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陶累坐在前面駕駛著馬車，回頭望著後面緊緊相隨的那輛，再向後便是已經成為剪影般，已經模糊不堪的房屋建築。
從事捕快這個行當大半輩子，雖然到頭來還是個普通捕快，但只是怪自己能力不夠也怨不得其他，更別說再過上一段時間便干不動了。
要說年輕時的衝勁，不怕死的勁早沒了，現在明明身上已經帶上了一身蟲子，明明知道前路恐怕更加兇險艱難，陶累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有回都城接受各方名醫、高手治療脫離風險的機會，偏偏選擇了繼續跟著這兩個涉世未深，還正處在熱血的年輕人南下。
外面拽著韁繩的陶累搖頭苦笑，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做了個極蠢，但卻不後悔的決定時，車廂里的氣氛也有些怪異。
戰小染捧著肚子上一個不小的酒缸縮在馬車的最角落處一動不動，這個樣子仿佛是怕動了胎氣一般。
淡酒缸裡面卻沒有半滴酒而是滿滿當當的泥土，上面長著幾株青綠的小草，地上已經有不少泥土也根本不需要擔心土撒出來。
「不用這么小心，坐過來點吧，你這樣子，讓陶累看見了還以為我要非禮你呢，可不要破壞我在人家心裡正直的形象啊。」
看著方逍遙故作出一種極為誇張的埋怨語氣，戰小染不禁淺笑出一聲。
她自己都沒發現，認識方逍遙的短短不到半年時間裡，自己的情緒波動比較之前已經有了極其大的變化。
但她並沒有聽從方逍遙的靠近幾分，而是依舊縮在最角落處，防止身上的蟲子傳染給方逍遙。
玄龍國。
十房街口，一棟客棧。
一個俊朗長衫書生站定，後面一個勁裝少女緊忙剎住了腳跟，抻頭從書生的肩膀上向前看去。
「玄龍第一棧，應該就是這了。」
「玄龍第一棧？好大的口氣！姑奶奶我倒要瞧瞧，他憑啥子敢打這個名號。」
「哎呦，你打我幹嘛？再打頭，要變瓜啦！」
宋乾財翻手摺回紙扇，摸了摸她被敲打的地方，順手把她腦袋扳正到正對客棧門。
「走，進去找人。」
「總算到了？找了足足三個多月咧！他有那麼大能耐嗎？要是不行，我真想日他個仙……」
扇骨對著她的腦袋又是一下。
「見到了仙人客氣一點，世間除了他再無第二個人能醫你了，把他得罪了，後果你自己用這個瓜腦袋想想吧。」
「我才不瓜嘞，真的！」
和這跳脫的川妹子齊玉，二人踏進客棧。
其中幾乎滿座，大門正對著的二尺方台上。
一出唱戲剛剛結束，新的表演者正在登台。
好奇的齊玉看著全是女子托著木盤在方桌間穿行，與一路上其他店不同，嘟囔著「咋個都是女娃噻？」
扇骨在她後背一拍，宋乾財不緊不慢的說道：「正事要緊。」
她煞有其事的認真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雙手凹成喇叭狀，大聲喊道：「那個是……」
「咳咳咳，你幹啥子哦？」
宋乾財收回拍在她背後的扇子，再次強調道：「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惹事的。仙人能冥土追魂，白骨生肉！一定早被叨擾煩了，不能這樣！」
宋乾財快速掃了一圈在坐在賓客，暗暗鬆了口氣。
「只有幾個練外家子的，應該沒有修士，看樣子還沒有走漏消息。」
侍女從旁邊經過後，齊玉手裡多了一個白面饅頭。
她敢用肚子裡的那東西保證，這饅頭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就算給她一個肉囊，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換！
又拉了一把好奇的齊玉，「我們是來這找人的，別亂看，別亂動。」
「喂，小妞，你懷孕了。」
「懷孕？為啥子？」齊玉端著順來的甜滋滋茶水，奇怪的看向說話人。
「聽老人說接吻會讓人懷孕，我覺得間接接吻的話估計也可以，而你吃了我的饅頭又喝了我的漱口水……」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說話人，長得雖是帥氣，不過是一身和宋乾財這個酸臭文人差不多的長衫，而且還一點都不規整。
他三指捏著一隻小燒雞，另一隻手抓和自己手裡一樣的白面饅頭，頭髮亂糟糟的，像是被火燎過，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邋遢。
「就你？也配？姑奶奶我可有……」
齊玉大怒，但話還沒說完突然反應過來，雙手捂住頭頂，心虛的看了一眼宋乾財。
那扇骨沒有落下，她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
立馬又神氣起來，正要換個同樣厲害的說辭時，又是一愣。
才反應過來，極為震驚！
「啥子？！親嘴會懷孕！」
「咳咳咳……」
宋乾財被自己嗆到了，苦笑著說道：「這位兄台莫要打趣我妹了，這是新茶何來漱口一說，更別提隔空可使人受孕的繆言了。」
「哦？看樣子你很懂嘛，那你講講怎麼才能受孕啊？」
葉秋凡帶著些許笑意，看著宋乾財，齊玉也好奇的看向他，「是啊是啊，怎麼讓人受孕？」
「這個……這個……」宋乾財支支吾吾，不安的來回倒著手中的扇子。
「無趣，走了。親嘴能懷孕都不知道，那個瞪誰誰懷孕神功更是無人知曉了。」
葉秋凡向後揮手，懶懶散散的向方台走去。
齊玉依舊好奇的追問，「莫非……真的是親嘴能……？」
「是不是真的看一眼就十月懷胎了？哪如果是瞎子怎麼辦？……」
「終於來了！我說這兩天怎麼客人多了這麼多！」
葉秋凡暗自歡呼時，宋乾財正滿頭大汗，終於將齊玉這十萬個為什麼搪塞過去。
正要找人詢問時，發現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經安靜下來，只有他一個讀書人很不合群的站在原地，讓他無所適從。
齊玉目光轉了一圈後眼中一亮，大咧咧地拉住他，直接拖著他坐在了一個書生旁邊。
那書生一看，這麼一個小美人在茫茫人群中選中自己坐了過來，甚至連婚慶宴請的賓客名單都想好了。
「你們這些酸書生應該有的話聊。」
齊玉把宋乾財推到了書生懷裡，然後選了幾個還沒動過的菜填起了肚子。
齊玉剛吃了一口，精光一閃，眼睛裡有淚花在閃爍。
「不愧是玄龍第一棧，不對，應該是……應該是……喂，酸書生，你說過的那個最大的那個是什麼來這？」
「寰宇。」
宋乾財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淡淡的說完，又向那個書生告罪一聲。
同時，目光早已掃過放在桌角的菜單，沒一秒的時間便已經算完並把錢掏了出來。
足足比這菜價高出一倍的銀兩，放在書生手中，宋乾財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對對對，應該是寰宇第一棧才是，這辣辣的口味巴適得板！讓我回憶起了阿媽的串串~」
齊玉搖頭晃腦自得的說著時，看到宋乾財也在吃。
「不能吃，都是我嘚！」
她趕緊把攥在手裡的筷子一扔，把眼前的幾個盤子拽到面前，對著他們一皺鼻。
「哼！」
她直接拿著四、五個大盤子轉頭離開了桌，往嘴裡倒著菜一邊隨著別人的目光看向方台。
不過她的目光卻轉了個彎，看向了方台下面側臥在地上的，那個說讓自己懷孕的葉秋凡。
一聲驚堂木拍下，屏風後面傳來一陣讓人沐浴春風的男聲。
「話說，咱玄龍國地大物博，門派繁多，這奇人異事更是不少，老頭子我雖然不敢說通曉天地，但是這天下事還是能說道一二的，不知你們想聽……」
「能講講怎麼才能懷孕嗎？」齊玉操著一口稀碎的官話，大聲喊道。
她不解地看著周圍鬨笑的人群，「你們笑啥子哦？」
宋乾財趕緊把端著盤子站起來的齊玉拉下，自己卻站了起來。
仔仔細細捋好雙袖上的褶皺，稍微用了一點內力，將在場所有人的聲音壓下。
早已看穿一切的目光盯著屏風，恭敬地說道：「先生，可否講講追冥神醫……」
玄龍國。
十房街口，一棟客棧。
一個俊朗長衫書生站定，後面一個勁裝少女緊忙剎住了腳跟，抻頭從書生的肩膀上向前看去。
「玄龍第一棧，應該就是這了。」
「玄龍第一棧？好大的口氣！姑奶奶我倒要瞧瞧，他憑啥子敢打這個名號。」
「哎呦，你打我幹嘛？再打頭，要變瓜啦！」
宋乾財翻手摺回紙扇，摸了摸她被敲打的地方，順手把她腦袋扳正到正對客棧門。
「走，進去找人。」
「總算到了？找了足足三個多月咧！他有那麼大能耐嗎？要是不行，我真想日他個仙……」
扇骨對著她的腦袋又是一下。
「見到了仙人客氣一點，世間除了他再無第二個人能醫你了，把他得罪了，後果你自己用這個瓜腦袋想想吧。」
「我才不瓜嘞，真的！」
和這跳脫的川妹子齊玉，二人踏進客棧。
其中幾乎滿座，大門正對著的二尺方台上。
一出唱戲剛剛結束，新的表演者正在登台。
好奇的齊玉看著全是女子托著木盤在方桌間穿行，與一路上其他店不同，嘟囔著「咋個都是女娃噻？」
扇骨在她後背一拍，宋乾財不緊不慢的說道：「正事要緊。」
她煞有其事的認真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雙手凹成喇叭狀，大聲喊道：「那個是……」
「咳咳咳，你幹啥子哦？」
宋乾財收回拍在她背後的扇子，再次強調道：「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惹事的。仙人能冥土追魂，白骨生肉！一定早被叨擾煩了，不能這樣！」
宋乾財快速掃了一圈在坐在賓客，暗暗鬆了口氣。
「只有幾個練外家子的，應該沒有修士，看樣子還沒有走漏消息。」
侍女從旁邊經過後，齊玉手裡多了一個白面饅頭。
她敢用肚子裡的那東西保證，這饅頭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就算給她一個肉囊，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換！
又拉了一把好奇的齊玉，「我們是來這找人的，別亂看，別亂動。」
「喂，小妞，你懷孕了。」
「懷孕？為啥子？」齊玉端著順來的甜滋滋茶水，奇怪的看向說話人。
「聽老人說接吻會讓人懷孕，我覺得間接接吻的話估計也可以，而你吃了我的饅頭又喝了我的漱口水……」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說話人，長得雖是帥氣，不過是一身和宋乾財這個酸臭文人差不多的長衫，而且還一點都不規整。
他三指捏著一隻小燒雞，另一隻手抓和自己手裡一樣的白面饅頭，頭髮亂糟糟的，像是被火燎過，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邋遢。
「就你？也配？姑奶奶我可有……」
齊玉大怒，但話還沒說完突然反應過來，雙手捂住頭頂，心虛的看了一眼宋乾財。
那扇骨沒有落下，她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
立馬又神氣起來，正要換個同樣厲害的說辭時，又是一愣。
才反應過來，極為震驚！
「啥子？！親嘴會懷孕！」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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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乾財被自己嗆到了，苦笑著說道：「這位兄台莫要打趣我妹了，這是新茶何來漱口一說，更別提隔空可使人受孕的繆言了。」
「哦？看樣子你很懂嘛，那你講講怎麼才能受孕啊？」
葉秋凡帶著些許笑意，看著宋乾財，齊玉也好奇的看向他，「是啊是啊，怎麼讓人受孕？」
「這個……這個……」宋乾財支支吾吾，不安的來回倒著手中的扇子。
「無趣，走了。親嘴能懷孕都不知道，那個瞪誰誰懷孕神功更是無人知曉了。」
葉秋凡向後揮手，懶懶散散的向方台走去。
齊玉依舊好奇的追問，「莫非……真的是親嘴能……？」
「是不是真的看一眼就十月懷胎了？哪如果是瞎子怎麼辦？……」
「終於來了！我說這兩天怎麼客人多了這麼多！」
葉秋凡暗自歡呼時，宋乾財正滿頭大汗，終於將齊玉這十萬個為什麼搪塞過去。
正要找人詢問時，發現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經安靜下來，只有他一個讀書人很不合群的站在原地，讓他無所適從。
從事捕快這個行當大半輩子，雖然到頭來還是個普通捕快，但只是怪自己能力不夠也怨不得其他，更別說再過上一段時間便干不動了。
要說年輕時的衝勁，不怕死的勁早沒了，現在明明身上已經帶上了一身蟲子，明明知道前路恐怕更加兇險艱難，陶累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有回都城接受各方名醫、高手治療脫離風險的機會，偏偏選擇了繼續跟著這兩個涉世未深，還正處在熱血的年輕人南下。
外面拽著韁繩的陶累搖頭苦笑，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做了個極蠢，但卻不後悔的決定時，車廂里的氣氛也有些怪異。
戰小染捧著肚子上一個不小的酒缸縮在馬車的最角落處一動不動，這個樣子仿佛是怕動了胎氣一般。
淡酒缸裡面卻沒有半滴酒而是滿滿當當的泥土，上面長著幾株青綠的小草，地上已經有不少泥土也根本不需要擔心土撒出來。
「不用這么小心，坐過來點吧，你這樣子，讓陶累看見了還以為我要非禮你呢，可不要破壞我在人家心裡正直的形象啊。」
看著方逍遙故作出一種極為誇張的埋怨語氣，戰小染不禁淺笑出一聲。
她自己都沒發現，認識方逍遙的短短不到半年時間裡，自己的情緒波動比較之前已經有了極其大的變化。
但她並沒有聽從方逍遙的靠近幾分，而是依舊縮在最角落處，防止身上的蟲子傳染給方逍遙。
玄龍國。
十房街口，一棟客棧。
一個俊朗長衫書生站定，後面一個勁裝少女緊忙剎住了腳跟，抻頭從書生的肩膀上向前看去。
「玄龍第一棧，應該就是這了。」
「玄龍第一棧？好大的口氣！姑奶奶我倒要瞧瞧，他憑啥子敢打這個名號。」
「哎呦，你打我幹嘛？再打頭，要變瓜啦！」
宋乾財翻手摺回紙扇，摸了摸她被敲打的地方，順手把她腦袋扳正到正對客棧門。
「走，進去找人。」
「總算到了？找了足足三個多月咧！他有那麼大能耐嗎？要是不行，我真想日他個仙……」
扇骨對著她的腦袋又是一下。
「見到了仙人客氣一點，世間除了他再無第二個人能醫你了，把他得罪了，後果你自己用這個瓜腦袋想想吧。」
「我才不瓜嘞，真的！」
和這跳脫的川妹子齊玉，二人踏進客棧。
其中幾乎滿座，大門正對著的二尺方台上。
一出唱戲剛剛結束，新的表演者正在登台。
好奇的齊玉看著全是女子托著木盤在方桌間穿行，與一路上其他店不同，嘟囔著「咋個都是女娃噻？」
扇骨在她後背一拍，宋乾財不緊不慢的說道：「正事要緊。」
她煞有其事的認真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雙手凹成喇叭狀，大聲喊道：「那個是……」
「咳咳咳，你幹啥子哦？」
宋乾財收回拍在她背後的扇子，再次強調道：「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惹事的。仙人能冥土追魂，白骨生肉！一定早被叨擾煩了，不能這樣！」
宋乾財快速掃了一圈在坐在賓客，暗暗鬆了口氣。
「只有幾個練外家子的，應該沒有修士，看樣子還沒有走漏消息。」
侍女從旁邊經過後，齊玉手裡多了一個白面饅頭。
她敢用肚子裡的那東西保證，這饅頭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就算給她一個肉囊，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換！
又拉了一把好奇的齊玉，「我們是來這找人的，別亂看，別亂動。」
「喂，小妞，你懷孕了。」
「懷孕？為啥子？」齊玉端著順來的甜滋滋茶水，奇怪的看向說話人。
「聽老人說接吻會讓人懷孕，我覺得間接接吻的話估計也可以，而你吃了我的饅頭又喝了我的漱口水……」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說話人，長得雖是帥氣，不過是一身和宋乾財這個酸臭文人差不多的長衫，而且還一點都不規整。
他三指捏著一隻小燒雞，另一隻手抓和自己手裡一樣的白面饅頭，頭髮亂糟糟的，像是被火燎過，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邋遢。
「就你？也配？姑奶奶我可有……」
齊玉大怒，但話還沒說完突然反應過來，雙手捂住頭頂，心虛的看了一眼宋乾財。
那扇骨沒有落下，她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
立馬又神氣起來，正要換個同樣厲害的說辭時，又是一愣。
才反應過來，極為震驚！
「啥子？！親嘴會懷孕！」
「咳咳咳……」
宋乾財被自己嗆到了，苦笑著說道：「這位兄台莫要打趣我妹了，這是新茶何來漱口一說，更別提隔空可使人受孕的繆言了。」
「哦？看樣子你很懂嘛，那你講講怎麼才能受孕啊？」
葉秋凡帶著些許笑意，看著宋乾財，齊玉也好奇的看向他，「是啊是啊，怎麼讓人受孕？」
「這個……這個……」宋乾財支支吾吾，不安的來回倒著手中的扇子。
「無趣，走了。親嘴能懷孕都不知道，那個瞪誰誰懷孕神功更是無人知曉了。」
葉秋凡向後揮手，懶懶散散的向方台走去。
齊玉依舊好奇的追問，「莫非……真的是親嘴能……？」
「是不是真的看一眼就十月懷胎了？哪如果是瞎子怎麼辦？……」
「終於來了！我說這兩天怎麼客人多了這麼多！」
葉秋凡暗自歡呼時，宋乾財正滿頭大汗，終於將齊玉這十萬個為什麼搪塞過去。
正要找人詢問時，發現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經安靜下來，只有他一個讀書人很不合群的站在原地，讓他無所適從。
齊玉目光轉了一圈後眼中一亮，大咧咧地拉住他，直接拖著他坐在了一個書生旁邊。
那書生一看，這麼一個小美人在茫茫人群中選中自己坐了過來，甚至連婚慶宴請的賓客名單都想好了。
「你們這些酸書生應該有的話聊。」
齊玉把宋乾財推到了書生懷裡，然後選了幾個還沒動過的菜填起了肚子。
齊玉剛吃了一口，精光一閃，眼睛裡有淚花在閃爍。
「不愧是玄龍第一棧，不對，應該是……應該是……喂，酸書生，你說過的那個最大的那個是什麼來這？」
「寰宇。」
宋乾財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淡淡的說完，又向那個書生告罪一聲。
同時，目光早已掃過放在桌角的菜單，沒一秒的時間便已經算完並把錢掏了出來。
足足比這菜價高出一倍的銀兩，放在書生手中，宋乾財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對對對，應該是寰宇第一棧才是，這辣辣的口味巴適得板！讓我回憶起了阿媽的串串~」
齊玉搖頭晃腦自得的說著時，看到宋乾財也在吃。
「不能吃，都是我嘚！」
她趕緊把攥在手裡的筷子一扔，把眼前的幾個盤子拽到面前，對著他們一皺鼻。
「哼！」
她直接拿著四、五個大盤子轉頭離開了桌，往嘴裡倒著菜一邊隨著別人的目光看向方台。
不過她的目光卻轉了個彎，看向了方台下面側臥在地上的，那個說讓自己懷孕的葉秋凡。
一聲驚堂木拍下，屏風後面傳來一陣讓人沐浴春風的男聲。
「話說，咱玄龍國地大物博，門派繁多，這奇人異事更是不少，老頭子我雖然不敢說通曉天地，但是這天下事還是能說道一二的，不知你們想聽……」
「能講講怎麼才能懷孕嗎？」齊玉操著一口稀碎的官話，大聲喊道。
她不解地看著周圍鬨笑的人群，「你們笑啥子哦？」
宋乾財趕緊把端著盤子站起來的齊玉拉下，自己卻站了起來。
仔仔細細捋好雙袖上的褶皺，稍微用了一點內力，將在場所有人的聲音壓下。
早已看穿一切的目光盯著屏風，恭敬地說道：「先生，可否講講追冥神醫……」
玄龍國。
十房街口，一棟客棧。
一個俊朗長衫書生站定，後面一個勁裝少女緊忙剎住了腳跟，抻頭從書生的肩膀上向前看去。
「玄龍第一棧，應該就是這了。」
「玄龍第一棧？好大的口氣！姑奶奶我倒要瞧瞧，他憑啥子敢打這個名號。」
「哎呦，你打我幹嘛？再打頭，要變瓜啦！」
宋乾財翻手摺回紙扇，摸了摸她被敲打的地方，順手把她腦袋扳正到正對客棧門。
「走，進去找人。」
「總算到了？找了足足三個多月咧！他有那麼大能耐嗎？要是不行，我真想日他個仙……」
扇骨對著她的腦袋又是一下。
「見到了仙人客氣一點，世間除了他再無第二個人能醫你了，把他得罪了，後果你自己用這個瓜腦袋想想吧。」
「我才不瓜嘞，真的！」
和這跳脫的川妹子齊玉，二人踏進客棧。
其中幾乎滿座，大門正對著的二尺方台上。
一出唱戲剛剛結束，新的表演者正在登台。
好奇的齊玉看著全是女子托著木盤在方桌間穿行，與一路上其他店不同，嘟囔著「咋個都是女娃噻？」
扇骨在她後背一拍，宋乾財不緊不慢的說道：「正事要緊。」
她煞有其事的認真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雙手凹成喇叭狀，大聲喊道：「那個是……」
「咳咳咳，你幹啥子哦？」
宋乾財收回拍在她背後的扇子，再次強調道：「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惹事的。仙人能冥土追魂，白骨生肉！一定早被叨擾煩了，不能這樣！」
宋乾財快速掃了一圈在坐在賓客，暗暗鬆了口氣。
「只有幾個練外家子的，應該沒有修士，看樣子還沒有走漏消息。」
侍女從旁邊經過後，齊玉手裡多了一個白面饅頭。
她敢用肚子裡的那東西保證，這饅頭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就算給她一個肉囊，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換！
又拉了一把好奇的齊玉，「我們是來這找人的，別亂看，別亂動。」
「喂，小妞，你懷孕了。」
「懷孕？為啥子？」齊玉端著順來的甜滋滋茶水，奇怪的看向說話人。
「聽老人說接吻會讓人懷孕，我覺得間接接吻的話估計也可以，而你吃了我的饅頭又喝了我的漱口水……」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說話人，長得雖是帥氣，不過是一身和宋乾財這個酸臭文人差不多的長衫，而且還一點都不規整。
他三指捏著一隻小燒雞，另一隻手抓和自己手裡一樣的白面饅頭，頭髮亂糟糟的，像是被火燎過，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邋遢。
「就你？也配？姑奶奶我可有……」
齊玉大怒，但話還沒說完突然反應過來，雙手捂住頭頂，心虛的看了一眼宋乾財。
那扇骨沒有落下，她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
立馬又神氣起來，正要換個同樣厲害的說辭時，又是一愣。
才反應過來，極為震驚！
「啥子？！親嘴會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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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樣子你很懂嘛，那你講講怎麼才能受孕啊？」
葉秋凡帶著些許笑意，看著宋乾財，齊玉也好奇的看向他，「是啊是啊，怎麼讓人受孕？」
「這個……這個……」宋乾財支支吾吾，不安的來回倒著手中的扇子。
「無趣，走了。親嘴能懷孕都不知道，那個瞪誰誰懷孕神功更是無人知曉了。」
葉秋凡向後揮手，懶懶散散的向方台走去。
齊玉依舊好奇的追問，「莫非……真的是親嘴能……？」
「是不是真的看一眼就十月懷胎了？哪如果是瞎子怎麼辦？……」
「終於來了！我說這兩天怎麼客人多了這麼多！」
葉秋凡暗自歡呼時，宋乾財正滿頭大汗，終於將齊玉這十萬個為什麼搪塞過去。
正要找人詢問時，發現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經安靜下來，只有他一個讀書人很不合群的站在原地，讓他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