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永遠不知,舊愛新歡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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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觸到項子恆的目光時,黎夏念的第一反應是心虛,隨後她就挺直腰板,開什麼玩笑,她幹嘛要心虛,這種事情就算是被沈諾抓包她都可以理直氣壯,她幹嘛要對他心虛。

  可能是發燒,項子恆的步伐顯得比往日還要沉穩,一步步的踏進房間,目光迥然的盯著她跟鍾澤。

  這個場面該如何說,如果沒有那些前塵恩怨,再度相聚的三個人本該是相擁而泣、激動萬分,只是有了那些恩怨,一切都想發霉的麵包,令人心生隔閡。

  鍾澤緩緩站起身,拖著疼痛不堪的腿迎上項子恆,對黎夏念,他心裡有一萬個自責,兩人之間還有一米遠的時候,他先發制人的揪住項子恆的衣領,一拳輪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項子恆臉上。

  「你混帳!」

  黎夏念沒料到陽光男孩兒般的鐘澤會有這麼暴躁的舉動,連忙翻身下床,枕頭一下從她的手背撥了出去,痛得她捂著手哎呦了一聲。

  只是男人已經打紅了眼,根本就沒注意到她,她拖著不適的身體衝過去,「別打,別打了鍾澤,錯都在我,要怪就怪我吧!」

  雖然還沒聽她細聊這幾年的遭遇,不過單單是看她這張滿是傷口的臉,便可想而知。

  鍾澤撥開她的手,一想到這個傻姑娘當年默默的付出心如刀割一樣,「你有什麼錯,都是這個沒有擔當的禽獸,如果當初他能說一句話,所有苦難都會迎刃而解,結果呢,結果他卻將所有難題丟給你!」

  「別說了,鍾澤,夠了,已經過去了……」

  鍾澤眼中滿是疼惜,眼圈也愈發的濕潤,「對,都過去了,你等我,等我處理好國外的一切,由我來保護你!」

  最後這句保護鍾澤是吼出來的,他剛吼完,項子恆就反擊的回敬了他一拳,他的腿腳不靈便,一下就跌坐在地上了。

  黎夏念尖叫了一聲,見項子恆還要打,氣得一巴掌扇了過去,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項子恆腦子裡全都是剛才他們兩個抱在一起的畫面,那種相遇後恨不得挖心掏肝的感覺讓他嫉妒到抓狂,如果他不將劉莉娜推進來,估計他們真的會忘情的親吻成一團。

  他他媽的太討厭『青梅竹馬』這個詞了!

  他伸手摸了摸被女人打得熱辣的臉頰,語氣里的質問和寒涼連他自己都覺得冷,「黎夏念,你打我?」

  黎夏念的手微微顫抖著,扭開頭不看他,「總之,我不許你打鐘澤,你走,這裡不歡迎你!」

  項子恆重重的點了兩下頭,「你行,你有種,我算知道你的心了,朝三暮四,還真對得起你交際花的名號!」

  哐當一聲,隨即是劉莉娜追出去的腳步聲,「老公,等等啊,你還沒扎點滴呢!」

  黎夏念的士氣馬上就頹了下去,將鍾澤從地上扶起來,伸手摸了摸那被打的淤青的臉,「對不起,害你挨打,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現在人格徹底顛覆了,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溫潤如玉的老師了,他,恨我。」

  鍾澤無奈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啊,明明挺厲害的,學校里的男生被你熊了個遍,偏偏見了他就跟病貓似的。」

  喜歡一個人註定會卑微,以前她是黎家的小公主都沒有自信,如今,她就更是沒有自信了。

  房門又被哐當一下推開,才剛剛摔門離開的男人突然又一陣風般的沖了回來,兩三下就將鍾澤給推了出去,又用了兩三下將黎夏念推到了床上。

  沒聽說發燒還能燒瘋的,黎夏念掙扎著要坐起身,男人低吼了一聲,「白痴,你流血了!」

  時間都仿佛被定格了,黎夏念抬起頭朝身下看去,病號服果然染了一塊黑褐色的東西。

  這回老實了,她連一下都不敢亂動了,朝著項子恆質問,「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沒了,不會是醫生搞錯了,把五個孩子都給搞沒了吧?」

  黎夏念已經嚇得口無遮攔了,說完之後才一把捂住嘴,試管的事可是她跟沈諾之間的秘密……幾秒之後她又恍然大悟,不對,這男人一直偷偷監聽她,應該一早就知道,只是裝傻而已。

  很快劉莉娜帶著醫生跑了進來,將點滴重新幫她紮好,又做了簡單的檢查,「這是正常狀況,大部分人做了減胎都會有類屬於月經的分泌物,兩天就能緩解。」

  黎夏念鬆了口氣,看著圍在床邊的兩個人,躲在被子下面的手攥緊床單,儘量笑得輕鬆,「謝謝你們,我已經沒事了,你們去忙吧!」

  劉莉娜就像八卦周刊的記者一樣,「就你那個初戀情人,他的腿有什麼問題嗎?你剛剛護著他不會是因為他身患殘疾吧?」

  聽著劉莉娜的笑聲,黎夏念心裡煩躁的要命,「是啊,他的一條腿是假肢,好了嗎?你們可以出去了吧,我想睡了!」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

  黎夏念只是有些賭氣,沒想到閉上眼睛,竟然真的就昏沉起來,可能是做夢,她那緊攥著床單的手被人捧起,僵硬的手指被舒展開貼到了溫暖的源泉,緊接著她的整個身體都被那股舒服的溫熱包裹住,就好像安全感被逐漸注入體內,她眨了眨眼,看到了瑞瑞可愛溫馨的小臉龐。

  黎夏念嘴角泛起笑容,呢喃著捧著瑞瑞的小臉,「寶貝,真好,來,讓媽咪親一下。」

  她將嘴唇撅的老高,湊到瑞瑞的額頭吧唧親了一口,然後又閉眼閉合的親了親他的臉頰,最後湊到瑞瑞的小嘴上,剛相親就被推開了。

  黎夏念疲倦的厲害,閉著眼睛一臉不滿,「瑞瑞不乖,還沒長大娶媳婦就不讓媽咪親了。」

  「傻瓜,我發燒了……」

  黎夏念一直覺得有人在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可當她醒來的時候,病房裡卻空蕩蕩的,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不管怎麼說能夢到瑞瑞她就不失落。

  她按了呼喚按鈕,很快有醫生過來,她看著窗外的黃昏問,「我睡了多久?」

  醫生拿著病曆本,「你已經昏睡三天了,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是啊,她是很疲憊,身體再痛再累她都能咬牙撐過去,這一次她是心累了。

  醫生邊說邊給她做了檢查,滿意的點了點頭,「各方面都很正常,再靜養七天就沒問題了,你老公囑咐我們一定要讓你住滿十天才行。」

  沈諾有來過,也就是說她隱隱覺得照顧她的人是沈諾?

  黎夏念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或許是項子恆走後鍾澤又回來了吧,被醫生誤會了。

  無論是誰的囑咐,總歸是為了她好,黎夏念找了個藉口跟沈建元說的特別嚴重,晚上保姆就按照她的吩咐,帶著一個月的換洗衣服和瑞瑞過來了。

  「黎小姐,這是老爺子給你的醫藥費,這邊的飲食起居由我來照顧,我會定時帶著瑞瑞來看望你。」

  黎夏念接過金鑽卡,諷刺的笑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從沈家人手裡拿到錢,果然母憑子貴啊,看來我得藉此機會在醫院裡好好享受一番。」

  黎夏念說到做到,當真在醫院裡享受了一個月,肚子裡懷著『沈諾的孩子』,人都變得金貴了,保姆被她指使的就跟陀螺似的。

  轉眼間,9月30日,黎夏念坐在醫院後院的草坪上,面前擺著一個畫板,畫板上是清風徐徐風箏遠飛。

  她將最後一筆落下,起身朝身後的保姆吩咐,「把畫給我收好了,至少價值二十萬,給我小心點!」

  保姆在她身後撇了撇嘴,低聲嘟囔著,「不就一副破畫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黎夏念心裡痛快,當初就是這個保姆屢次代替老爺子對她出手,下手極狠,從未留情,這一個月可算讓她報仇了。

  見保姆拿起畫,她偷偷拉了一下椅子,綁在畫架和椅子上的細繩馬上就繃直了,保姆視線被擋著,根本沒看到,一下撲在了地上,手裡的畫被撕開一個洞。

  保姆仗著是沈建元身邊的紅人,不以為意的站起身,「絆了一下,你再畫一幅吧!」

  黎夏念連忙蹲下身,裝出一臉焦急的聲音,顫著手將畫捧了起來,「我不是讓你小心點的嗎?都已經在網上拍賣出去了,二十萬,你要怎麼賠給我?」

  保姆心虛了一下,「你少訛人了,就坐在這裡畫了四五天就值二十萬?」

  黎夏念翻出手機,打開拍賣頁面,舉到保姆面前,「睜大你的眼睛,數數究竟幾個零!」

  保姆看著破掉的畫,結巴,「你肯定是在騙人……」

  「值!她的畫,二十萬都是便宜的!」

  男人的聲音在二樓窗口響起,黎夏念身形一震,緩緩抬頭看去,一個月未見,他似乎瘦了,她以為她已經修煉得心如止水了,卻還是一瞬間便淪陷在他的眼眸中。

  不對,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個窗口的,從他的角度看過來,應該一目了然是她在整蠱。

  「所以,你可以起訴她,讓她賠償!」

  黎夏念仰頭看著男人,心中微喜,她正要綻開笑容,就看到了從他身後走出來的女人,與他並肩而立,朝著她大氣的微笑揮手,仿若一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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