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270 BLEEDING SLAVE
「落鳳門。」
數年之後，突然在一天的清晨，報信童子開口說話了。
這數年間，報信童子不斷研究著這種漂亮生物的身體，無數次的渴望之中，身體居然真的產生了變化。
妖能貫通，不斷衝擊著報信童子的體脈，雖然沒能真的成為漂亮生物一模一樣的樣子，但卻也學了個大概。
看著報信童子在眼前，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化為人形，那漂亮生物卻早已不再漂亮。
常年沒有日曬，沒有攝入足夠的養分，吃的喝的，都是報信童子讓子民們帶來的東西。這漂亮生物的肉身乾癟了下去，雖然在子民們的外力幫助下，維持著體內的養分運轉，暫時未死。但那模樣，已經一點都稱不上是漂亮了。
一開始，報信童子不知道漂亮生物要吃什麼，讓子民們帶來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其中有動物，有泥土，有砂石，有昆蟲，也有大型生物。
而漂亮生物的身體運轉，則靠著在她身上無處不在的、好似觸手一般的水蛭們來供給。它們的口器之中不斷輸入血液和營養，一小段時間就會輪換，全力維持著漂亮生物的生存。
漂亮生物一開始是會說話的，持續不斷的尖叫過後，短暫的昏厥，然後甦醒，發現自己的境地之後，開始說起了各種古怪的話語。
什麼「放過我」，什麼「出去之後給你們供給所有你想要的東西」，什麼「我不想死」，還有那些哭泣和淚水，血水。所有的一切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悲慟之河，汩汩流淌而下。
可是報信童子完全聽不懂。
報信童子開始學習，一邊學著化為人形，一邊試著學習漂亮生物的語言。
有時候，漂亮生物啜泣著說出什麼話語，報信童子似乎聽懂了，巨大的水蛭之軀微微點動，似乎在表示同意。
漂亮生物激動的涕零，但隨後卻發現，報信童子絲毫沒有要放走自己的意思。
這樣，還能算是生存嗎？
說到底，我也只是它眼中的一個人奴，不吸血，也只是玩樂而已吧？
比起那些洞穴深處的生物，我又能高級到哪裡去呢？
報信童子對於漂亮生物的恐懼很感興趣，當然了，「恐懼」這個意象本身，是它許久之後才徹底理解的。
而隨著漂亮生物日漸變得難看醜陋，報信童子對於這生物的喜愛之情，也逐漸淡下去了。
逐漸的研究漂亮生物的語言，一點一點的學習其中的話語和詞句，報信童子擁有了人形之後，也開始掌握漂亮生物的語言。
於是，它開口了。
「你是從落鳳門來的。」
「……」
此時的漂亮生物，已經一點都不漂亮了，甚至連說話都很虛弱，基本無法說出完整的字句來。精神上，似乎也已經來到了崩潰邊緣。
「修士……我是修士……我是不死不滅，追尋仙跡的修士……」
呢喃著，說著一些語不成句的話語，漂亮生物的眼神黯淡無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修士。
「呵……」
報信童子笑了。
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既漂亮又強大，但如果沒有了那股古怪的力量，卻又不堪一擊，脆弱的很。
差不多了。
從這個修士口中，那些呢喃一般的胡言亂語，讓報信童子知道了不少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我，是我。
我是妖族。
她，是人類。
人類，是修士。
妖族和修士，勢不兩立。
殺了吧。
動手殺死那修士的時候，報信童子依稀看到，那雙曾經清澈動人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種古怪的神采。
那神采名為解脫。
之後，報信童子離開了它的帝國，離開了這片被修士們稱作入蠻之地的古怪地界。或許正是因為這裡古怪，這裡的奇珍異獸眾多，所以報信童子的實力增長，也相當迅猛。
是時候，去和真正的世界，好好擁抱一番了！
追尋雪線的痕跡，報信童子登高而上，沒有人知道它後來是如何找到妖族，又是如何融入那個嶄新的世界的，甚至連陳遙都不知道。
陳遙只知道，多少年後，當報信童子隨著自己一起，作為「看護者」回到落鳳門的時候，沒有對這片地界表現出任何特殊的情感。
這也正常，除了憤怒和求生欲望之類，最最原始的生物情感之外，妖族，是不像人類這般多愁善感的。
重回舊地？見到曾經被自己殺害過修士的落鳳門？
對於報信童子來說，沒有任何感覺。
只是追尋路上的又一站罷了。
說到底，所有的生物，不都只是欲望的奴隸而已嗎？
「呵……」
山脈之上，報信童子不住的呼吸著。
正在恢復。
從手腳的觸覺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恢復，再有一小會兒，就可以移動了。
陳遙，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不過按照那個架勢，那個小鬼還在的話，陳遙的頭腦不會起到多大作用的。
估計會死吧。
不知道他有沒有留下身體碎片，想辦法重生呢？
「啪嗒」
可以動了。
喘息著緩緩起身，報信童子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傷口密布，體內的體液不斷流下。
要是普通的生物的話，這種程度的傷，早就死了。
對了，腦袋。
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報信童子覺得有些好笑：
手掌居然可以直接伸進腦袋裡面去呢！
「呵」
走吧。
起步，緩慢往山峰走去，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的話，會被那個小鬼和那個女人追上的。誰知道那個大個子會不會也跟過來呢。
一打二，甚至一打三的話，我沒有勝算。
在山道上不行，但是如果繼續上去的話……
報信童子抬起頭來，他的雙眼由於頭顱分裂開來，而看到了非常古怪的景象。
繼續上去，回到入蠻之地的話……
試試看吧！
「踏」
報信童子踏步而上。
不遠處。
「小弟弟，再……再忍耐一下，只要一下下就好了……！」
艾瑞絲的體力接近瓶頸，氣喘吁吁的繼續攀登。
「只要能夠讓報信童子來到我的視野範圍之內，我就可以再來一次遠程攻擊，然後把它的身體一把火燒盡……！」
數年之後，突然在一天的清晨，報信童子開口說話了。
這數年間，報信童子不斷研究著這種漂亮生物的身體，無數次的渴望之中，身體居然真的產生了變化。
妖能貫通，不斷衝擊著報信童子的體脈，雖然沒能真的成為漂亮生物一模一樣的樣子，但卻也學了個大概。
看著報信童子在眼前，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化為人形，那漂亮生物卻早已不再漂亮。
常年沒有日曬，沒有攝入足夠的養分，吃的喝的，都是報信童子讓子民們帶來的東西。這漂亮生物的肉身乾癟了下去，雖然在子民們的外力幫助下，維持著體內的養分運轉，暫時未死。但那模樣，已經一點都稱不上是漂亮了。
一開始，報信童子不知道漂亮生物要吃什麼，讓子民們帶來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其中有動物，有泥土，有砂石，有昆蟲，也有大型生物。
而漂亮生物的身體運轉，則靠著在她身上無處不在的、好似觸手一般的水蛭們來供給。它們的口器之中不斷輸入血液和營養，一小段時間就會輪換，全力維持著漂亮生物的生存。
漂亮生物一開始是會說話的，持續不斷的尖叫過後，短暫的昏厥，然後甦醒，發現自己的境地之後，開始說起了各種古怪的話語。
什麼「放過我」，什麼「出去之後給你們供給所有你想要的東西」，什麼「我不想死」，還有那些哭泣和淚水，血水。所有的一切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悲慟之河，汩汩流淌而下。
可是報信童子完全聽不懂。
報信童子開始學習，一邊學著化為人形，一邊試著學習漂亮生物的語言。
有時候，漂亮生物啜泣著說出什麼話語，報信童子似乎聽懂了，巨大的水蛭之軀微微點動，似乎在表示同意。
漂亮生物激動的涕零，但隨後卻發現，報信童子絲毫沒有要放走自己的意思。
這樣，還能算是生存嗎？
說到底，我也只是它眼中的一個人奴，不吸血，也只是玩樂而已吧？
比起那些洞穴深處的生物，我又能高級到哪裡去呢？
報信童子對於漂亮生物的恐懼很感興趣，當然了，「恐懼」這個意象本身，是它許久之後才徹底理解的。
而隨著漂亮生物日漸變得難看醜陋，報信童子對於這生物的喜愛之情，也逐漸淡下去了。
逐漸的研究漂亮生物的語言，一點一點的學習其中的話語和詞句，報信童子擁有了人形之後，也開始掌握漂亮生物的語言。
於是，它開口了。
「你是從落鳳門來的。」
「……」
此時的漂亮生物，已經一點都不漂亮了，甚至連說話都很虛弱，基本無法說出完整的字句來。精神上，似乎也已經來到了崩潰邊緣。
「修士……我是修士……我是不死不滅，追尋仙跡的修士……」
呢喃著，說著一些語不成句的話語，漂亮生物的眼神黯淡無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修士。
「呵……」
報信童子笑了。
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既漂亮又強大，但如果沒有了那股古怪的力量，卻又不堪一擊，脆弱的很。
差不多了。
從這個修士口中，那些呢喃一般的胡言亂語，讓報信童子知道了不少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我，是我。
我是妖族。
她，是人類。
人類，是修士。
妖族和修士，勢不兩立。
殺了吧。
動手殺死那修士的時候，報信童子依稀看到，那雙曾經清澈動人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種古怪的神采。
那神采名為解脫。
之後，報信童子離開了它的帝國，離開了這片被修士們稱作入蠻之地的古怪地界。或許正是因為這裡古怪，這裡的奇珍異獸眾多，所以報信童子的實力增長，也相當迅猛。
是時候，去和真正的世界，好好擁抱一番了！
追尋雪線的痕跡，報信童子登高而上，沒有人知道它後來是如何找到妖族，又是如何融入那個嶄新的世界的，甚至連陳遙都不知道。
陳遙只知道，多少年後，當報信童子隨著自己一起，作為「看護者」回到落鳳門的時候，沒有對這片地界表現出任何特殊的情感。
這也正常，除了憤怒和求生欲望之類，最最原始的生物情感之外，妖族，是不像人類這般多愁善感的。
重回舊地？見到曾經被自己殺害過修士的落鳳門？
對於報信童子來說，沒有任何感覺。
只是追尋路上的又一站罷了。
說到底，所有的生物，不都只是欲望的奴隸而已嗎？
「呵……」
山脈之上，報信童子不住的呼吸著。
正在恢復。
從手腳的觸覺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恢復，再有一小會兒，就可以移動了。
陳遙，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不過按照那個架勢，那個小鬼還在的話，陳遙的頭腦不會起到多大作用的。
估計會死吧。
不知道他有沒有留下身體碎片，想辦法重生呢？
「啪嗒」
可以動了。
喘息著緩緩起身，報信童子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傷口密布，體內的體液不斷流下。
要是普通的生物的話，這種程度的傷，早就死了。
對了，腦袋。
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報信童子覺得有些好笑：
手掌居然可以直接伸進腦袋裡面去呢！
「呵」
走吧。
起步，緩慢往山峰走去，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的話，會被那個小鬼和那個女人追上的。誰知道那個大個子會不會也跟過來呢。
一打二，甚至一打三的話，我沒有勝算。
在山道上不行，但是如果繼續上去的話……
報信童子抬起頭來，他的雙眼由於頭顱分裂開來，而看到了非常古怪的景象。
繼續上去，回到入蠻之地的話……
試試看吧！
「踏」
報信童子踏步而上。
不遠處。
「小弟弟，再……再忍耐一下，只要一下下就好了……！」
艾瑞絲的體力接近瓶頸，氣喘吁吁的繼續攀登。
「只要能夠讓報信童子來到我的視野範圍之內，我就可以再來一次遠程攻擊，然後把它的身體一把火燒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