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誰能救贖我,我又能溫暖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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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夏念連忙翻身背對,兩隻手用力抓著身下的床單往前爬,只是沈諾死死的壓在她身上,有著令她無法抗衡的體重,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在不斷的變化著。

  黎夏念一口咬破自己的嘴唇,想用這份痛意喚醒自己這幅不受控制的身體,「沈諾,我會死,你要是敢『碰』我,我真的會死給你看!」

  沈諾抓住她的腳踝將她拖回原處,貼著她的耳朵呢喃,「你不會的,你有瑞瑞,你捨不得死。」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就被翻了過去,迎面對上沈諾那雙已經滿是邪惡的眼睛,她的心如同一堆死灰,看得出沈諾今晚有著非做不可的決心,她抱過枕頭護住了自己。

  「黎佳呢?你不是說會護她一輩子,愛她一輩子,我們是姐妹,你真的想占有了姐姐再來跟妹妹?」

  沈諾伸手去扯她身上的枕頭,「這點你大可以放心,我跟黎佳沒睡過,我現在就只想抱你!」

  這個回答令黎夏念震驚,沈諾這麼隨性的人,這麼長時間竟然還沒跟黎佳真正發生過,「這說明你很珍惜她嗎?所以連染.指都捨不得?沈諾,你怎麼只對我這麼殘忍?這種事情我只會跟我深愛的男人做!」

  沈諾停頓片刻,沉思著黎夏念說的話,他是因為珍惜黎佳才沒能做到最後嗎?還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

  沈諾自顧的搖了下頭,在他這兒沒有那些瑣碎的因為所以,他只知道此刻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將他身體裡的火全都挑起來了。

  他俯身禁錮住她的腦袋,瘋狂的堵住了她的唇,「別掙扎了,我知道現在的你比我更想要!」

  這話說的沒錯,黎夏念已經徹底懂得為何自己的身體會變得這麼奇怪了,肯定是晚上那碗藥,在黎勝當了四年的公關部經理,她又怎麼會沒見識過吃了這種藥的女人,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些女人是自願的。

  不過是一個吻而已,黎夏念就有種被點燃的感覺,她的手無力的垂到床上,閉著眼睛,眼淚順著眼角不斷的流進枕頭裡。

  身上這個男人的手曾撫摸過無數女人,身上這個男人的唇曾親吻過無數女人,身上這個男人的……曾給予過無數女人。

  該死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都是騙小孩兒的,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童話般的愛情,她究竟在渴望些什麼啊?

  黎夏念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著,終於一把抓住了那盞檯燈,她不敢傷沈諾,只能用燈泡對準自己的腦袋猛地砸了下去。

  嘩啦一聲,黎夏念只覺得額頭上一片溫熱,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男人終於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片刻,冷哼了一聲,「有跟我玩這招?沒有刀割腕就用檯燈把腦袋砸開瓢?以為這樣就能逃過這一劫?告訴你,沒用,今晚就算你失血過多昏死過去,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黎夏念沒料到沈諾會說出這種話,她連忙胡亂的蹬踹起來,翻身跳到地上,可沈諾兩步就追了上來,她回身舉著檯燈,用破碎的燈泡朝向他,「別逼我,沈諾,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已經記不得這是黎夏念第多少次拒絕他了,每次都用這種近乎於自殺的方式,他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挑戰,他抬腿一個旋踢,將她手上的檯燈踢到了對面牆上,隨即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朝她的裙擺下……

  黎夏念渾身一僵,連最後一絲安全感都沒了。

  沈諾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下了很大力道,將她的身體死死地釘在牆上,緊接著……

  「媽的,這種時候誰打電話!」沈諾回頭朝大床中央的手機看去,卻只是罵了一句,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黎夏念被掐得臉頰變成了絳紫色,嘴唇卻泛白,她伸手推在沈諾腰上不讓他靠近。

  電話鈴音在數秒後斷了,沈諾繼續解褲鏈的動作,然而不過一秒,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沈諾皺眉,氣急敗壞的一甩手,將黎夏念甩得撞在了旁邊的衣柜上,晃晃悠悠的跌坐了下去。

  他走到床邊將手機拿起,是建築公司工程負責人打來的,好事被打斷,他的聲音有些煩躁,「什麼事兒?」

  「三少,你趕緊來現場看看,我們施工的時候挖出一個水柱,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現場有好幾處泥土坍塌,很容易造成事故。」

  「什麼?泥土坍塌?」沈諾朝衣衫半.裸的黎夏念看去,用肩膀夾著電話快速整理衣服,拿上外套快步下了樓。

  聽見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黎夏念才捂著嘴難以自持的大哭起來,她將內衣穿好,從衣櫃裡翻出好幾套衣服一層層的往身上穿,直到再也穿不進去,她才倉惶的跑了出去。

  沈家後院牆,一輛車子已經停在這裡一個小時了,男人手上夾著煙,卻連點燃都沒點,他的耳朵上帶著藍牙耳機,眉頭一直輕蹙著。

  不多時另一部手機響起,裡面傳來報喜訊的聲音,「已經按照項少的指示打過電話了,稍後三少就會趕到郊區這邊,我會讓他這兩天都待在現場的。」

  項子恆聲音有些嘶啞,「謝了,回頭犒勞你。」

  「舉手之勞,項少不必客氣,如果沒有項少,我們公司也接不到這麼大的工程。」

  電話剛掛斷,項子恆就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在這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惹眼。

  他將藍牙耳機取下,關閉手機軟體,快速啟動車子跟了上去。

  女人應該是慌了,甚至忘記可以開車,而是一路狂奔著跑出了小區。

  項子恆將車停在了路邊,推門下車朝四周看了看,一眨眼功夫,他竟然跟丟了,大馬路上空無一人。

  該死的女人,這麼晚了又吃了那種藥,究竟跑去了哪裡?

  他連忙翻出手機打電話過去,卻始終無人接聽。

  項子恆耳朵動了動,皺眉望向對面街的健身廣場,順著鈴聲找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鈴聲越來越近了,他在一團灌木叢前停住了腳步,隱約聽見女人低哼的聲音,帶著些蕩漾人心的感覺,很撩人很壓抑。

  聽見腳步聲,女人目光迷離的看過來,連忙蜷縮著往後退,靠在了樹幹上,「別過來,離我遠點!」

  項子恆借著路燈的光亮看得清楚,女人的臉上光著病態的紅,額頭劃破了幾道,血痕馬上就要流進眼睛裡了,還有嘴唇又紅又腫……

  晚了嗎?他趕回來的太晚了嗎?他聽見她對沈諾求饒的聲音了,他聽見她死命掙扎的聲音了,他也聽見她說這種事情她只會跟她深愛的男人做……

  他不知道究竟哪個部分是真的,哪個部分是假的,畢竟她跟沈諾結婚五年。

  項子恆朝前走了一步,腳踩上樹枝發出了吱呀聲,黎夏念馬上渾身一顫乾脆躲到了樹後面,「求你,別再靠近了,我現在管不住自己。」

  項子恆這才發現她根本沒有認出他來,就好像腦子都被藥物給掌控了一樣,「是我。」

  黎夏念連忙將手從胸口拿走握著拳頭錘了錘樹幹,她在幹什麼,竟然『渴』到自己摸自己的地步,她仰頭靠在樹幹上,竭盡所能的克制自己。

  這把曾令她魂牽夢繞的聲音她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呢,怎麼這麼巧,又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她在他面前還真是醜態百出,明明想要光鮮亮麗的站在他面前的。

  太他媽的絕望了,「是不是只要我跪地求饒,你就能消氣了?項子恆,對不起,我錯了,我最大的錯誤就是……」

  愛上你。

  黎夏念從樹後面出來,翻身跪坐在地上,可她一抬眼卻看到男人蹲在她面前,朝她展開了手臂,像似想要擁抱她溫暖她的樣子。

  黎夏念對人早就失去了信任,在她看來,任何人給予的任何好,都將變成陷阱。

  「念念,過來。」

  黎夏念咬著唇,將本就紅腫不堪的嘴唇咬變了形,她的心粉碎性的破裂,念念,這個男人已經有多久沒有這麼叫過她了,除了瑞瑞,她從不讓其他人這麼稱呼她,因為在她心裡『念念』兩個字是屬於他的。

  項子恆看著近乎於崩潰的黎夏念,兩隻手朝她招了招,又說了一遍,「念念,過我這裡來。」

  黎夏念皺著眉頭,努力癟著嘴,朝前挪了挪,男人馬上近前一步,一下將她擁進了懷裡,「沒事了!」

  黎夏念跪在地上,仰頭正是天上那輪明月,也不知道是吃了藥情緒失控,還是她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她發泄的拍打著項子恆的後背。

  「我究竟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我?我不過是想愛一個人,我不過是想保護自己的孩子,我不過是想要一個溫暖的家?就那麼天地不容嗎?」

  項子恆起身將她抱起,朝路邊的車子走去,「你吃了那種藥,不快點想辦法解決的話,你會更加難受。」

  黎夏念掙紮起來,「為什麼連你也這樣?你跟沈諾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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