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狂風暴雨終摧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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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子恆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病床上的沈諾還沉浸在痛苦之中,一聲聲的喊著『夏念』兩個字,畢竟是為了她才受傷的,讓她如何坐視不理。

  黎夏念用力推了項子恆一下,目光里有著對他的反感和對沈諾的擔憂。

  項子恆再疼她愛她都改不了本質里的獨占欲,只要是異性、哪怕是瑞瑞,他都會嫉妒抓狂,他緊緊的壓著她,就好像宣誓主權一樣,低頭就要吻上去。

  黎夏念喉嚨嘶啞,無法說話,見他行為如此蠻橫,就更是生氣了,一扭頭躲開了他的唇。

  兩個人雖然算不上老夫老妻,但這種親密無間的事也體驗過十八般武藝了,從來都只是欣喜的迎合,這還是黎夏念第一次抗拒他。

  他伸手一把捂住她的耳朵,強硬的將她的臉頰扳過來,「就算沈諾幫了你,你也不可以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無論是誰看到那樣的情景都會頭腦發熱的,所以……」

  話說了一半,他又壓低身體,用蠻力掌控著她的頭,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就跟強吻一樣,完全不顧及她的心情和感受,黎夏念直勾勾的瞪著他,每次都是這樣,犯了錯不認,就知道用這種強行的親熱來解決問題,就好像征服了她的身體就能征服她的心一樣,說句對不起就那麼難嗎?

  他吻得黎夏念嘴角生痛,他的力道她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好似發泄一樣,心裡的委屈在這樣不平等的屈辱之中越變越大,眼底的淚也越積越多,黎夏念一動不動,就好像木偶一樣。

  項子恆動作一頓,得不到回應的親吻原來是這麼的無趣,他緩緩起身看著眼淚珠子般往外涌的女人,一時啞言,想要認錯,可一張嘴說出來的卻是,「誰、誰讓你偏要去酒店的,你都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黎夏念吸了吸鼻子,坐起身,他的用心良苦她自然明白,他不願意她跟沈諾見面,可她的用心良苦呢,他懂嗎?

  每天看著他忙完了恆諾的事情,還要去忙海悅的事情,起早貪黑,他們甚至好多天都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了。

  瑞瑞上學住校,偌大的房子裡就只有她,就像無邊的黑夜一樣,她很寂寞,如果生活是這樣的,那他們在一起還有什麼意義,因為那些沒玩沒了的工作,連見面都成了奢侈。

  她只是想儘可能的幫他,即使是利用沈諾,只要能將他肩上的重擔卸下去,就算是再不想碰面的人,她也會去見。

  「夏念,別怕、別怕……」沈諾的喘息聲很重,應該是藥勁兒過了,肋骨又開始痛了,一隻手緊緊捂著受傷的地方,另一隻手在空中胡亂的抓著。

  黎夏念站起身,從項子恆眼前走過,拿起毛巾忙沈諾擦額頭上的汗。

  項子恆站在她身後,這一幕還真是刺眼,他恨沈諾,為什麼就是陰魂不散,如果他能消失就好了。

  項子恆身形一震,剛剛他都想了些什麼?他居然會有那麼惡毒的想法,甚至想要付諸行動!

  只聽哐當一聲,黎夏念回身看去,握著毛巾跌坐在床邊,不禁自嘲的笑了,那個男人居然就這麼走了,她也不知道她心裡究竟是想怎樣,一面生氣反感他的大男子主義,一面又不想他輕易離開。

  沒想到項子恆這一走兩天兩宿都沒出現,沈諾這邊一直昏昏沉沉的喊著痛,黎夏念又無法離開,吃了大劑量的喉嚨藥,她的嗓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她心裡還彆扭著,沒有直接給項子恆打電話,而是給李闖撥過去,旁敲側擊的問項子恆這兩天在幹什麼。

  「你不知道嗎?前天半夜老大接到廣州皮革廠那邊的電話,說是原材料出了問題,有一個國外的訂單恐怕會因此滯後,他連夜飛廣州了。」

  前天晚上不正是他們冷戰那晚,也就是說他離開病房就接到了電話?她心裡多少釋然了些,原來不是放著她不管,而是忙工作去了。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會糾結工作和我相比哪個更重要這種傻問題。

  掛了電話她在走廊里沉思了一會兒,吵也吵過了鬧了鬧過了,他的大男子主義恐怕是改不了了,沒辦法誰叫她愛上的就是這麼一個人,等他從廣州回來和好如初吧。

  沈諾也好的差不多了,她這也算是知恩圖報了,待會兒跟沈諾知會一聲她就回黎勝上班去,打定主意她推開病房門,沈諾正在講電話,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沈諾聲音提高了好幾分貝,太過用力的喊,挫傷那條肋骨痛得他嘶了一聲。

  皺著眉頭,卻還是控制不住情緒,「你確定,是老爺子派人抓的喬傑?」

  聽到這話黎夏念整個人都傻了,老爺子抓喬傑只能說明一件事,老爺子知道念愛念惜的事情了,所以那晚她才會被人丟進酒店倉房裡,沒準連廣州皮革出現問題都是被人設計的,不然怎麼會那麼巧,老爺子是怕項子恆有所防範!

  黎夏念轉身就往外跑,腦子裡有一萬個恐怖的念頭閃過,沈建元究竟想要幹什麼,難道他連瑞瑞是項子恆兒子的事情都知道了?

  簡直不敢想像,沈建元的嗜血無情可是史無前例的,一直以來對她手下留情全因他以為瑞瑞是沈家的根,如果被他知道全都是騙局,他肯定不過放過她的,然而懲罰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對孩子下手。

  黎夏念慌不擇路的衝到電梯間,狂按著下樓鍵,顫著手給瑞瑞學校打電話,學校那邊有項羽波事先安排好的人,無需太擔心,可她依舊反覆的囑咐了校方好幾次才掛斷電話。

  電梯門拉開,黎夏念快速上去,繼續打電話,給幫她照顧孩子的兩個保姆,可撥了好半天,電話都無人接聽,這下她就更是慌了,「怎麼辦?怎麼辦?念愛念惜……」

  電梯門忽地拉開,還是原來的樓層,她楞了一下,原來她忘記按一樓了,沈諾衣服扣子都沒系,「不會有事的,我這就給我爺爺打電話。」

  黎夏念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沈諾的手機,感覺胸口裡那顆跳動的心隨時都能停止。

  她雙手合十的等待著沈建元的接通,祈禱著那些假設都是她的胡思亂想。

  電話接通,沈諾沉了口氣,故作輕鬆的閒聊,「爺爺,這兩天我沒去公司,你沒生氣吧?我受了點傷,今天就能回去了。」

  「混小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做了什麼?竟敢背著我幫那個該死的女人,還有那個項子恆,干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還想全身而退?大商副總已經被我勸服了,她不會跟項子恆交易的!」

  黎夏念一下就嗚咽出聲了,她一把捂住嘴,皺著眉頭,嚇得連哭都不會了,緊緊的抓住沈諾的衣袖,目光里全都是懇求。

  看著她那驚恐的表情,沈諾的心一下就被揪緊了,「爺爺,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千萬不要聽信奸人的謠言,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沈建元突然提高了聲音,「你這個窩囊廢,都讓人騎到頭頂拉屎了,還默不作聲!」

  沈諾只能裝傻,「爺爺,你究竟在說什麼啊?不會就是黎夏念跟項子恆搞在一起的事情吧,反正我又不喜歡那個女人,她跟誰在一起我一點都不在意,估計項少對她也只是玩玩而已。」

  「屁,你他媽的被他們兩個給耍了,幸好被我查出來了,這件事爺爺給你做主了,敢撼動我們沈家的威嚴,我非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黎夏念抽泣著,這話已經再明顯不過了,老爺子全都知道了,她的腿一下就軟了。

  沈諾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爺爺,你現在到底在哪?我們見面談!」

  正追問著,電話里傳來小孩哭鬧的聲音,黎夏念一把搶過電話,「念愛念惜……」

  幸好沈諾及時捂住了她的嘴,他將手機拿回,以他對沈建元的了解,既然已經採取行動綁架了孩子,肯定是拿到了確鑿的證據,已經撕破臉,就算是哄著捧著恐怕也改變不了沈建元的想法。

  不如正面交鋒,「爺爺,夏念的孩子你最好一根手指頭都不要碰,否則,我會親手讓沈家滅亡!」

  似乎沒料到沈諾會說出這種話,電話里的沈建元停頓了好半天,只有孩子的哭聲隱約傳出。

  電梯抵達,沈諾拉著黎夏念狂奔起來,穿過醫院大廳直到停車場,他將車鑰匙丟給黎夏念,捂著話筒,「冷靜點,你來開車!」

  兩個人剛坐進車裡,沈建元咆哮了一句,「小兔崽子,敢威脅我,這天底下還沒有我沈建元怕的事情,我他媽的今天非要做個了結不可!」

  吼完沈建元就掛了電話,再打就打不通了。

  沈諾連忙給康建打電話,「給我查老頭子所在的位置,快!」

  黎夏念顫著手,扭了好幾下車鑰匙才將車子啟動,她都要被無助給淹沒了,慌亂的問,「去哪,我們要去哪才能找到我的女兒。子恆,幫我給你子恆打電話,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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