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驚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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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真的好嗎?」

  三亞國光豪生酒店某客房內,旋轉圓床上,女人長發披散,將臉埋在枕頭裡,僅露出一雙水靈的大眼睛。

  因為愜意,她的聲音慵懶得讓人心生悸動,說完這話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連忙回身抵住男人靠近的身體,「就讓我歇一會兒還不行嗎?」

  男人猶豫了一下,坐到床尾,捧起她的腳腕,親在她的腳趾上,「只給你五分鐘,兩年的分量可不是這麼輕易就能補足的。」

  黎夏念靠著床頭身體半倚,懷裡緊緊抱著被子,她朝男人瞄去一眼,胸肌人魚線……一覽無餘。

  她連忙往後抽了一下腳,男人卻抓得更緊了,隨即胳膊用力一收,直接將她拖到了懷裡,「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偷偷摸摸的算什麼能耐。」

  黎夏念連忙別開視線,「誰、誰說想看了,真是的,我在問你正事兒呢,把孩子交給那個勞倫斯沒問題嗎?」

  項子恆的思想根本不在與她的對話上,他的眼睛就跟掃描儀似的,恨不得將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刻畫進腦海里,他的指尖肆意的流連著,隨口回了句,「勞倫斯人很好的,不會欺負小孩子。」

  黎夏念在他彈鋼琴般的碰觸中嗯了一聲,「我不是擔心孩子們,我是擔心勞倫斯。」

  項子恆頓了一下,想起前天在畫展大廳被三個孩子暴揍的經歷,確實,該擔心的人應該是勞倫斯才對,他笑起來,「管他呢,我可是他的搖錢樹,來,五分鐘到了,我們繼續。」

  「繼續什麼啊,我……唔……」黎夏念陷入柔軟的床墊里,手剛抵住他的胸膛,身體就痙攣成一團,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在言語上抱怨,「整整兩天一宿,你都不會累嗎?」

  項子恆從上親到下,又從下親到上,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如此全方位的親吻她了,那種濃濃的喜歡完全溢於言表,就好像十幾歲初嘗禁果的傻小子,一邊親還一邊傻笑,搞得黎夏念更是害羞了。

  項子恆捧著她,不忍釋手,完全抑制不住心頭的喜悅,他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這種會心的笑容了,長達兩年的征途,如果不是為了實現她所想要的那個站在畫壇巔峰的效果,他早就灰溜溜的回國來找她了。

  他只是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只是不想讓她的犧牲付之東流,天知道他都經歷了什麼,每天每夜每分每秒都在瘋狂的思念中度過,想到頹敗、想到割心剜肉、想到夜不能寐……也是因為這種想念才激發了他的靈感。

  他要帶著思念中的她一起去旅行,那99幅畫想要表達的就是無論他在哪,她都如影般隨形。

  黎夏念身形一震,兩隻腳繃得筆直,無處安放的兩隻手馬上被男人十指緊扣住,他的聲音無比真誠,他的目光無比虔誠。

  「夏念,你在我心上,一刻都沒離開過,現在,我是不是終於可以踏踏實實的擁有你了?再無顛沛流離、再無分別、再無傷痛……只純粹的為了愛情守在一起。」

  黎夏念將手從他的指縫間抽出,迎著他的胸膛抱了上去,緊緊的,將臉頰搭在他的肩頭,「多少年了,從一見鍾情的第一眼到現在,整整十八年,我一直都在堅守著這份感情,痛過、恨過、哭過、笑過……但卻從來沒想過放棄。項子恆,再也別離開我了,這兩年,我以為我會瘋掉死掉,我就不該裝什麼大度,其實我根本不想你走。」

  在被喜悅沖昏頭腦之後,她的委屈漸漸復甦,她窩在他懷裡,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小貓,渴求著溫暖渴求著安撫,「其實我並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麼堅強,我很害怕,害怕你就這樣跟別的女人幸福去了,害怕你再也不回中國了,害怕……我這輩子就這樣跟你畫上了句點。」

  項子恆心疼的要命,捧著她的臉頰將她眼角的淚一顆顆的接住,吸進口中,她的淚又咸又苦澀,他牽起她的手朝自己臉上打去。

  「都是我的錯,我只想著取得些成就回來讓你高興,卻忽略了時光的逝去,我整天沉浸在畫你的滿足中,一晃眼兩年就過去了。」

  黎夏念那裡捨得打他,連忙縮手,她也是學畫畫的,當然知道那種沉浸在靈感之中的廢寢忘食感,然而這兩年她卻覺得無比的漫長,每天都要面對沈諾的自暴自棄,面對孩子的大事小情,如果不是每天都想他千百遍,她根本撐不到今天。

  黎夏念吸了吸鼻子,看著懊惱得眼眶濕潤的男人,那股酸楚的感覺一下就被沖淡了,有種撥開雲霧的感覺,她破涕為笑的貼近他的耳朵,「別偷懶,快點『幹活』!」

  幹活?這個詞彙未免也太不恰當了,當他是『力工』嗎?不過她那個含羞的小表情實在是激盪人心,那他就好好的發揮一下力工的實力吧。

  再多的言語都沒有緊緊相擁更能詮釋彼此心中的感情,無論是一千次還是一萬次,只要能讓她安心,他都會不遺餘力的抱緊她……

  「喂,老大,你究竟把黎夏念拐到哪裡去了?」

  在李闖第十次打來電話時,項子恆終於饜足的摟著黎夏念接起了電話,一瞬間李闖急切的咆哮聲,孩子的衝鋒陷陣聲,勞倫斯的哀嚎聲,千軍萬馬般的衝出手機。

  黎夏念沒好氣的錘了錘他的胸口,居然在酒店裡足不出戶的滾了三天兩宿,就好像有說不完的心情,做不完的愛一樣。

  項子恆在她額頭親了親,「萬事俱備了嗎?」

  「早就俱備了,就只差你這個東風!你這是想讓全世界人民都等你嗎?」雖然言語間全都是責備,可李闖的語氣卻有著想要熊抱項子恆的喜悅。

  「知道了,兩個小時內趕到會場。」項子恆將手機丟到一旁,捧著黎夏念朝浴室走去,簡單的沖洗了一番,門鈴恰好響起。

  黎夏念見男人還在擦拭身體,快速穿好襯裙,裹了浴袍就去開門,本以為是客房服務員,然而門外卻站著一個小團隊,集體鞠躬,「項太太,我們是國際造型中心,應邀前來為項太太打造出席畫展的造型。」

  黎夏念倒是知道項子恆為了她將畫展延期了,今天剛好是最後一天,對於項子恆的此番舉動,她心裡是感動的,儘管他沒明說,但她知道他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全世界宣布,他愛她。

  造型師將她安頓在梳妝鏡前,黎夏念見對方打開一個好大的化妝箱,有些迷茫,「只是去出席畫展,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你們就隨便化一下就行。」

  「當然有必要。」不知何時項子恆已經西裝加身,手上拎著一條拖尾婚紗,獨特的設計、修身的剪裁、鋪滿羽毛的奢華、綴滿鑽石的璀璨……

  「我可是做夢都在想著你穿上時的模樣,難道你就不想吸住我的目光,讓我驚艷得愛不釋手。」

  「說、說什麼呢!」這麼多造型師在場,他竟毫不避諱的說出等級如此之高的情話,她的臉頰分分鐘就滾燙了。

  項子恆根本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目光如火的看著她,搞得她渾身不自在,「討厭啦,你先出去,不是要驚艷嗎?那就等我都打扮好了再看。」

  項子恆被她轟出去,在酒店走廊里來回踱步,翹首以盼的等著她的新娘,一個小時後客房門終於拉開,就好像自帶布靈布靈的閃光特效一樣,黎夏念一步步的走向他,美得他各路感官都失效了,只有目不轉睛。

  黎夏念有些緊張,摸了摸脖子上那條水滴形項鍊,「怎、怎麼樣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項子恆又痴望了好半天,才結巴著說了句,「我、我已經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了。」

  黎夏念臉頰泛紅,低著頭甜滋滋的笑著,「其實我也被我自己迷得神魂顛倒了。」

  這女人,實在是太可愛了,項子恆一個沒忍住捧著她的臉就要親,黎夏念連忙捂住他的嘴,「口紅會花掉的,不是急著去會場嗎?」

  項子恆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萬眾矚目的時刻只有半個小時了,他朝黎夏念伸出手,紳士的邀請她。

  黎夏念明媚善睞,將手搭在了他的掌心,兩個人攜手走出酒店,驅車前往畫展。

  然而……浪漫的事情並非全都是一帆風順的,居然堵路了,車子被死死的夾在車流中,距離會場至少還有一千米。

  迫在眉睫,項子恆推門下車,蹲在了車邊,「我背你,跑著去。」

  黎夏念繞過他,抱起裙擺,「小瞧我,一個病人三個孩子,你當我這兩年是白練的?我要的是跟你並肩而行!」

  會場門前,國內外記者蓄勢待發的等著兩個人的到來,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那邊、那邊,有兩個人在朝這邊奔跑,應該就是Mr.項和他夫人吧?」

  隨著距離拉近,兩個人的身影終於在人們的視野里變得清晰,有人大為讚嘆,「不愧是藝術家,就是鶴立獨行。」

  「Mr.項一定是在宣傳節能減排,趕緊記錄下來,簡直就是公益大使。」

  在距離會場十幾米的地方,項子恆停下腳步,細心的幫黎夏念整理,黎夏念也抽出一張紙巾幫他擦拭額頭上的汗,都準備好,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走上紅毯。

  閃光燈繽紛閃耀,拍照聲提問聲此起彼伏……這樣的場面完全超出了黎夏念的預想,項子恆向來低調,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如此高調。

  走進會場,黎夏念徹底震驚了,整個世貿中心都變了一番陳設,再不是兩天前她來時的模樣,那些畫在兩側鋪展開一直延伸到裡面的舞台上。

  兩側的羅馬柱裝點著火紅的玫瑰、垂掛著縹緲的輕紗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拱門,就好像他們的心路歷程一樣,指引著他們走到最終的幸福。

  項子恆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了舞台正中,馬上有記者迫不及待的提問,「聽聞項先生將會在今天揭開這次畫展第一百幅畫的神秘面紗,是真的嗎?」

  黎夏念吃驚的看著記者,腦袋裡畫了一個問號,低聲問,「不是只有99幅畫嗎?」

  項子恆貼近她的耳朵,「其實是一百幅,是我沒有自信,怕你變了心,好在你的身你的心都還在我這。」

  項子恆握緊她的肩膀,讓她回了身。

  黎夏念這才看到舞台正中間蒙著一塊紅布的巨作,她朝一旁的桌面上看去,上面擺放著顏料,疑惑的看向項子恆。

  項子恆寵溺一笑,朝台下數以千計的記者說道,「這幅畫只有我最愛的這個女人出現才可以示人,今天就由她親手揭開這幅畫的神秘。」

  「我?」黎夏念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輕輕抓住紅布一角,嘩啦一下,紅布在她眼前飄蕩著落到了地上,台下馬上發出了驚呼聲。

  居然是他們的婚紗照!

  那種僅憑思念就能畫出相似度百分百的作品的傳奇,震驚得令人窒息。

  明明僅是想像,卻能如此美輪美奐。

  黎夏念捂著嘴,感動得說不話來。

  畫卷上,她穿著此刻身上所穿的婚紗,梳妝打扮也是一模一樣的,而他亦是如此,與畫卷上的他如出一轍。

  她看了一眼角落的日期,是兩年前他剛到義大利時,所以……「我身上這套婚紗是你設計的?那些造型師也是按照這幅畫為我梳妝的?」

  「因為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你。」他牽起她的手,執筆,「只是這幅畫還有一筆沒有完成,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讓它更加完美。」

  是他們手上繫著的紅線沒有連在一起。

  黎夏念感動得淚光漣漣,隨著他手上的力道將那兩條紅線緩緩連在一起,「謝謝,謝謝你願意愛我。」

  「我也是,謝謝,謝謝你願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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