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只想要孩子,精疲力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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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昏黃的燈光映照下,男人和女人交疊的身影被拉長在牆壁上,形成美麗的剪影。

  黎夏念閉著眼睛,明明做著這麼激盪人心的事情,可她臉頰上卻連一絲緋紅都沒有,甚至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她只是沉浸在今晚一定要懷上這個執念當中。

  項子恆垂眸看著女人,在這麼親密的時刻她的注意力完全沒有集中在他身上,這讓他深深的挫敗,卻又什麼都不能說,只能小心翼翼的滿足她的期待。

  她需要的並不是他的溫暖和擁抱,她需要的只是他的精|子,只是一個孩子……

  當最相愛最神聖的事情變成了任務,項子恆實在找不到以往的樂趣,他只是如同工作般的履行完義務,翻身坐到了一旁。

  黎夏念連忙拿過枕頭將腰墊高,「我算了,這兩天是排卵日,一定沒問題的。」他伸手摸了摸小腹,「沒準下個月就能得到好消息,只要懷孕,念惜就會再來找我們。」

  項子恆疲憊的搓了搓臉,「我去洗個澡,一起嗎?」

  黎夏念連忙擺手,「聽說用這個姿勢躺一會兒,更能促進懷孕的機率,我明早起來再洗。」

  項子恆抿著唇,已經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了,自從念惜離開黎夏念就變成了這樣,他們之間唯一的溝通就是上床生孩子,黎夏念的雙眼就好像被蒙蔽了一樣,除了帶孩子做家務就是淘寶一些促進生孩子的物品。

  他都不知道被她灌下多少莫名其妙的藥物了,他心裡是牴觸的,可他又不想刺激她的大腦害她傷心。

  項子恆起身,扭頭看了一眼跟大床緊挨著的小床,念愛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她的爸媽剛剛做了怎樣動盪人心的事情。

  明明別墅四百多平,他們三個人卻要擠在一個房間裡,在有孩子的房間裡做這種事情真的很累心,不敢太用力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就好像被打了靜音的膠片一樣,有種發泄不出來的感覺。

  沖完澡出來,黎夏念已經睡著了,他俯身幫她蓋好被子,即使睡了她的眉頭都是微微蹙著的,她瘦了,臉上已經沒有往日的光澤,他知道她的內心每天都備受煎熬,可他又何嘗不是呢,他愛她,恨不得含在口中捧在掌心。

  可現在的她,讓他很無助也很疲憊。

  項子恆從衣櫃裡找出一套厚款的睡衣褲穿好,十一月,天氣轉涼,陰雨不斷,又到了風濕症最難熬的季節,他的骨骼每天都痛得他針扎一樣,尤其是晚間入夜的時候,別說是做|愛了,就連平躺著都是一種折磨。

  他不願被她察覺害她擔憂,但她真的忽略了他的一切,又令他心裡沮喪的要命。

  他退出臥室,轉而進了書房,拿起桌面上的煙點燃,從沒有過的無助,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拯救最愛的她呢?

  那晚在沈諾的旁敲側擊下,他偷偷查了黎夏念的通訊記錄,發現陳美希給黎夏念打過電話,儘管他是個對感情比較遲鈍的男人,可他還是能猜測到陳美希的動機的,第二天他冒著可能會失去賣出恆諾股份的風險跟陳美希大發雷霆。

  項子恆靠坐進沙發里,皺眉不展,自那之後陳美希和那個市長兒子就再也沒跟他聯繫過,原定的明天一起參加新城商場的剪彩,也不知道對方回不回來,如果不來,這次的簽約又泡湯了。

  沈建元雖然在監獄裡,可他的律師每天都會來公司,據說下周一沈權就會被提前釋放,想必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恆諾,沒了沈諾庇佑,他在恆諾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還有海悅這一季的新品,原材料似乎又出了問題……

  太多太多煩亂的事情壓得他都要喘不過氣了,可他什麼都不能對連自身都難保的黎夏念說……只要她開心就好了。

  項子恆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想著公司遭遇那些危機究竟該用怎樣的對策去應對。

  或許是用腦過度,想著想著他就沒有意識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濃重的煙霧嗆得窒息,他連忙睜開眼,應該是睡著時燃著的菸頭掉在了沙發上,將沙發給點燃了。

  項子恆被嗆得大腦昏沉,他捂著鼻子起身,擔心吵醒隔壁的黎夏念和孩子,輕手輕腳的跑到浴室一盆盆的往外斷水,反覆了十多次總算是將火全都潑滅了。

  項子恆狼狽的跌坐在電腦椅上,看著燒得只剩下框架的沙發,自嘲的笑起來,他居然干出這種蠢事,幸好他醒的及時,否則就把整座房子給點了。

  緩和了好半天他才疲憊不堪的起身,將身上沾滿炭黑的浴袍丟在沙發上,翻出書房門鑰匙將門鎖緊,這才返回臥室渾身脫離的爬到床上。

  以前黎夏念睡覺都是面朝他的方向,使勁兒往他懷裡鑽,如今她卻面朝著孩子,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並非他吃孩子的醋,只是這種變化讓他很寂寞,他朝前移了移,貼過去,從後面抱住她,將臉貼在她的背上,他是個男人,必須像一把打傘一樣為她遮風擋雨,可他也有撐不住的時候,他的能量就要耗盡了,他需要用她的愛來充電,可她的愛不知道分散到了哪裡。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夏念,要多久你才能變回原來那個你呢?」他想說他好累,想撒嬌想任性……

  次日五點項子恆就起床了,天氣轉冷之後黎夏念和孩子都特別愛賴床,其實他也不願意離開被窩,可他還有一天24小時都忙不完的工作。

  因為要趕去新城剪彩,他選了一套華貴的西裝,五點半準時出門,古特助的車子已經等在門口。

  「項總,昨晚沒睡好嗎?」

  上車前,項子恆抬頭朝二樓窗口看去,「沒事,快點出發吧,八點之前必須趕到新城,也不知道陳美希和市長兒子會不會出席。」

  項子恆的擔憂古特助都知道,「放心吧,我相信陳美希不是那種因公徇私的人,況且市長兒子也是有遠見,怎麼可能錯過恆諾這麼有前景的公司。」

  車子啟動,古特助遞給項子恆一個靠枕,「項總,路上這兩個小時你好好睡一覺吧!」

  自從進入恆諾就一直跟著項子恆,一晃也有三四年了,即使是落水險些喪命那段時間項子恆都沒有這麼頹廢過,儘管依舊穿著光鮮、氣場強大,可精神上的萎靡,古特助看得一清二楚。

  車子開出市區上了高速,項子恆昏昏沉沉終於有了睡意,兜里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一聽鈴聲是黎夏念的,他連忙睜開眼睛,「喂,你醒了?」

  黎夏念茫然的坐在大床上,「才七點,你怎麼走這麼早?」

  「今天新城商場開業,我要去剪彩。」

  黎夏念楞了一下,「剪彩,我怎麼不知道?」

  項子恆無聲的苦笑,兩天前他就跟她說了,可她現在的心裡就只有生孩子這一件事,「你放心,無論這邊的事情忙到多晚我都會趕回去的。」

  一提到新城黎夏念不由得想起陳美希那個女人,「陳美希也會去嗎?」

  「不確定,如果她能來是最好的……」

  睡在小床上的念愛可能是做了噩夢,突然哇哇大哭起來,本來聽到他這話黎夏念就有些不開心,孩子一哭她就更是煩躁了,「你就那麼想見她,那麼喜歡被人圍著轉的感覺?我知道我現在什麼作用都起不了,只是你的絆腳石,反倒是陳美希能助你一臂之力。」

  她的音量有點高,惡夢中的孩子直接被嚇醒,哭得更凶了,她煩躁的喊了一聲,「夠了,別哭了!」

  小念愛被她嚇得嘴裡喊著,「媽媽,媽媽,我要找媽媽。」

  黎夏念知道念愛喊的媽媽是指黃鈺婷,她將手機摔在床上,舉起念愛搖晃著,「看好了,我是媽媽,我才是你的媽媽!」

  項子恆握著手機,心在顫抖著,對於這樣歇斯底里的黎夏念他是生氣的,可他心中的氣卻連發泄的出口都沒有,對她,他只能小心翼翼,甚至連真是的心裡感受都不敢說。

  他無力的靠在座位里,對著手機一遍遍的說,「夏念,你聽我說,夏念,冷靜點,念愛只是小孩子,夏念……」

  他聽著夏念哽咽的聲音,聽著念愛的哭聲,急得不知怎麼辦好,煩躁的捂著額頭,「夏念,為什麼我們要變成這樣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夏念終於平和下來,她將念愛哄好,語氣也歸於溫柔,「我是媽媽,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

  安靜下來她才聽到電話里項子恆的聲音,她將手機撿起放到耳邊,項子恆猶如自言自語般的說著,「夏念,那天晚上我跟你說過的,我已經找陳美希談了,很明確的表態我這輩子除了你不會愛上其他女人,原來我說的話你根本都沒聽,陳美希跟那個市長兒子失聯兩天了,我不清楚這次合作能不能成功,如果不能的話……」

  很疲憊很無力的聲音,黎夏念愣愣的坐在床中央,他有跟她說過嗎?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她捂著眼睛,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變成這樣的,好像已經背離了當初拼盡一切在一起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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