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193 BLACK DOOM 之三
「可能達科是對的吧，我們迫於無奈，開始學習你們的語言。不過只學了口頭語言，沒有學習文字。你們的文字，我們是從迪普納格那裡學來的。」
阿梅洛繼續敘述著，包括他在內，艾瑞絲和梅德瑞娜等人，都沒有意識到在羅德腦中，剛剛浮現出了多少讓他震驚無比的細節和往昔碎片。
「原本的語言文字丟失了，大部分都丟失了。現在我這一代，會說土語的人不太多了，我算一個。」
「你會野蠻人土語？」艾瑞絲問。
「嗯，因為……因為我們是思卡爾，思卡爾是很受人鄙視的，說話都不能太大聲。所以有時候我們會用土語交流，現在的普通戰士們已經不太聽得懂大段的土語了……」
阿梅洛有些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
「土語文字我認得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但大致的文字規則我是知道的，我母親教我土語的時候說過。」
「我們野蠻人的文字，是一個一個單獨分開的方塊，每一個文字都可以有單獨的含義，也可以和其他文字組合在一起，形成新的含義。很奇怪吧？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據說我們的文字就是這個樣子的。」
「有點像積木啊……」羅德從關於達科的臆想中回過神來，點起一支捲菸道。
「積木？能吃嗎？」阿梅洛問。
「……繼續說。」羅德一臉黑線。
「嗯……普通的野蠻人戰士們會說一些關於戰鬥的短句短語，思卡爾一族大多都會說更加大段的土語。文字方面，認得土語文字的野蠻人也很少了。但是剛才我看到這兩個圖案……」
說著，阿梅洛伸手拿起那小小的器皿，這原本就不大的東西在阿梅洛的巨手之中更顯得小巧無比，無論如何都不像是野蠻人能夠製造的出來的玩意。
「我可以確定，這就是我們的土語文字。」
「但是不明白意思？」艾瑞絲理解了阿梅洛的思路，追問道。
「不明白。」阿梅洛老老實實的搖頭，皺眉看向那兩個文字道：「我認識的土語文字沒有這麼複雜，這兩個字簡直像是在亂畫了，太誇張了……」
「你認識多少土語文字？」羅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切的問道。
「呃，幾十個……吧？」阿梅洛自己也不太確定。
「糟糕了。」羅德眉頭一皺，狠狠吸了一口煙。
「怎麼？」艾瑞絲問。
「我來整理一下。」
羅德掐滅捲菸，坐到桌邊正色道：「我們從伊特納爾往東，是因為《魔法世界生存指南》說，龍肉要嚼碎再吞。而龍，根據傻大個媽媽的說法，在海里是存在的。」
「沒錯。」艾瑞絲點頭。
「這只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梅德瑞娜曾經被一種叫做『聖光術』的……嗯，暫且稱之為魔法吧！梅德瑞娜被這種魔法救活了，那魔法是從一個空中的空洞裡照射出來的，不屬於我們所在的大陸。」
「……」梅德瑞娜沒有點頭也沒有說話。
「原因之三，阿梅洛他們所在的野蠻人一族，是從極東之地的另一片大陸上過來的。而迪普納格-泰爾，曾經在野蠻人部落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無論我們是要找到魔法世界，還是要找到迪普納格-泰爾，都得往東去，找到新大陸。」羅德越說越激動，放在桌面上的雙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是這樣沒錯……」艾瑞絲還沒有完全跟上羅德的思路，顰眉道：「所以我們現在做的事情不正好是完全正確的嗎？有什麼好糟糕的？」
「好，關鍵的來了。」
羅德臉色一沉，伸手指了指船頭方向。
「阿梅洛的族人，可怕的野蠻人戰士，是從極東之地來的。魔法世界，很有可能就在極東之地的那片大陸上。野蠻人一族，為什麼要從一片大陸，費勁千辛萬苦，即便可能丟掉全族性命，也要遷徙到我們的大陸上來呢？」
「……我想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艾瑞絲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梅德瑞娜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變，變得比平日裡更加冰冷，顯然也明白了羅德的意思。
「對吧？對吧！」
羅德伸手一拍桌子，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狠狠嘆了一口氣，盯著艾瑞絲道：「我們……夠強嗎？」
「我們真的，強到了可以踏上極東之地的地步嗎？？？」
「等、等一下！」
阿梅洛完全被幾人的話語弄懵了，搖頭道：「我完全聽不懂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蠢真的是天生的。」
羅德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一眼阿梅洛，搖頭道：「還不明白嗎？你們野蠻人一族不是什麼驕傲的鬥士之後，更不是什麼勇敢探索新大陸的遠征軍。你們的語言不是什麼野蠻人土語，你們的文字更不是你們野蠻人創造出來的文字。」
說著，羅德伸手抓起那黑色的噩夢，放在阿梅洛眼前，那兩個看不懂的方塊字符此時是如此的邪惡而恐怖，瞬間抓住了阿梅洛強大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這文字，是極東之地的某種生物製造出來的，這東西，這雕塑，都是那種生物的手筆。你們野蠻人在極東之地，也只是他們的附屬品，是他們的手下敗將，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小種群。他們看你們，就像你們來到伊特納爾之後看我們一樣，不是不想殺，而是不屑一顧。」
「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總之你們野蠻人惹到他們了，他們開始追殺你們，而你們卻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他們宰割。萬般無奈，你們終於做出了決定，要從那片地獄之中逃亡出來。」
「你們是被極東之地，那片魔法大陸上強大無比的另一種生物，給追殺的走投無路，只能賭上全族性命，踏上橫渡無盡之海之旅程的失敗者……！」
羅德說完，阿梅洛，徹底呆住了。
許久，阿梅洛才撲通一聲癱倒在座椅上，龐大的身軀險些把椅子都給坐碎。
我們……不是光榮的戰士，而是卑微的逃亡者嗎……？
我們野蠻人一族，原來那麼的不堪？
極東之地，究竟是一片迎接往日英雄歸來的故土，還是一個等待著斬斷往日仇恨的恐怖地帶。
那裡的生物，那種製造了這塊黑色噩夢，創造了語言和文字的生物，到底對自己的祖輩做了什麼？
到底是何等劇烈的恐懼，才會讓一往無前、永遠不知道退縮為何物的野蠻人，也害怕的瑟瑟發抖，寧願死在無盡之海上，也不要與那種生物一起生存下去呢……？
黑色噩夢被羅德丟在了桌上，不住的蹦跳著，過了好一陣子才徹底停下。
在它的表面之上，那個古怪的生物昂首向天，頭頂的尖角，似乎一下子就刺穿了阿梅洛的心。
阿梅洛繼續敘述著，包括他在內，艾瑞絲和梅德瑞娜等人，都沒有意識到在羅德腦中，剛剛浮現出了多少讓他震驚無比的細節和往昔碎片。
「原本的語言文字丟失了，大部分都丟失了。現在我這一代，會說土語的人不太多了，我算一個。」
「你會野蠻人土語？」艾瑞絲問。
「嗯，因為……因為我們是思卡爾，思卡爾是很受人鄙視的，說話都不能太大聲。所以有時候我們會用土語交流，現在的普通戰士們已經不太聽得懂大段的土語了……」
阿梅洛有些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
「土語文字我認得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但大致的文字規則我是知道的，我母親教我土語的時候說過。」
「我們野蠻人的文字，是一個一個單獨分開的方塊，每一個文字都可以有單獨的含義，也可以和其他文字組合在一起，形成新的含義。很奇怪吧？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據說我們的文字就是這個樣子的。」
「有點像積木啊……」羅德從關於達科的臆想中回過神來，點起一支捲菸道。
「積木？能吃嗎？」阿梅洛問。
「……繼續說。」羅德一臉黑線。
「嗯……普通的野蠻人戰士們會說一些關於戰鬥的短句短語，思卡爾一族大多都會說更加大段的土語。文字方面，認得土語文字的野蠻人也很少了。但是剛才我看到這兩個圖案……」
說著，阿梅洛伸手拿起那小小的器皿，這原本就不大的東西在阿梅洛的巨手之中更顯得小巧無比，無論如何都不像是野蠻人能夠製造的出來的玩意。
「我可以確定，這就是我們的土語文字。」
「但是不明白意思？」艾瑞絲理解了阿梅洛的思路，追問道。
「不明白。」阿梅洛老老實實的搖頭，皺眉看向那兩個文字道：「我認識的土語文字沒有這麼複雜，這兩個字簡直像是在亂畫了，太誇張了……」
「你認識多少土語文字？」羅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切的問道。
「呃，幾十個……吧？」阿梅洛自己也不太確定。
「糟糕了。」羅德眉頭一皺，狠狠吸了一口煙。
「怎麼？」艾瑞絲問。
「我來整理一下。」
羅德掐滅捲菸，坐到桌邊正色道：「我們從伊特納爾往東，是因為《魔法世界生存指南》說，龍肉要嚼碎再吞。而龍，根據傻大個媽媽的說法，在海里是存在的。」
「沒錯。」艾瑞絲點頭。
「這只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梅德瑞娜曾經被一種叫做『聖光術』的……嗯，暫且稱之為魔法吧！梅德瑞娜被這種魔法救活了，那魔法是從一個空中的空洞裡照射出來的，不屬於我們所在的大陸。」
「……」梅德瑞娜沒有點頭也沒有說話。
「原因之三，阿梅洛他們所在的野蠻人一族，是從極東之地的另一片大陸上過來的。而迪普納格-泰爾，曾經在野蠻人部落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無論我們是要找到魔法世界，還是要找到迪普納格-泰爾，都得往東去，找到新大陸。」羅德越說越激動，放在桌面上的雙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是這樣沒錯……」艾瑞絲還沒有完全跟上羅德的思路，顰眉道：「所以我們現在做的事情不正好是完全正確的嗎？有什麼好糟糕的？」
「好，關鍵的來了。」
羅德臉色一沉，伸手指了指船頭方向。
「阿梅洛的族人，可怕的野蠻人戰士，是從極東之地來的。魔法世界，很有可能就在極東之地的那片大陸上。野蠻人一族，為什麼要從一片大陸，費勁千辛萬苦，即便可能丟掉全族性命，也要遷徙到我們的大陸上來呢？」
「……我想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艾瑞絲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梅德瑞娜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變，變得比平日裡更加冰冷，顯然也明白了羅德的意思。
「對吧？對吧！」
羅德伸手一拍桌子，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狠狠嘆了一口氣，盯著艾瑞絲道：「我們……夠強嗎？」
「我們真的，強到了可以踏上極東之地的地步嗎？？？」
「等、等一下！」
阿梅洛完全被幾人的話語弄懵了，搖頭道：「我完全聽不懂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蠢真的是天生的。」
羅德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一眼阿梅洛，搖頭道：「還不明白嗎？你們野蠻人一族不是什麼驕傲的鬥士之後，更不是什麼勇敢探索新大陸的遠征軍。你們的語言不是什麼野蠻人土語，你們的文字更不是你們野蠻人創造出來的文字。」
說著，羅德伸手抓起那黑色的噩夢，放在阿梅洛眼前，那兩個看不懂的方塊字符此時是如此的邪惡而恐怖，瞬間抓住了阿梅洛強大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這文字，是極東之地的某種生物製造出來的，這東西，這雕塑，都是那種生物的手筆。你們野蠻人在極東之地，也只是他們的附屬品，是他們的手下敗將，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小種群。他們看你們，就像你們來到伊特納爾之後看我們一樣，不是不想殺，而是不屑一顧。」
「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總之你們野蠻人惹到他們了，他們開始追殺你們，而你們卻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他們宰割。萬般無奈，你們終於做出了決定，要從那片地獄之中逃亡出來。」
「你們是被極東之地，那片魔法大陸上強大無比的另一種生物，給追殺的走投無路，只能賭上全族性命，踏上橫渡無盡之海之旅程的失敗者……！」
羅德說完，阿梅洛，徹底呆住了。
許久，阿梅洛才撲通一聲癱倒在座椅上，龐大的身軀險些把椅子都給坐碎。
我們……不是光榮的戰士，而是卑微的逃亡者嗎……？
我們野蠻人一族，原來那麼的不堪？
極東之地，究竟是一片迎接往日英雄歸來的故土，還是一個等待著斬斷往日仇恨的恐怖地帶。
那裡的生物，那種製造了這塊黑色噩夢，創造了語言和文字的生物，到底對自己的祖輩做了什麼？
到底是何等劇烈的恐懼，才會讓一往無前、永遠不知道退縮為何物的野蠻人，也害怕的瑟瑟發抖，寧願死在無盡之海上，也不要與那種生物一起生存下去呢……？
黑色噩夢被羅德丟在了桌上，不住的蹦跳著，過了好一陣子才徹底停下。
在它的表面之上，那個古怪的生物昂首向天，頭頂的尖角，似乎一下子就刺穿了阿梅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