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音閣入幕之賓(4000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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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逍遙只將捲軸拿出,與此同時也在上面附上了一層道教的炁團,這炁雖然還是那原裝貨,不過被吝嗇的只給了薄薄一層。

  這時的捲軸如同一個紙糊的頂級保險箱一般,雖然看起來唬人,探查不到裡面裝的是何東西,但哪怕只是用炁對轟一下就可以發現,不僅可以一下衝散這炁,而且裡面其實什麼東西也沒有。

  做完這些後,方逍遙手腕用力直接將捲軸甩出。

  白月奴伸手抓住飛過來的捲軸詫異的看向方逍遙的小間,其餘各室內的人也是一愣。

  竟然沒覺察到炁!

  幾個人猜想紛紛,是對自己身體控制的絕對自信?還是這炁有特殊容易被人看出所屬門派?

  白月奴抓住捲軸的同時,幾個帘子迅速上卷消失,三面牆也迅速後退。

  準確的說,似乎是在座的眾人莫名前移了,牆如屏風一般自動拆解,掉了下去。

  因為現在其他人與白月奴的距離雖未發生變化,而方逍遙與張珏都並未起身移動,此時卻在了距離他們稍遠一些的地方。

  「還勞煩白小姐再自動一次。」方逍遙說著,並控制好心法。

  聽著方逍遙所說的,一臉好奇看著方逍遙,撐著膝蓋站起來的張珏一愣,也坐回到原地,用實際行動告訴白月奴「俺也一樣。」

  「呵,沒想到你們道士一個兩個的都喜歡往這種地方鑽?果然超脫凡世啊,原來是都沉迷於夢幻鄉啊。」

  聽著好像與道教有仇的少女現在將兩人都包含進嘲諷的行列,眾人心中也確定了想法。

  這個氣血虧空的不像武夫的老者根本就不是武夫,而是道教的人。

  而且他不顧門規賣出道教功法,大概率便是那個道教叛徒張天養了。

  沒想到他在都城啊!那個小道士白白吃虧了。

  眾人沒有串通,腦海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這同樣的想法。

  與此同時,作為運河也是護城河的河面小船上,一個頭戴蓑笠,手拿羅盤的中年人如有所感的抬起頭望著月空。

  「竟然找到我了,也不知道是哪個老朋友入世了?」

  而此時,障礙全無的天音閣的一室內,雖然每人臉上都帶著面具看不到表情,不過方逍遙還是能確定,這裡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此為道家入門功法《築基》可修煉至六品,上面記載了十幾個道術和幾個符籙的撰寫使用之術。」

  聽著方逍遙的講解,眾人的目光才在離開他轉向白月奴手中的捲軸。

  浜田五郎貪婪的同時,越聽臉色越難看。

  這不管從外面炁的禁制,還是捲軸的樣式,以及他所說的介紹來看,竟然與自己花去這所帶近乎全部的錢財買到的大差不差。

  尤其是那禁止和捲軸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他現在特別想直接離席,回去看看自己那個是不是丟了,但又害怕萬一真是自己的,現在一走被他人買去,是誰買的都不知道,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若是功法帶不回去,恐怕只能剖腹謝罪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現在更加如坐針氈,慶幸有面具遮住了此時絕對是煞白的老臉,他開始盤算怎樣將這次交易攪黃,然後找齊大量錢財,若真是自己的,那便再買回來。

  「作價多少啊?」

  幾人心中各懷鬼胎之時,不復之前略帶急切的張珏率先開口問價。

  「無底價。」

  隨方逍遙爆出了個沒有底價,不過他卻已經想好了要將這空殼賣給誰。

  無底價三個字一出口,眾人心頭一動,琢磨起自己能買到手的可能性。

  而浜田五郎面具下的老臉已經皺成了苦瓜,內心在嘶吼。

  你當時對我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對我那麼粗暴,那麼直接,我都如此迎和,如今你怎麼能這樣作賤自己,報價啊,萬兩黃金起步!讓他們都買不起!

  但是無底價已經報出,這樣的高人想讓他自食其言是絕對不可能,浜田五郎只能自己想辦法攪黃了。

  「各位應該都清楚了道教功法的神奇,不知道這裡在座的各位是否都能自己做主露出心裡預估的價位?不如這樣,請這位老先生寬容幾天,莫讓這功法蒙塵……」

  這裡坐的沒一個蠢貨,雖然他說的在理,在座不少人都沒法報出足夠高的價格。

  但是一旦這次交易不成,消息泄露出去,那時候就算能拿出自己的心理價位時,也早就沒自己參與的份了。

  所以這次他的提議眾人全都充耳不聞,默不作聲再次看向方逍遙。

  看到方逍遙沒有發出任何言論的意思,眾人心頭暗鬆了一口氣。

  張珏旁邊那個套馬的漢子不等張珏報價,就先開口,「我可以給先生一個承諾,北方雪原各個部落必接待先生。」

  這一開口,方逍遙敏銳的注意到白月奴微微吸了一口涼氣。他不知道北方雪原各個部落自成一體,做出這份承諾要付出的代價可謂海量。

  方逍遙只是默默將自己的推理記在心中。這人來自北方雪原,而且能給予道教叛徒收留,可見勢力極大,不太懼怕道教。

  這時,張珏自信的爆出了自己的價格,「一卦!」

  方逍遙明顯聽到自己旁邊這小妞嘲笑的笑了一聲,白月奴也奇怪的看向張珏。

  畢竟在他們的認識中,他們同為道士,這個還明顯是他的前輩,何須找他算卦?這個價格毫無誘惑力。

  而張珏對自己的價格卻很有信心,道教兩宗雖然修的方向略有偏差,不過順天問卦可都是必修課,修道的人如此之少,打生打死可對不起祖師爺,所以兩個道士之間,厲害的打鬥便是互相推卦。

  被一個小輩約架,哪怕他已經叛出了道教,身為道士,身為長輩,那也肯定是忍不了的,如此一來,即不會讓道教功法外傳,又可以將師傅交代的任務完成,把師叔帶回去。

  沒錯,哪怕是面對品級比自己高的師叔,張珏也對自己的勝利很有信心。

  方逍遙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所以張珏看著自己說完之後,他依舊如老僧入定一般安坐在那裡,不由滿腦疑惑。

  其餘幾人大都是大量銀兩和一些方逍遙十分眼饞,甚至聽都沒聽過的藥材物品,以及到達玄唐某些區域時給予一些多種便利。

  方逍遙算是看出了天地會到底是有多麼令人厭惡,以至於只要加入進去的人走到哪裡都不被人待見,給予一些便利都能當作籌碼。

  有趣的是,坐在張珏身旁的那個美婦人和另一個男人,兩人竟然都給出了東北方相同的區域,這讓兩人隔著中間好幾個人就瘋狂對視起來。

  這時,白月奴看向的方逍遙身旁的少女,她便是除自己之外唯一沒有報價的了。

  這少女知道按順序己輪到自己,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自己,哼了一聲,扭動著身子坐直了一些。

  「我棄權,若是正規的道家功法也就罷了,是這個叛徒拿出來的……呵呵呵……」

  眾人心頭先是一驚,目光陡然聚焦到白月奴手上的捲軸,方逍遙心頭也是一驚,難道她看出來了裡面空無一物?

  直到她說完之後,眾人才鬆了一口氣,原來只是看不起是叛徒所寫呀,同時眾人心裡也在暗暗盤算。

  這少女背後的門派究竟是哪個,一直冷嘲熱諷道教也就算了,竟然要道教功法還看出身?

  幾人都說出了自己的價格之後,來月奴這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報價。

  「天音閣盡全力服務先生三次,可好?」

  短短几個字吹動著面紗,如雪花般進入耳中,冷,又癢。

  其他人卻都微微向後泄氣的一靠,只有那套馬的漢子、張珏、以及沒有出價的少女除外。

  所有的報價已都說完,所有人看著方逍遙,浜田五郎更是急切,除了那個棄權的少女,就數自己的籌碼最低。

  只有錢,只有貧瘠的,等同於一個富庶州的一年徵稅的萬兩銀子……

  浜田五郎一咬牙,半跪起來將臉上的面具摘下拍在矮桌上,無心去管額頭上的汗珠,再次加碼道,「浜田家願竭全族之物力,獲先生之歡心!」

  這種時候將自己的身份擺明在眾人睽睽的注視下,可謂是下了不少的決心也是放出了自己勢在必得的籌碼。

  而眾人卻都在面具後冷笑不止,如看跳樑小丑一般注視他,嘲弄的意味不加掩飾。

  一直沉默觀察著在座所有人的方逍遙終於開口,卻給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外的答案。

  「我選擇給正對面的這位。」

  眾人這可就搞不懂了,張珏則早知會如此,乾淨的行了一禮,「何時何地?」

  「此時此地。」

  握住白月奴送過來的捲軸,張珏聽到後,收起的動作都一滯,抬頭看向方逍遙。

  「玄唐何處太平?」

  若是這個問題問市井平民,外邦人等,他們多數會回答,玄唐各處都很太平,沒發生什麼禍事。

  白月奴自問此題,好好考量一番後心中暗暗搖了搖頭,她與其他在座的不少人都好奇的看向張珏。

  張珏此時緊著眉頭,若是在這裡起卦先不說這地上的陣法會不會有影響,就如此多外人,他也沒這個膽量。

  而且上了便問玄唐如何,這也太看得起我這個晚輩了吧。

  苦笑一聲之後,他想到一種可能,這是在考量自己,難道他知道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

  沉吟好一會之後,張珏才說道,「天下熙熙,皆為利去,皆為利往,有利便有紛爭,只有在五行八卦之外才是絕對安寧,玄唐雖然人口鐘碩,但皆在五行之中……」

  方向盤只是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大麻煩之中,所以才問了這一卦,想找出個太平的地方搬去,沒想到他神神叨叨的說出了這麼一堆。

  方逍遙總結出一句話就是,未來玄唐整個都不太平了,除非你能蹦達出五行之外,不然你就省省吧。

  此次交易便在眾人火熱的目光中徹底結束,雖然方逍遙之後還有幾人,不過此時眾人已經興致不高,很快便直接結束。

  結束之後各人的小間再次出現,門口再次,打開之前的舞女便站在門後重新引領眾人。

  此時,浜田五郎不顧舞女的等待,猛的起身去掀那帘子。

  「張先生,你做的那些已經不可能回去了,回不了頭的!……」

  起身正離開的眾人聽的話,一聲全部都留住腳步,表情各異,知道他將自己錯當成張天養的方逍遙不禁好奇起他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連一個外人都這麼肯定他回不了自己的門派。

  浜田五郎想出來追上方逍遙,不過卻被白月奴一跺腳,整個人便直接回到了三樓大廳之中,表情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眾人看著突然消失的一個大活人目光一緊,跟著舞女離開了此處。

  方逍遙也跟著這舞女走進了與之前來時看起來一樣的道路。

  不過他還是感覺出了這道路與來時有所不同,畢竟耳邊傳來靡靡之音的位置與之前不一樣了。

  還沒走了幾步,方逍遙別嗅到身後一陣清香飄來,將舞女掩蓋不住的驚訝收入眼中時,她就已經微微彎腰,低頭快步離去了。

  能在這如此特殊的通道里,又能讓舞女如此這般的,方逍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白月奴這個高冷美女。

  「這令牌你收好。」

  方逍遙看著她掌心用通體雪白的美王雕成的小巧方條,形狀像極了上朝時用的笏板,等待著她的下文。

  「你很奇特,不知何人掩蓋、編造了你的生平履歷,但是你已經入局,逃不掉了。」

  方逍遙嘴角一抽,我踏馬,又一個,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這種一眼看穿人底細的招能不能停一下,這讓我個靠騙術吃飯的怎麼過日子了。

  恢復冷靜的方逍遙還是接過了這玉板,最後這一層還是不要戳破為好,以免尷尬。

  他在手中輕輕拍打著玉板,「這是要招我當入幕之賓啊,還有誰在你的計劃中?我的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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