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愛上你第89章 破鏡終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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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顧景程這一番話,就好像給整個顧家交代遺囑似的,安排好所有人,他才能安心一樣。

  此時我的心裡堵得發慌,難受的不行不行的了。

  他們也並非十惡不做,只是整個顧家現在的狀態確實讓人唏噓。

  以往的日子裡,其實更多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彼此之間的冷淡和爭吵。

  顧景程的身體現在已經這般地步,不知道要是在醫院復健的話會恢復到以前那樣嗎?

  如果不能的話,以後後半輩子難道就要一直在輪椅上度過了嗎?

  雖然沒有多大的親情,也沒有血緣關係。

  畢竟他在這個時候可以和我心平氣和的說話,我就替他不值。

  今天的顧景程好像話很多,他以前很少跟我說話,說了好多我和顧雨晴小時候的事,還對當年游泳池的事情耿耿於懷。

  大概是跟我聊得時間太久了,他一直咳嗽不停,我見狀便喊了護工進來,護工大姐要他回房休息。

  於是我和他道了別,便拿著文件下了樓。

  離開了顧景程的書房,我的腦海中全是他剛剛說的話。

  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畢竟他們都那麼老謀深算,顧雨晴又是他唯一的女兒,他那麼疼愛他,真的信的過我嗎?

  而顧雨晴有焦躁症,是真的嗎?畢竟我又沒有親眼看到她的病例,我沒有理由去完全相信一個久經商場的人。

  現在嚴慕然又沒在,我想問問他,都找不到人,於是我走出顧家給韓朗打了個電話,畢竟他跟在嚴慕然身邊很多年,對於這樣的事情也該知道如何處理。

  韓朗建議我把這兩個文件交給顧景城的律師來保管,如果出了問題,還可以走司法程序。

  還是韓朗想的多,畢竟我接觸到這方面的經驗少之又少。

  於是我並沒有著急離開顧家,期間我給顧景城和嚴慕然的律師都打了個電話,和吳嫂聊了一會,等待他們到來。

  兩個文件分別交給兩位律師之後,我便開車準備回家。

  從顧家出來的時候,外面天空中已經洋洋灑灑的飄了些雪花,韓朗還特意打來電話要接我回家。

  我哪裡有那麼嬌氣,我的肚子又沒有凸顯出來,而且我是自己開車過來的,韓朗見擰不過我,便讓我自己開車小心。

  由於下雪天路滑,我開車的時候非常注意。

  就在我停著等紅燈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敲了敲我的車窗,我抬頭一看,竟是嚴澤寒。

  真的是冤家路窄,心想著前幾天的話都說的那麼清楚,還來糾纏是要做什麼?

  於是我降下車窗,只聽見他低低的說了句:「能不能送我一程?我要回嚴氏,我的車突然出了故障,我的司機在那等著修車,正好看到你在這裡等紅燈。」他邊說著邊指著不遠處的沃爾沃。

  外面下著雪,我並不是那麼心狠的人,他穿的又很單薄,我便讓他上了車,不過我讓他上后座,他卻不聽,打開副駕駛,直接就坐了進來。

  心裡縱使是有千般萬般的不樂意,可是人都坐了進來,而且偏偏這個時候變了綠燈,我也只好踩著油門直接開走了。

  從這裡到嚴氏路程雖然不太遠,但是無奈下雪,前前後後的車蹭的比較慢,所以平時也就二十多分鐘的路程按照這個趨勢,大概得一個小時。

  自從前幾天分開,大家心裡都比較尷尬,氣氛冷極了,誰也沒有理誰,而我只顧著專心聽著車裡的音樂。

  中間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嚴慕然經常喝的黑咖啡的那家店,他的所有的黑咖啡都是我從這家店訂的,正巧它家店剛剛到貨,心想著就在離我這不遠,打算繞到那裡取一趟。

  到了地方,嚴澤寒終於說了句話,他覺得我現在是個孕婦,走濕滑的雪地太危險,非要自己下車幫我去取,拗不過他,只好隨他去。

  不過在他剛從咖啡店出來沒走幾步的時候,突然有人從他旁邊快速走過,大概是碰到了他,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可是他躺在地上半天沒有起來,我連忙下了車,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拍拍他,特別焦急的喊了他幾聲:「嚴澤寒,你有沒有事?」

  任我怎麼拍,他都沒反應,怎麼叫,都不理我。

  嚴澤寒雖然沒有嚴慕然高大,但好歹也是一米八以上的大個子,要讓我抱他上車去醫院,簡直是太艱難的事情。

  我剛要拿出手機,就看見嚴澤寒在我面前睜一眼閉一眼。

  他在逗我?

  我很生氣,為什麼要拿這樣的事情和我開玩笑。

  地上那麼濕滑,我小心翼翼地怕自己摔倒才挪了過來,鬧半天他什麼事都沒有,我一下子來氣直接拿手機砸了他,便逕自回到車上。

  我真是後悔,如果因為他在跟我開玩笑,而讓我摔倒,造成寶寶有事的話,我會恨我自己。

  大概他也沒想到我會如此生氣,一路尾隨著我上了車。

  他將手機還給我,我接過手機並沒有理他,踩著油門就奔嚴氏而去,越快越好,我現在很不想見到他,如果他能中途下車,我很樂意停車,只可惜都是我自己痴心妄想,人家根本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我眼巴巴盼望的嚴氏終於出現在我眼前,在這種極端的天氣下,我真的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等停好車,我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摁下了開鎖鍵,靜等著嚴澤寒自覺下車。

  可是他竟然沒有下車的意思,我剛要開口,他便抓住我手。

  我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情緒稍微激動了些:「你在做什麼?你到地方了,請下車!!!」

  嚴澤寒很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如此快的抽回自己的手,愣了一會便低聲道:「你心裡是不是還有我?是不是也擔心我?」

  此刻我已經不想再和他爭論什麼了,真的很難想像他竟然是這樣一個男人。

  現在優柔寡斷不說,竟然還自戀。

  我究竟哪一點做的讓他覺得我是在乎他的?難道就是因為他滑倒了,我跑過去關心他就是我在乎他的表現?

  於是我特彆氣憤的說道:「嚴澤寒,你到底哪來的優越感讓你這麼自戀?如果說因為你的摔倒我跑過去看你,就讓你誤會,以為我心裡有你,那你就錯了,今天就算坐在這個車上的是別人,摔倒了,我也會跑過去關心,因為我不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說完這番話,我便不在看他,愛什麼表情就什麼表情,我已經懶得再和他說上一句話,坐直了自己的身體,隨時等著他下車。

  嚴澤寒還真會拖延時間,見我不說話,他也不下車,三番五次的這樣騷擾我,真當做可以挽回我嗎?

  大概車內的氣氛太過冷冰冰,嚴澤寒終於嘆了口氣,打開車門,我用餘光瞟到他剛邁出一條腿時,突然扭頭看向我:「我最近做夢總能夢到你,可是一覺醒來,我不得不接受我和你已經離婚的事實,我真的沒想傷害你。」

  這句話說起來怎麼聽都這麼可笑呢?

  從來沒有想過傷害我?

  此時我已經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嚴澤寒,不要再說的那樣冠冕堂皇了,什麼叫做沒想傷害我?你和顧雨晴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強行叫醫生拿掉孩子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親自下藥的時候,還有網絡、報紙大幅度刊登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難道結婚對你來說就是兒戲?過家家?想要和誰就非得追著不放?不想要的時候就一腳踢開?」

  此時我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我抹了抹眼淚,繼續道:「你不要再想著破鏡重圓了,即使再怎麼粘上,都是有裂縫的,這條縫就這麼硬生生的擺在你我之間,永遠都有一道裂痕存在。」

  大概他覺得我說的都句句在理,大概也覺得的自己理虧,一時之間他也被我噎的說不出話來,我看得見他的臉上此刻應該寫著大大的難堪。

  是我非要給他難堪嗎?

  如若不是他三番五次的來煩我,我也不願意說出這些中傷人的話。

  像現在這樣,各自安好是最好的狀態,何必呢。

  他在下車前,還不忘一直凝望著我,我卻不去看他。

  待到他關上車門那刻,我用了最快的速度開了出去,迅速的駛離那裡,直到倒車鏡再也看不到嚴澤寒。

  此刻我覺得累極了,應付著一個又一個的人。

  曾幾何時,我是那麼的被人厭煩,而此時我竟然這樣受人惦記著,被人這樣念著好。

  我承認,嚴澤寒的確傷我很深,即使沒有嚴慕然的出現,即使我現在孑然一身,面對著他這樣幾次的告白和挽回,我也不會為之所動。

  哪怕我現在面對著嚴澤寒亦或是顧家的那些人,即使表現的異常的灑脫,表面看起來淡定無比,但是我的心,還是有一道傷口,即使已經結痂,但那倒痕是永遠存在的。

  此時,我無比的想念嚴慕然,想念我的慕哥,不知道他此時在做什麼呢,有沒有想我,於是我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可是給我的回音確是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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