  毋庸置疑,女人一定用了千術,控制了骰子的點數走位,才能最終完成那次壯舉。而那次搖色盅的時候,女人用的是自己的右手。

  所以,當有機會廢掉對方一個器官的時候,羅德選擇了女人的右手,目的很簡單,一是想要確定一下,女人這神神叨叨的古怪賭局究竟是真是假,二是想要封住女人的右手,減少其作弊出千的可能性。

  如今看來,這個策略無疑是成功的。

  之後女人兩次搖動色盅,一次輸給了羅德,一次奇蹟般的搖出四個1點一個6點,雖然大起大落看來很不正常,但羅德可以確定,女人並沒有出千。

  只是命運女神,今天站在她的身後罷了。

  真糟糕啊……!

  羅德的左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在這一刻,羅德才明白,女人拿出的藥劑,並不是什麼藥效奇佳的麻醉劑那麼簡單弱智。

  這藥劑,一定有著強烈的指向性,可以在入口之後,瞬間通過內臟、血液等等途徑,直接切斷某一指定器官的血液供應和神經連接,血管和神經本身當然不會被隔空割斷,可與大腦、脊椎之間的聯繫,卻被徹底阻隔了。

  如此強悍的藥劑,如果被用來暗殺,實在是防不勝防。

  能夠阻隔手臂、腿腳,根據女人的說法,也可以輕易的阻隔體內的內臟器官。試想一下,如果其中有某一枚藥劑,可以阻隔心臟、肺部、甚至大腦的話……

  這個敵人雖然遠沒有以前碰到過的敵人那麼強大,戰鬥力在羅德和阿梅洛面前絕對是渣渣。

  但卻是最危險的攔路虎。

  「真厲害,你叫什麼名字?」

  羅德體內,那藥劑帶來的古怪劇痛轉瞬即逝,在左腿失去知覺之後的瞬間就已經消失,如今他已經可以保持著撲克臉繼續賭局了,一邊晃動著手中的色盅,一邊問道。

  「薩芙芮恩。」女人饒有興致的看著羅德,嫵媚笑道:「薩芙芮恩-布雷德。」

  「折磨之刃,好名字。」羅德點頭,隨後突然右手一甩,色盅拍落,清脆無比。

  「開了?」

  「開了。」

  羅德的手沒有離開色盅,五指一抓,輕輕的將色盅提起。

  「111111111……!」

  身後,阿梅洛不住的祈禱著,嘴裡嘀咕不斷,好像這樣就能提高羅德搖出1點的概率似的。

  隨後,色盅打開,阿梅洛期待萬分的探頭一看,接著重重的向後踏出兩步,臉色驚恐萬分。

  「喲呵,可惜了~」

  隨著女人的一聲輕喚,附近圍觀的賭徒們也都湊上前來細看,隨後先是一片驚呼,接著嘆息之聲四起,不少人都微微搖頭,為羅德感到可惜。

  色盅內,總共四顆骰子。

  兩顆落在了1點,還有兩顆分別是一個2和一個5.

  「運氣很好了,兩把開出三個1點,這種運氣如果和普通人賭的話,早就把對方的意志都給摧毀了。」一名賭徒如此評論。

  「是啊,兩把三個1,如果不是對面的女人太可怕,我都要懷疑這外鄉人在出千了呢!」另一名賭客表示認同。

  「可惜可惜,還差一顆,再多一顆1點的話,兩人就來到同一個階段了。」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只想看兩人死磕而已,誰輸誰贏完全不在乎。

  「輸了啊。」

  看著桌上的骰子,即將面臨可怕懲罰的羅德卻沒有半點慌亂,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頭也不抬的問道:「哪種顏色?」

  「……綠色吧。」女人回答。

  羅德伸手探去,在桌上拿起綠色膠囊,還未來得及將其在身邊壯漢送來的酒杯上敲開,手指卻是一抖,膠囊落在桌面上,發出玻璃特有的脆響。

  到頭來,羅德內心,又怎會不害怕呢?

  看到這一幕的女人並未說話,只是嘴角微揚,媚眼如絲,輕輕瞟過,不置可否。

  敲開,融入,舉杯,仰頭,灌下。

  在酒精進入喉管的一瞬間,羅德只覺得有一股熱力從咽喉附近快速蔓延開來,隨著酒精落肚,迅速的沖向了自己的胸口。

  下一秒,羅德就無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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