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MEDICINE IS POISON 之二
庫庫卡鎮中心，CASINO POISON（毒藥賭場）。
「咚咚咚」
薩芙芮恩用食指指節敲響通道盡頭的房門，內里依舊沒有傳出回應聲。
吱呀一聲推開門，薩芙芮恩讓身後眾人稍作等待，自己率先走入房內，開口道：「梅德瑞娜，病人到了。」
「叮叮」
回答她的，是器皿相擊的清脆聲響。
「進來吧，她心情不錯。」
雖然完全不知道薩芙芮恩是如何從這兩聲聲響中聽出梅德瑞娜心情不錯的，但眾人救人心切，還是……嗯，由阿梅洛一人把擔架抬進了屋。
「STOP THERE。」
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句冰冷的話語，阿梅洛乖乖放下擔架，轉身就往屋外走去。
「梅德瑞娜，看看她吧。」羅德臉色凝重，開口道：「多少錢都沒關係，只要能救她的命，我一定會把錢湊齊的……！」
「這種話她聽的多了，走吧，留給她就好了。」薩芙芮恩還是知道時宜的，這個時候倒是沒有微笑，而是伸手拍了拍羅德的肩膀，將他半拉半拽的拖出屋外。
房門關上，許久。
達科和羅德等人就站在門外走廊里，說什麼也不肯離開半步了，似乎他們一走，屋內梅德瑞娜就會把虛弱無比的特瑞莎給吃了似的。
羅德口中捲菸不斷，煙氣濃重的連平日裡也抽雪茄的薩芙芮恩都有些吃不消了，不住的咳嗽。但眾人還是沒有離開房門半步，依舊靜靜的守著。
從晌午等到黃昏，站在室內的眾人完全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的漫長。屋內傳出的每一聲輕微聲響，都會讓他們的心被緊緊揪起。
應該……可以的吧？
看著羅德焦慮萬分的模樣，達科也覺得有些心塞。
這個吊兒郎當的大叔，從達科見到他第一眼開始，有過興奮，有過痴呆，有過憤怒，有過認真，有過驚恐，但卻從未流露出如此擔憂的神色。
這種神色，似乎是羅德在向蒼天不住的祈禱，卻得不到半點回應似的，任何人看到都會覺得心中不安，恨不得能夠為鬍子拉碴的大叔分擔一些憂慮。
一定可以的。
梅德瑞娜是大陸上最厲害的藥劑師，如果連她也製作不出合適的藥劑，救下特瑞莎的性命的話，那這大陸上，就沒有人能夠救得了特瑞莎了。
「我認識梅德瑞娜三年多了。」
薩芙芮恩突然開口打破了能夠逼死人的沉默，看著羅德口中捲菸的煙氣不斷飄散，幽幽道：「三年多時間裡，梅德瑞娜一直深居簡出，沒有人知道她在庫庫卡，更沒有人知道她就藏身在這個賭場深處，你們是找到她們的第一批人。」
「但在你們之前，也有人不知通過什麼手段，找到庫庫卡過，雖然不如你們來的那麼精確，但距離真相也已經很近了。在發現鎮子裡有人求醫，四處尋找梅德瑞娜的蹤跡之後，她總會委託我去探一探對方的虛實，了解一下病情。」
「在我看來，那些人家人或是朋友的病情，也都既古怪又危險，每一個都算是重症患者了。但梅德瑞娜卻從未表現出絲毫興趣，一直都是讓我用各種辦法把人打發走，從不透露自己的半點信息。」
薩芙芮恩伸手在口袋裡掏了掏，似乎在找什麼東西，翻了半天卻依舊沒能找到。羅德餘光一掃看到，信手拿出一根捲菸遞了過去，薩芙芮恩感謝的接過，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用羅德隨後遞來的火柴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最接近的時候，就是在賭場附近，對方和我正面接觸。說出病情之後，如果梅德瑞娜不感興趣，她就會讓手下人告訴我，也就是你們看到的，在賭場裡的那些人。我接收到信息，把人轟走，就這麼簡單。」
「但這一次，你說出特瑞莎……是叫特瑞莎吧？說出她的病情之後，梅德瑞娜沒有傳遞給我任何信息，所以我才大著膽子，把你們領到了這裡。」
說著，薩芙芮恩回頭看向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繼續道：「梅德瑞娜，真的想要救她的命。」
「所以，相信她吧。」
隨著時間流逝，屋內傳出的聲音越來越響，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動的聲音牽動著每個人的神經。隔著房門，達科都可以想像出梅德瑞娜的大波浪長發隨著她的步子晃動，手中不斷調製著各種藥劑混合液，探尋這怪病的真正機理之情形。
「薩芙芮恩。」
冷冰冰的聲音終於在房門內響起，時間，是特瑞莎被送進去十小時之後。
「來了。」
薩芙芮恩已經有些困頓起來，身子縮在門邊快要睡著了，聽到喊聲立馬清醒，應了一聲之後回頭對羅德擺出了一副笑臉鼓勵，隨後打開房門進入屋內。
「行了嗎？？」阿梅洛看到這一幕心中大為舒緩，又驚又喜的開口道：「十個小時就好了？？這個梅德瑞娜果然名不虛傳啊！」
「淡定一點。」達科在一旁微微搖頭：「如果成功了的話，這個時候不應該只是叫大姐一個人進去吧？」
「……嗯。」羅德眉頭緊鎖。
又過了一段時間，房門再度被打開。
「羅德，進來吧。」薩芙芮恩的腦袋在門邊探出，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欣喜，也說不上失落，看到眾人似乎都想進屋，又不太確定的看了一眼羅德：「他們……」
「沒關係。」羅德一揮手，眾人魚貫而入。
屋內，梅德瑞娜坐在一張椅子上，正面對著房門方向，似乎已經料到了會有這麼多人進來似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特瑞莎，瘦弱、虛脫、昏迷著的特瑞莎 已經被梅德瑞娜抱上了床，蓋著一層毛毯，沒有半點生機。
「MEDICINE IS POISON（毒藥就是解藥）。」
眾人的目光都被特瑞莎給吸引過去了，那冰冷的聲音響起，讓眾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房間中央。
「要救她，就得用毒藥。針對性極強，能夠分辨出什麼是壞，什麼是好的毒藥。」梅德瑞娜美目微顰，冰冷的話語好似尖刀，狠狠扎著羅德的心：「這種毒藥，這個世界上不存在。」
「咚咚咚」
薩芙芮恩用食指指節敲響通道盡頭的房門，內里依舊沒有傳出回應聲。
吱呀一聲推開門，薩芙芮恩讓身後眾人稍作等待，自己率先走入房內，開口道：「梅德瑞娜，病人到了。」
「叮叮」
回答她的，是器皿相擊的清脆聲響。
「進來吧，她心情不錯。」
雖然完全不知道薩芙芮恩是如何從這兩聲聲響中聽出梅德瑞娜心情不錯的，但眾人救人心切，還是……嗯，由阿梅洛一人把擔架抬進了屋。
「STOP THERE。」
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句冰冷的話語，阿梅洛乖乖放下擔架，轉身就往屋外走去。
「梅德瑞娜，看看她吧。」羅德臉色凝重，開口道：「多少錢都沒關係，只要能救她的命，我一定會把錢湊齊的……！」
「這種話她聽的多了，走吧，留給她就好了。」薩芙芮恩還是知道時宜的，這個時候倒是沒有微笑，而是伸手拍了拍羅德的肩膀，將他半拉半拽的拖出屋外。
房門關上，許久。
達科和羅德等人就站在門外走廊里，說什麼也不肯離開半步了，似乎他們一走，屋內梅德瑞娜就會把虛弱無比的特瑞莎給吃了似的。
羅德口中捲菸不斷，煙氣濃重的連平日裡也抽雪茄的薩芙芮恩都有些吃不消了，不住的咳嗽。但眾人還是沒有離開房門半步，依舊靜靜的守著。
從晌午等到黃昏，站在室內的眾人完全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的漫長。屋內傳出的每一聲輕微聲響，都會讓他們的心被緊緊揪起。
應該……可以的吧？
看著羅德焦慮萬分的模樣，達科也覺得有些心塞。
這個吊兒郎當的大叔，從達科見到他第一眼開始，有過興奮，有過痴呆，有過憤怒，有過認真，有過驚恐，但卻從未流露出如此擔憂的神色。
這種神色，似乎是羅德在向蒼天不住的祈禱，卻得不到半點回應似的，任何人看到都會覺得心中不安，恨不得能夠為鬍子拉碴的大叔分擔一些憂慮。
一定可以的。
梅德瑞娜是大陸上最厲害的藥劑師，如果連她也製作不出合適的藥劑，救下特瑞莎的性命的話，那這大陸上，就沒有人能夠救得了特瑞莎了。
「我認識梅德瑞娜三年多了。」
薩芙芮恩突然開口打破了能夠逼死人的沉默，看著羅德口中捲菸的煙氣不斷飄散，幽幽道：「三年多時間裡，梅德瑞娜一直深居簡出，沒有人知道她在庫庫卡，更沒有人知道她就藏身在這個賭場深處，你們是找到她們的第一批人。」
「但在你們之前，也有人不知通過什麼手段，找到庫庫卡過，雖然不如你們來的那麼精確，但距離真相也已經很近了。在發現鎮子裡有人求醫，四處尋找梅德瑞娜的蹤跡之後，她總會委託我去探一探對方的虛實，了解一下病情。」
「在我看來，那些人家人或是朋友的病情，也都既古怪又危險，每一個都算是重症患者了。但梅德瑞娜卻從未表現出絲毫興趣，一直都是讓我用各種辦法把人打發走，從不透露自己的半點信息。」
薩芙芮恩伸手在口袋裡掏了掏，似乎在找什麼東西，翻了半天卻依舊沒能找到。羅德餘光一掃看到，信手拿出一根捲菸遞了過去，薩芙芮恩感謝的接過，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用羅德隨後遞來的火柴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最接近的時候，就是在賭場附近，對方和我正面接觸。說出病情之後，如果梅德瑞娜不感興趣，她就會讓手下人告訴我，也就是你們看到的，在賭場裡的那些人。我接收到信息，把人轟走，就這麼簡單。」
「但這一次，你說出特瑞莎……是叫特瑞莎吧？說出她的病情之後，梅德瑞娜沒有傳遞給我任何信息，所以我才大著膽子，把你們領到了這裡。」
說著，薩芙芮恩回頭看向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繼續道：「梅德瑞娜，真的想要救她的命。」
「所以，相信她吧。」
隨著時間流逝，屋內傳出的聲音越來越響，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動的聲音牽動著每個人的神經。隔著房門，達科都可以想像出梅德瑞娜的大波浪長發隨著她的步子晃動，手中不斷調製著各種藥劑混合液，探尋這怪病的真正機理之情形。
「薩芙芮恩。」
冷冰冰的聲音終於在房門內響起，時間，是特瑞莎被送進去十小時之後。
「來了。」
薩芙芮恩已經有些困頓起來，身子縮在門邊快要睡著了，聽到喊聲立馬清醒，應了一聲之後回頭對羅德擺出了一副笑臉鼓勵，隨後打開房門進入屋內。
「行了嗎？？」阿梅洛看到這一幕心中大為舒緩，又驚又喜的開口道：「十個小時就好了？？這個梅德瑞娜果然名不虛傳啊！」
「淡定一點。」達科在一旁微微搖頭：「如果成功了的話，這個時候不應該只是叫大姐一個人進去吧？」
「……嗯。」羅德眉頭緊鎖。
又過了一段時間，房門再度被打開。
「羅德，進來吧。」薩芙芮恩的腦袋在門邊探出，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欣喜，也說不上失落，看到眾人似乎都想進屋，又不太確定的看了一眼羅德：「他們……」
「沒關係。」羅德一揮手，眾人魚貫而入。
屋內，梅德瑞娜坐在一張椅子上，正面對著房門方向，似乎已經料到了會有這麼多人進來似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特瑞莎，瘦弱、虛脫、昏迷著的特瑞莎 已經被梅德瑞娜抱上了床，蓋著一層毛毯，沒有半點生機。
「MEDICINE IS POISON（毒藥就是解藥）。」
眾人的目光都被特瑞莎給吸引過去了，那冰冷的聲音響起，讓眾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房間中央。
「要救她，就得用毒藥。針對性極強，能夠分辨出什麼是壞，什麼是好的毒藥。」梅德瑞娜美目微顰，冰冷的話語好似尖刀，狠狠扎著羅德的心：「這種毒藥，這個世界上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