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不改舊人歸第203章 若要報仇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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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過頭看了看我身邊的警察,又看了看顧雨晴身後的看守,想來要和她單獨聊聊是不大可能的事了,畢竟是看守所,索性就這樣談吧。

  我沉著嗓子對她說:「方寒在你被抓了之後,用刀捅傷了嚴慕然。我的丈夫現在還在昏迷中,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想必這件事你應該不知道。而方寒現在也被抓了,和你不同的是,律師說他所犯的罪,除了綁架罪還有一條故意傷害罪和殺人未遂罪,所以這後半輩子大概就會在監獄裡度過了。」

  沒等她說話,我繼續說道:「最後我也壓根就跟嚴澤寒沒什麼關係,而且他也沒選擇你,他最終選擇找了一個很普通的女人結了婚,這也許就是我們的結局。其實你並不是愛他,只是覺得我搶了你的東西,所以一直以來你都只是想要報復我而已,不是嗎?」

  她聽到我的話抬起頭怔怔的看著我,那目光陰冷極了,就連唇角擠出的冰冷的弧度讓人看了都毛骨悚然。

  「對,我是在報復你,我恨你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恨我爸,也恨我媽,他們太過迷信。若不是你,這些原本屬於我的東西也就不會被你搶走的。我要將你送入萬丈深淵,我也要讓你嘗嘗從天堂跌下地獄的滋味。顧暖時,我的人生現在是什麼樣,我也要讓你百倍千倍甚至萬倍的還給我,最好嚴慕然永遠也不要醒來,最好他死,我要看著你痛苦,我要你這輩子都在痛苦裡走不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面目表情猙獰的厲害,瞪大了雙眼,像瘋子般歇斯底里。

  縱使她的手被手銬銬住了,但她還是奮力的想要抓住我。

  她剛要拍桌子起來,便被後面兩個看守迅速制服,死死的壓住她,將她摁在座位上。

  我承認,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往後閃躲了幾步,甚至身上還有些發顫。

  我以為在看守所里,至少有警察的情況下,還不至於對她表現的太過害怕。

  可是沒想到,我還是不自覺的對她的這些行為意識害怕的要命。

  要不是我和她認識這麼多年,之前見過她這般樣子,否則換成別人,大概早就於心不忍再說下去。

  可是我偏要說,她的人生不甘心,難道我的人生就很好嗎?

  如果不是當初顧景程非要將我領走,在遇到嚴慕然之前的人生也不至於那麼糟糕。

  過了一會兒,等她被看守壓制的情緒稍稍好了些,我才繼續道:「就為了你看似不平的人生去犧牲這麼多人值得嗎?方寒愛極了你,才會什麼都肯為你做,你害了他這輩子,你難道就不內疚嗎?再說嚴澤寒和你分手不是因為我,而是他早就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方寒的,所以他才和你分開,如果你沒出軌,想必你和嚴澤寒早就結婚了,難道這些事情都是我導致的嗎?」

  顧雨晴在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狠厲:「我他媽才不管什麼原因,誰叫當初澤寒哥親口當著我的面承認他愛上你了,你有什麼可讓他的愛的?我就是不服氣,我就是要你償還給我,他是我的,誰都不可以將他搶走。是你毀了我,是你……是你……」

  說到這,她再次起身,拍著桌子俯身看著我:「顧暖時,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除非你找人將我永遠關在這裡,否則只要我能出去,我就會讓你這輩子都不得安寧,直到死為止。」

  雖然她說的每句話讓人覺得可怕極了,但是我才不能在她面前這麼慫,即使害怕也絲毫不會表現出來。

  聽了她的話,我想轉身離開。

  想來她這個人已經沒有辦法可以好好的聊了,既然這樣,不如就走正常法律程序。

  我剛一轉身,顧雨晴的情緒開始失控。

  她猩紅著雙眼,聲嘶力竭的吼著。

  一副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她使勁的掙脫身後看守的手,爬上桌子向我撲過來:「是你……就是你毀了我……我要殺了你……我繞不了你……就算是坐一輩子牢,我也詛咒你……」

  我驚慌的向後躲了躲,陪我一起來的警察也立刻擋在我前面牢牢的抓住顧雨晴。

  雖然顧雨晴還不死心的想要繼續撲上來,無奈她被三個人聯合壓制住了,只能是嘴裡瘋喊著「顧暖時,我要殺了你!!!」,就連腳還不安穩的踢著桌子。

  看守見狀,連連向我說明犯人現在情緒不穩定,不適合探視,要立刻將她押回去。

  索性我也只能同意,在顧雨晴被帶走之前,我凝視著她說了一句:「無論多少年,如果你出來要報仇,你只管找我,不要涉及無辜的人。」

  說完她便目光發狠的盯著我,直到看守死拉硬拽將她拖走。

  「顧暖時,你會遭到報應的……我要殺了你……做鬼我也不會放了你的……放開我……我要殺了她……」

  「砰……」

  探視室的大門被冰冷的關上那瞬間,顧雨晴撕心裂肺的吼聲就這樣阻斷在了門外。

  當一切被這道大門隔絕開來時,我腿忽然軟了下來,坐在椅子上緩了很久。

  甚至有些心慌,心慌並不是因為我害怕,而是聽到她這般撕心裂肺的喊叫,實則讓人聽了有些酸澀。

  我身後的警察輕嘆了句:「嚴太太,走吧,這個地方不適宜久留。」

  我撫了撫胸口,立刻起身跟著他走了出去。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這個地方當然不宜久留,從踏入到這裡,我就一直覺得壓抑的不行。

  總覺得正常人長時間待在這種環境下早晚要壓抑出病來。

  於是我走到外面的時候,適時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走出看守所,透過清爽的空氣,頓時方才那種抑鬱陰霾的情緒立刻得到消散。

  我邁開步子,剛想要走到更遠的地方去打個車,可是看守所這個地方,簡直就是鳥不拉屎,寸草不生的地方,等了許久連個車的影子都沒有。

  帶我來的那位警察大概也從看守所聊了幾句匆匆的開了車出來,見到我站在路邊等車,於是非要載我回去。

  他表示畢竟是他帶我來的,說什麼也得帶我回去,這般熱情我也不好拒絕,所以只好再次硬著頭皮上了車。

  回到了醫院之後,我心系嚴慕然的狀況,於是疾步一路小跑著到了房間門口。

  可是我推門而入時卻見到韓朗和另外一個護士並肩坐在一起,而那個小護士靠在韓朗的肩頭。

  就連我推門這麼大的動靜他們都沒有反應,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韓朗有女朋友了?

  是這個醫院的護士?

  如此親密的姿態,在他老闆的病床前,這是什麼路數?

  我有些尷尬不已,走進去不是,退出來也不是,我也佩服我自己,在自己老公病床前還尷尬起來了。

  於是我小聲的咳嗽一聲以引起他們的注意。

  韓朗立刻反應了過來,那個小護士見有人來也立刻與韓朗保持了距離,叫了我一聲嚴太太便不好意思,紅著臉跑了出去。

  韓朗站起身,對著我輕笑了幾聲。

  「剛才醫生來過了,檢查了一下嚴總的狀況,說是基本上算是脫離了危險,心率和血壓都挺正常的,傷口也暫時沒有感染的跡象,不用等到24小時,醫生說應該很快就會醒了,所以太太您不用擔心。」

  韓朗在說這話的時候竟然臉也一陣陣泛紅,還不時的用手撓著頭,似乎不好意思的樣子。

  聽他這麼一說,積壓在我心上一夜的大石頭像是瞬間被人搬開了似的,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於是我慢慢的將手中的包放下,看了眼病床上的嚴慕然,然後轉頭看向韓朗,一下子沒忍住便笑了出來。

  「韓助理都老大不下的了,如果有合適的女人就試著相處吧,你老闆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難道你還想單身一輩子嗎?」

  韓朗還真是容易羞澀,我才說了這麼兩句,那臉簡直就紅透頂了。

  然後傻笑著跟我點點頭:「之前嚴總住院的時候認識的,挺喜歡的,所以才處了兩個多月。」

  我看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我也明白他的心,於是笑著對他說:「你老闆現在也沒事了,我也辦完事回來了,有什麼事你趕緊忙去吧,和女孩子相處別那麼木,去吧。」

  他沖我猛地一頓點點頭,然後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韓朗走後,我坐下來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毫無血色的人。

  我去接了盆水,幫他擦擦臉和手,畢竟他這個人有很嚴重的潔癖。

  大概醫院這種環境即使他住過那麼久,也一定受不了臉上不乾淨。

  然後我摸著他的臉頰,心裡百感交集。

  很久沒有和他這樣近距離接觸,五年來第一次我這樣主動地摸著他的肌膚,眉骨,臉頰、鼻子。

  都是我熟悉的樣子,是我喜歡的氣息。

  正想著他醒來後看到我應該會是什麼表情的時候,這時候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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