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不改舊人歸第200章 我不會放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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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記不清自己來過多少次醫院了,好像不是自己就是身邊的人似乎已經成為了醫院的常客了。

  嚴氏離嚴慕然注資的北城第一醫院很近,所以第一時間被送到了這裡。

  我以為在重新在遇到嚴慕然之後霉運會終止,可我怎麼也沒能想到,之前還跟我溫柔纏綿,信誓旦旦的告訴我,他會等我的人,此時此刻卻在躺在手術台上,我的整個世界就像坍塌了似的,瞬間崩潰了。

  我剛到手術室門口,很多人已經在這裡等待了。

  嚴澤寒身上的衣服也沾著很多血跡,甚至大片的血已經染遍了他的襯衫。

  可是他看起來沒有受傷的痕跡,所以我直覺認為這些血都是嚴慕然的。

  嚴澤寒的樣子看起來也並不好,看到我跌跌撞撞的,眼裡似乎有很多話要跟我說。

  但是他還是深吸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背:「送來的時候他還有口氣,剛剛推進去,希望沒事。方寒和顧雨晴都被抓了,一會兒嚴慕然這邊如果穩定了,我就去趟警局協助處理一下,回頭告訴你結果。」

  然而就在這時,護士從裡面急匆匆的跑了出來,拿著手術單急聲說道:「韓助理,誰是家屬,需要給嚴總的手術簽個字。」

  我死死的握著自己的袖子,猛吸了好幾口的氣迅速的起身奔到護士前:「我是他太太,他現在怎麼樣了,什麼情況?」

  那護士抬頭對我說道:「嚴太太,嚴總現在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受傷比較嚴重,看傷口像是中了很多刀,但其中有一刀刺在了心臟旁邊,另外一刀則刺在了脾臟中心,現在造成脾臟大出血,情況比較危及,需要家屬簽字確認,因為會有意外發生,這都是沒辦法預料到的,你們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簽這個字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下了多大的決心,閉著眼睛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只見幾個護士來來回回的拿了好多次血袋,我頓時覺得渾身發冷,即便上身現在披著嚴慕然的外套,還是禁不住輕輕的抖著。

  搶救的這段時間,我真的大腦一片空白,誰跟我說話我都聽不進去,心裡只想的嚴慕然現在到底怎樣了。

  現在想來我被方寒撞的那次,嚴慕然是不是也像此時的我一樣,心裡是不是也快崩潰了。

  我只記得那次醒來,他青橙的胡茬布滿了臉,就連頭髮都凌亂不堪,想到這兒我內心就疼的難受,甚至讓我一時之間難以呼吸。

  我輕輕的靠在牆壁上,只是盯著手術室的大門不放,滿心的茫然。

  忽然之間有一個小護士從裡面出來,我的心一緊,方才那類似窒息感突然回來了,我止不住的捂著自己的心口抓住那個護士的胳膊。

  「他、現在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危險……」

  「還在手術,你們不要著急。」

  說完便鬆開我的手轉身就走了。

  我愣愣的看著走廊的盡頭,心裡無助極了。

  而此時韓朗也是坐立不安,時不時的起來走動兩下,往手術室大門的門縫裡小心的看著。

  沒過多久,我感覺自己實在是堅持不住了,還沒等到嚴慕然出手術室,我頭腦眩暈的厲害,沒挺住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據嚴澤寒說,我已經昏迷了一個多小時。

  我在病床上根本躺不下去,我抓著嚴澤寒的胳膊問道:「嚴慕然現在怎麼樣了?做沒做完手術?」

  他趕忙起身想要阻止我起來:「還在手術室,暫時還沒出來,他傷的不輕,手術時間肯定不短,你不要著急,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沒事,我要去手術室門口等著去。」我掰開嚴澤寒的手當即跑下床。

  他大概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也勸不了我,只好跟在我後面一路小跑著回到了手術室門口。

  等我回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已經來了很多人,就連邵淳碩都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室門口徘徊著。

  邵淳碩看見我,立刻向我走來。

  「顧暖時他是真的愛你,對你也是真心的,之前那件事他是有苦衷的,當年逼你離婚他也一直處在痛苦中,痛苦自責了五年,當他聽說你還沒死的時候,他說他什麼都可以不要。」

  他繼續向我說道:「這些話,我知道不該跟你說,但是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出了這種意外,他現在在裡面還生死未卜,如果我不說,我怕我會後悔。」

  我靜靜的看著他,用堅定的語氣告訴他:「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了,我不會放棄他。」

  我等他醒來。

  等他霸氣的喊我顧暖時。

  我會告訴他:我愛他。

  就在和邵淳碩說話的間隙,手術室的燈滅了,大門被緩緩的打開。

  護士推著病床上嚴慕然出來時,我的心才像顆大石頭落地那樣踏實了不少。

  嚴慕然的手術,從進去到出來整整三個半小時,說是過了24小時還正常就算是脫離了危險期,具體什麼時候會醒,要看病人的體質。

  醫生說他因為之前經歷過一場大的手術,昏迷過很久,才醒來的時間不長,現在竟然又出現這麼嚴重的傷,所以恢復需要時間,可能會沒有那麼快醒來,讓我不要著急。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能說是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震驚。

  我知道醫生是不會騙我的,我突然想起之前黎文洛問我難道不想知道他母親去世後到的那段期間他的生活是怎樣的?」

  難道是因為生病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痛了起來,心頭也跟著顫抖無比。

  於是我轉過身看了眼韓朗:「醫生說的是真的嗎?」

  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一絲急切,甚至還有一些嚴肅。

  韓朗似乎有些不太敢迎上我的目光,但還是向我點了點頭道:「太太,醫生說的是真的,這件事其實……」

  我比了個手勢立刻打斷了他,以現在這樣的心態我未必可以完全聽的進去,我必須要等他挺過了這煎熬的24小時。

  從嚴慕然被推出來直到安排好監護病房已經是深夜時分。

  我看著他躺在病床上毫無血色、毫無生氣的樣子,整個人就感覺心口被剜了一個洞一樣的疼的厲害。

  我坐在他的病床前,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他身上傷口的地方用紗布纏著,手上還打著點滴,整個人看起來安靜極了。

  我將手輕輕的覆住了他的手背,大概是因為受傷的緣故,而此時他的手冰涼,反倒是我的手心溫熱極了。

  我用自己最溫暖的手心不斷的揉搓著他輸液的那隻冰涼的胳膊,只想把這僅有的一絲絲溫暖都傳遞給他。

  以前那個男人雖然總是不太愛和人說話交流,但還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雖然五年前他曾經住過院,可是現在的我和五年前的心情卻完全不同。

  很多時候都只想安靜的待在他的身邊做一個屬於他的小女人,因為這樣會讓我的心感覺是安定著的,溫暖著的,不在漂泊的。

  五年前沒看清事實就自私的認為我是受傷最深的人。

  現在再想想,卻心痛極了。

  方才醫生說的話在我的心頭縈繞著許久,我想要知道真相,根本無法等到嚴慕然渡過危險期。

  於是我將嚴慕然的手重新放回被子裡,給了韓朗一個眼神,他便一路跟著我到了隔壁的空病房。

  我的聲音還可以算的上平靜:「韓助理,我雖然知道了五年前他要跟我離婚的原因,但我很貪婪,想知道的更多,關於醫生之前說過的他的病,你知道你老闆,如果我不是無意中從醫生這聽說的話,他大概這一輩都不會告訴我。」

  韓朗的眼神其實有些漂浮,有些不太敢看我,但他依然選擇了告訴我。

  「嚴總……的母親去世,您應該是知道了吧。就在送走了老人家之後,嚴總經常頭痛難忍,還會偶爾有些眩暈,到後來暈倒的次數比較多,最後終於在邵醫生的脅迫下去醫院做了檢查,最後發現他患上了和老太太一樣的病,腦血管畸形瘤。」

  我雖然之前不太了解這種病,但多少也從他的口中得知過一些,我知道,這種病除了接受手術,沒有其他的選擇,否則就只能等死。

  可是接受手術也有風險,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像他媽媽一樣在病床上一趟就是一輩子。

  以嚴慕然的性格大概不會忍受自己在病床上這樣度過餘生。

  我雙手杵在窗前,看著外面無邊靜寂的夜色,心裡卻是不平靜的。

  於是我捏緊了自己的手,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顫著聲道:「他選擇做手術了?」

  韓朗看到我這樣,輕輕的遞給我張紙巾,只是他還有些不太敢注視我的眼睛,總是往別處撇去。

  「其實嚴總剛開始並不接受手術,我們怎麼勸他都不做手術,起初我們只是以為他怕會發生老太太那種狀況一直昏迷,但後來我發現並非這個原因。」

  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

  於是我有些激動的嘆道:「因為什麼?」

  韓朗頓了頓,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補充了一句:「太太,是因為您……」

  我頓時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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