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傷痛如鯁在喉,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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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唇舌相纏的聲音之中,她的話斷續的傳出。

  項子恆頓了一下,「以你現在的處境,還有底氣評判我的好壞?」

  黎夏念抿了嘴,她現在就是一隻癱在老虎嘴邊的羊,只要老虎想吃,用力向前,她就是他的了。

  項子恆撐起身體,渾身上下只有一個點碰觸著她,示威性的戳了戳,「還敢亂罵嗎?」

  「混、混蛋……誰讓你趁我喝醉的時候對我……你這是迷.奸!」

  「那還真是抱歉了,沒有讓你如願的感受到迷.奸。不過我現在倒是可以給你補一個更加刻骨銘心的。」說著項子恆抓住她的腿朝兩側分去。

  黎夏念憤恨的咬住嘴唇,她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傲氣只會讓她吃虧,「我不說了,放開我,我現在很難受……你要是那個我,我會死掉的。」

  項子恆露出滿意的笑容,從黎夏念的角度看去,他身上披著朝陽,將他的皮膚照成了金黃色的,如果沒有那些仇恨,這一幕看起來應該會很美好吧!

  項子恆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以後也這麼機靈點,能少挨不少打。」說著他翻身坐到一旁,拿過浴巾圍住下身。

  黎夏念抱著薄毯遮掩自己,忍著身體的酸痛緩緩坐起身,「這麼說你昨晚沒占我便宜?」

  項子恆緩乏的掏出一根煙慢條斯理的抽著,「我喜歡有強迫有反抗的互動。」

  「變態。」

  黎夏念舒了口氣,光著腳朝地上那堆衣服走去,翻看了半晌嘆了口氣,衣服上又是草又是泥的,根本沒法穿,就連內衣上都有污跡。

  「沈諾跟別人搞上了?他打你,是要跟你離婚?孩子歸誰?」

  一連串的問題,黎夏念縮回拿衣服的手,蹲在地上環抱住了自己,「誰說的,我跟沈諾好著呢!他愛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打我。」

  黎夏念醞釀了一下情緒,回眸迎上他的視線,「我們不會離婚的。」

  項子恆坐在沙發上,緊盯著她那雙眼睛,「呵呵,你這演技連影后都自嘆不如,那你說說你身上那些傷從哪來的?難道不是沈諾打的?」

  黎夏念站起身,將薄毯裹得更緊了,將所有傷痕都遮掩住,「滾樓梯。」

  畫室門被敲響,項子恆滅了煙起身朝門口走去,經過她身邊時拍了拍她的肩膀,「面具早就被我撕得粉碎了,還裝,只會讓我覺得像個小丑,蠢得可憐。」

  黎夏念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顫抖,看她如此狼狽,這男人肯定很解恨吧!

  就算被撕破了又怎樣,打腫臉她也要在敵人面前高傲的活著。

  她剛轉身,一套衣服被丟進了懷裡,慣性太大,她的身體向後仰去,隨即一隻手被男人抓住,又慣性的朝前撲去。

  嘩啦一聲,身上圍著的毯子掉在了腳邊,她抬頭,男人的視線從上往下,角度剛好落在她腰下那個突出的部位上。

  黎夏念連忙鴕鳥般的要往地上蹲,卻被男人托著渾圓抱了起來,「發燒了就老實點,別再給我找麻煩。」

  「鬆手,發燒,又不是殘廢!」黎夏念腦袋確實暈暈的,身體也一點勁兒都沒有,要不然也不會被幾件衣服砸一下就腳步搖晃。

  剛被放到沙發上,黎夏念作勢就要起身,卻聽男人突然說了一句,「不閉眼睛嗎?這是想要欣賞我的六塊肌人魚線?」

  黎夏念驚得長大嘴巴,眼看著男人伸手去解腰間的浴巾,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穿衣服的瑟瑟聲響,不多時她的胳膊被牽起,再然後雙腿也被牽起,溫暖的衣料給了她充足的安全感。

  黎夏念睜開眼睛,身上已經穿戴整齊,而男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快點,再不走畫室的學生就來了,怎麼,還想穿著內衣給他們當模特?」

  一經提醒黎夏念腦中浮現起幾個畫面,連忙懊惱的拍了一下額頭,天啊,昨天的她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貌似一進屋就開始脫衣服,硬是讓那些學生畫她。

  黎夏念臉色一紅,垂著頭快步跟了上去,不過剛走兩步腳一軟就摔在了地上。

  門外傳來喧囂的聲音,應該是來上課的學生,黎夏念無地自容得臉頰滾燙,手腳並用的爬起來。

  「真丟人!」項子恆冷眼倪著她,將她從地上拎起來,打橫抱進懷裡,「把臉埋起來,讓人看了笑話!」

  黎夏念知道他嫌棄,只是不想讓她繼續在這裡丟人現眼而已,她倒是很想傲氣的自己走出去,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兩米遠都走不動。

  黎夏念見那些學生都投來目光,兩手用力環緊他的脖子,將臉藏在了他的衣襟里。

  李闖的車子就等在門外,項子恆沒輕沒重的將她丟進後排座,自己則是坐進了副駕駛,「去醫院。」

  「我沒事,送我回公寓,我必須去上班。」

  小命都燒光半條了,還說什麼去上班,「聽我的,去醫院!」

  黎夏念伸手就要去推車門,她沒時間浪費在醫院裡,她太懂得瞬息萬變的道理了,一夕間足夠失去整個世界的。

  咔嚓一聲車門落鎖,她沒跑出去,她砸了砸車門,「項子恆,我很謝謝你昨晚照顧了生病的我,可我現在必須去黎勝,不然……」

  她跟他說這些幹什麼,他就只會看她笑話而已。

  項子恆微眯的眼眸顯出幾分凜冽,「看來你還挺喜歡你那份勾引男人的工作。」

  黎夏念閉嘴不言,她只是想要守住夏惠文的心血而已,有錯嗎?

  車子啟動,黎夏念靠在座位里,隨著車子行進時的搖搖晃晃倦怠的閉上了眼睛,卻還不忘嘟囔著,「送我去黎勝……」

  市中心醫院,她在淡淡的藥水味中醒來,她眨了眨眼,看到頭頂懸掛著點滴,兩條腿旁是紅外理療儀。而窗外,陽光暖洋洋的揮灑著,一片祥和景象,就好像昨天那場大雨只是錯覺一樣。

  黎夏念緩緩閉上眼睛,是不是等她再醒來,曾發生過的那些事情也都能變成錯覺呢?

  人在進擊的情況下就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即使永不停息都不會覺得累,可一旦歇下來才知道,有些疲憊早就超過了身體的負荷。

  黎夏念在醫院裡整整昏睡了兩天才清醒過來,再睜眼的時候,點滴和紅外理療儀都已經撤走了,寂靜的病房依舊只有她一個人。

  她坐起身,掀開被子,兩條腿上的傷痕已經幾不可見了,腳腕上的崴傷還稍稍有一點痛,不過走路應該不礙事。

  哐地一聲,病房門被人踹開,嚇了她一跳,她連忙將被子蓋好,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沈諾扭著她的手腕將她從病床上拎了下來,「難怪消失了兩三天,打電話也不接,原來是偷偷跑到醫院墮胎來了,幸虧黎佳看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給我帶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又是黎佳,難道她放個屁你都要捧著嗎?你把她給我叫來,我倒要問問她,她究竟哪隻眼睛看到我墮胎了?」黎夏念甩開沈諾,她在醫院裡都要昏死過去了,他連半句關心都沒有,卻充當那個賤女人的炮筒來攻擊她。

  「那天在家裡你就乾嘔,不是懷孕了是什麼?說吧,懷了哪個野男人的?」

  沈諾不依不饒的再度擒住她,拖著她就往外面走,「這種事要是傳到老爺子那裡……知道陰我的後果嗎?我能馬上讓你永遠都見不到太陽!」

  「沈諾,是不是懷了別人的孩子到醫生那裡問一問不就知道了!」黎夏念光著腳被他從病房一路拉到了電梯間,周圍的醫護人員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止的。

  沈諾在電梯間頓住腳步,擒著她的兩隻手將她壓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我知道你能耐,只要是個男人就能擺平,沒準這裡的醫生都被你睡服了,即使是墮胎也能將病例改成發燒感冒之類的。」

  黎夏念覺得她的喉間就好像鯁了一根魚刺,稍稍吞下一絲酸楚都會讓她痛得說不出話,「離婚吧,沈諾,放了我吧,你去跟黎佳雙宿雙飛……要怎麼恩愛都行,就是不要再牽涉我,管我跟誰上床,管我懷了誰的孩子,管我……是死是活!」

  黎夏念用力吼出最後一句,縱使是機器人也有累的時候。

  「嗤,放過你,不可能,你給我好好撐著我在沈家的地位,想要瑞瑞一生安然,那就給我含恨飲毒!」

  「那我說黎佳是在騙你,我根本不是來墮胎的,我是因為被黎國智打傷了,是因為被黎佳僱人撞到了才住院的,你信嗎?」

  「這謊我聽膩了!」電梯門拉開,沈諾扯著她就往裡走。

  「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對自己的嬌妻,被人以訛傳訛,你的形象……」

  項子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諾回頭看去,怒火衝天的表情有所收斂,「原來是子恆,你怎麼在這裡?」

  項子恆將一袋藥丟進黎夏念懷裡,目光從她腳上掃過,「回病房去!」

  沈諾看著女人跑走的背影,臉上雖有疑惑,但卻沒多想,「難道是項少帶那女人來醫院的?你們……呵呵,項少有國民女神常芷萱,不可能看上那個臭女人的!」

  「女人嘛,楚楚可憐起來都很惹人疼。尤其是在大雨滂沱渾身是傷的情況下,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項子恆漫不經心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轉移了話題,「對了,既然老爺子那邊已經同意出資,工程的事儘快著手。我們的目的都一樣,都想鎮住家裡那幾個興風作浪的人。」

  說著項子恆轉身朝病房走去,「我知道三少心有所屬,不過就算再恨再討厭,打女人都是不可取的,你放心去辦事,這女人我替你看著!」

  沈諾追了兩步,若有所思的看著項子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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