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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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同乳白色的瀑布一樣從天際灑落到大地,古毅的魂魄,則化作無形的薄霧,承接著這些月光。

  而另一方面,薄霧也滲入地表,汲取著不斷升騰的地力。

  魂魄上承月光,下接地脈陰氣,兩種力量在古毅的魂魄中彼此衝撞,讓古毅的魂魄不斷震盪。

  這種震盪,如果不能把握一個恰當的度,隨時都會讓修煉者的魂魄受損。

  但是如果能夠恰到好處的控制這一切,那麼兩種力量只會不斷讓魂魄變得更加強大而堅韌。

  這就是所謂的《太陰后土煉魂法》,是古毅根據目前的情況,臨時創造的一個過渡法門。

  古毅修煉《太陰后土煉魂法》已經足足有了三天,這三天裡面,只有今天的月光最為充沛,因此修煉效果也最好。

  等到太陰星緩緩下沉,天空的一角,已經隱隱約約有著曙光顯現,古毅的魂魄也從薄霧再次顯化為人形。

  在剛剛的修煉中,月光與地脈陰氣已經將古毅的魂魄壯大到了夜遊層次的極限,同時也將古毅魂魄內可能的雜質清理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魂魄如果不接受太陽直射的考驗,就不能算是從夜遊晉升為日游。

  只有在日光下絲毫無損,才算是日游。

  不過正常來說,修煉者只會選擇黃昏作為考驗時間,因為在黃昏的時候,陽光會越來越弱。

  而日出的時候,陽光只會越來越強,稍微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不斷增強的日光活活耗散魂魄。

  至於正午烈日,那是日游圓滿層次才會選擇的出竅時間。

  古毅技高人膽大,並不覺得日出的太陽有多麼恐怖,不過當陽光真正照耀到古毅的魂魄,一種難言的恐懼依然在古毅心中滋生。

  這是恐懼是魂魄對於陽光的天然恐懼,不知道有多少修煉者,因為這種恐懼,在夜遊層次止步不前,也不知道有多少修煉者,在恐懼中驚慌失措,以至於被陽光耗散魂魄。

  古毅知曉這種恐懼的來龍去脈,只是微微凝神,便將這種恐懼徹底鎮壓。

  陽光讓古毅的魂魄如同烈火中的柴薪一樣熊熊燃燒,在這種可怕的燃燒中,古毅同時感覺到了虛弱和強大。

  虛弱是因為,古毅的魂魄強度已經不到全盛時期的一半,一半的魂魄,被陽光當成雜質燒了個精光。

  但是伴隨著雜質的燃燒,古毅的魂魄也出現了變化,那些連陽光也無法點燃的魂魄,就是所謂的日遊魂魄。

  在這一次直面陽光之後,古毅顯然會擁有著比之前更加強大的魂魄,也就是真正踏入了日游層次。

  古毅並沒有讓魂魄繼續直接接受陽光的照射,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此時的陽光已經越發熾烈,魂魄在外界繼續接受照射,不但沒有益處反倒有著壞處。

  在魂魄回歸肉身之前,古毅的魂魄再次感知到了東邊的戰鬥波動。

  「這都快一天了吧。」古毅嘖嘖稱奇,「都不知道該說是螯獸太有韌性了,還是另外一邊太過廢物了。」

  一天之前,古毅就通過魂魄感知到了東邊爆發的戰鬥,為了不被波及到,古毅還特意拉遠了自己同戰場的距離。

  只是古毅沒有想到,這場戰鬥居然就進行了這麼久。

  遠方的祁鷲也是有苦說不出,他原本也和古毅一樣,覺得拿下這隻螯獸會是輕輕鬆鬆的事情,但是事情並沒有祁鷲想的那麼順利。

  祁鷲找到螯獸的過程並不複雜,因為螯獸根本沒有隱藏自己的意思,或許在它看來,殺死了祁君子之後,就已經顯示了它的力量,足夠威懾其他敵人。

  這也說明,螯獸欠缺和人類打交道的經驗,因為凡是常常和人類打交道,就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判斷。

  要麼儘可能的遠離人類,要麼一不做二不休,覆滅這個人類的家族。

  但是這隻螯獸就這樣毫不遮掩的在自己的領地中狩獵,就和平常時候一樣,甚至當祁鷲進入螯獸的感知範圍,它居然選擇了主動接近祁鷲,顯然是想要給貿然闖入領地的敵人一些教訓。

  而祁鷲也做好了準備,甚至都已經讓國人列陣。

  按照常理來說,這只不過白銀四階的螯獸,應該在祁鷲面前撐不了多久。

  但是偏偏,螯獸就在祁鷲與國人的攻擊中,足足支撐了一天,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繼續支撐一天也不在話下。因為螯獸的血脈之強,超過了祁鷲的預料。

  祁鷲也是在和螯獸/交手之後,才發現螯獸居然有著血脈返祖的現象。

  血脈在傳承過程中,會一點一點衰弱,每一代的力量,相對於父輩,都會弱一些,這是血脈傳承的基本常識。

  但是這種血脈衰微的過程,也會因人而異,像祁氏這種家族,因為處在邊境,時常發生戰鬥,因此家族內較弱的血脈往往會遭到淘汰,傳承到後世的,自然是比較強大的那些人,因此血脈衰微的速度會慢得多。

  同時,在極少數情況下,血脈傳承時,也會出現後代比父輩擁有更加接近祖輩的血脈,這就是所謂的血脈返祖。

  越是接近祖輩的血脈,就擁有著越強的威能,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因此這隻血脈返祖的螯獸,就擁有著極為難纏的異能——遁地。

  祁鷲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侄子,會被螯獸成功突襲,弄到身死軍滅的地步。

  每當戰局不利,螯獸就會毫不猶豫遁入地底,而祁氏的血脈異能是御火,雖然破壞力相當強大,但是卻對於遁入地底的螯獸沒有辦法。

  如果祁鷲能夠預見自己的對手是一支血脈返祖的螯獸,那麼他肯定會請出禮器,借用先祖的威能克制螯獸的遁地異能。

  但是祁鷲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因此他只能面對失敗的結果。

  是的,祁鷲已經不認為自己能夠獲勝了。

  雖然在戰鬥中,祁鷲幾次在螯獸的軀殼上製造了嚴重的傷口,但是螯獸卻掌握著戰鬥的主動權,它想戰鬥就可以戰鬥,它想要離開就可以離開。

  而祁鷲就只能在螯獸選定的戰場中戰鬥,這樣的戰鬥,根本不會有獲勝的可能。

  因此,祁鷲帶領著國人不斷向北邊撤離,他反倒希望螯獸能夠纏住自己,因為這樣的話,等到援軍到來,螯獸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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